三
戚方同湯堪任等三人第二天一早啟程,行至中午,便在郊外一處小酒店吃飯。
他們不知這小酒店是江湖中一個擅於用毒的黑幫——屠巢幫開在此處的黑店,專在這裡截殺過往路人,掠奪錢財,這屠巢幫總舵亦在附近。
當下店小二熱情招呼,斟茶上菜。
那店小二忙過後,走到掌櫃模樣的人身旁,悄聲道:“我記得那洪農教傳來的消息中,描述的那濟雲山莊逃走的人的模樣,和他們其中一人很像,何況其余三人都是白衫,可能就是從童教主手中救人的人。不可輕易放走,我剛才已下過藥了。”
那掌櫃道:“我看也像,你且在此處盯緊,我回去稟告幫主。”說完便走。
他二人怎知這一切都被湯堪任和敖再無看在眼裡,湯堪任道:“老四,我看那小二和掌櫃的眼神飄忽,鬼鬼祟祟,這家店恐怕有蹊蹺。”
敖再無也道:“大哥,我也看出來了,那掌櫃的又不知做什麽去了。要不我把那小二弄來問問?”
湯堪任道:“稍安勿躁,倒要看看他們要搞什麽鬼。鈺兒,你和這小子隻可做做樣子,不可真咽下這飯菜。”
不一會兒,那掌櫃的帶著二十余人,皆拿著武器,急匆匆地趕了過來,為首的人頭大如鬥,凶神惡煞的樣子。
待離著有二十步處,那為首的喊道:“你們是什麽人?可是從濟雲山莊而來?”
那敖再無一把將方桌掀翻,罵道:“就憑你們,還不配問我們的名諱。”
那為首的笑道:“中了我們的毒,還不知死地口出狂言。給我上。”
敖再無道:“莫髒了你們的手,看我料理他們。”說罷,擋在其他三人面前,兩手在胸前一繞便發出一掌,屠巢幫幫眾盡然倒地。
那為首一人大驚,脫口而出:“乾元攻天掌?”嚇得面如土色,轉身就跑。敖再無兩步便趕上,一招打在他背上,這人當即吐血而亡。
湯堪任揪起那名店小二,喝問道:“你等何人?竟敢在此暗算我們?”
那店小二嚇得雙股戰栗,已站立不穩,撲通跪倒在地,磕頭道:“大俠饒命,大俠饒命,我等是屠巢幫的,剛才那大俠殺死的,是我們的幫主暴封。大俠饒命。”
湯堪任道:“那暴封如何知道我等從濟雲山莊而來?”
那店小二道:“是洪農教傳來的消息,描述了衣著相貌,讓我等在此留心,如有發現,立即擒拿。”
湯堪任頓時心疑:這洪農教多年來在域外活動,幾無消息,從未聽說與江湖上的其他幫派有往來,怎會和這屠巢幫互通消息?便問道:“你們是否一直同那洪農教暗地裡勾連?從實招來。”
那店小二道:“我等之前從未聽過洪農教的旗號,只是最近他們突然聯系了我們暴幫主,派人來和我們暴幫主密談,至於如何商談,有何約定我等確實不知。”
湯堪任本想一掌殺了他,但剛一運氣,掌還未抬起來,便覺得有些無力,頓時有些奇怪。便不動聲色,又問道:“剛才你們幫主說我們中毒,是怎麽回事?毒可是下在了飯菜之中?”
那店小二道:“大俠饒命,幾位大俠確實中了我們暴幫主的獨門毒藥,喚作暴功塵。這毒藥無色無味,並不是下在餐中,而是藏在袖口裡,在上菜時悄然放出,使各位大俠中毒。若中此毒,將功力漸失, 如七日內得不到解藥,
便內力喪盡,武功全失,永不可恢復。小的該死!小的該死!” 不僅湯堪任,其他三人此時都覺腳下輕飄飄,有些軟綿無力。
楚鈺兒急問道:“解藥在哪裡?”
那幫眾道:“各位大俠,這暴功塵由我們掌門秘製,再發給我們使用,除了他,我等實不知道解藥在哪裡。大俠饒命!”
楚鈺兒等四人都暗吃了一驚。敖再無甚是後悔,不該性急將那可惡的幫主一招斃命。
湯堪任冷靜地說道:“我等的手段你們剛才看得一清二楚,你們這點伎倆想傷我們,豈不是白日做夢?姑念你們只是依令而行,我們暫且不取你們的狗命。如果再讓我們看到,定一掌一個絕不輕恕。”
二十多幫眾頓感僥幸,紛紛叩拜,慌忙逃走。
敖再無待他們不見蹤影后,道:“大哥,這次我又魯莽了,沒有解藥這可如何是好?”
戚方道:“是我連累了楚姑娘和兩位前輩,果然洪農教賊心不死,定要取我性命。”
湯堪任道:“事已至此,其他話休提。我們現在只能抓緊返回鷹泣峰,請‘丹鼎仙’戎先生醫治了。我們功力大減,又暴露了身份,隻恐那洪農教也聯系了其他幫派,一路上不可再招搖,亦要喬裝改扮,不可大意。”他轉向戚方道:“此事雖因你而起,現在這個局面,我們也不好讓你獨自上路,不如和我們一起回鷹泣峰,待你毒解後隨你再去哪裡搬救兵吧。”
戚方亦無他法,再次拜謝,四人便朝著鷹泣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