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關冷之、草莽道長心覺奇怪,一齊看向盧意幽。
盧意幽臉色一變,起身道:“冷之兄,草莽真人,這濮陽少俠確是我萬重谷的客人,因半年前中毒,尋至我處醫治,如今已近痊愈。老夫出門時,請他陪不爭徒兒留在谷內,互相照應。我又將這青萍觀的所在告訴了不爭徒兒,並叮囑他如事有緊急,可來尋我。未料這濮陽少俠果至,想是谷內有事,勞煩真人請仙童即引他來見我。”
草莽道長忙吩咐小道童道:“快快請他去正殿,奉茶。”
小道童轉身而出。
關冷之道:“意幽兄莫急,既是你谷中有事,倘若不涉什麽機密,我和草莽道長可陪你一同去正殿見他,問清原委後,如有需要,可命道長派人速速送你回去。”
盧意幽道:“如此甚好,有勞有勞。”
說罷,便匆匆向正殿走去。
殿中,濮陽秋見盧意幽走進,慌忙迎過去,叫了一聲:“盧前輩”。
盧意幽道:“濮陽少俠,這便是我出谷時和你提到的老友,這位是這青萍觀的觀主草莽真人。”
濮陽秋忙向兩位施禮。
盧意幽又道:“濮陽少俠,你風塵仆仆而來,究竟是谷內出了何事?不爭未同你一起來嗎?”
濮陽秋急道:“盧前輩,是我對不起你,辜負了你的囑托,不爭兄弟他……他被人捉出谷去了。”
盧意幽驚道:“我師徒二人向來與世無爭,並不曾結下什麽仇怨,是什麽人將他帶出谷,又帶到哪裡去了?”
濮陽秋便把盧不爭因執意救人而得罪了開天派的經過講了一遍。講完後,濮陽秋懊惱道:“盧前輩,都是我的過錯,明知道那人有古怪,且開天派很不好惹,卻沒能攔下不爭兄弟闖此大禍。又奈何我武功低微,帶走不爭兄弟的兩人想必也是開天派的高手,我實在敵他們不過。本來我想和不爭兄弟一道跟他們走,好賴有個照應,但是不爭兄弟怕前輩返回谷內後,見不到我們又不知其中緣故,會更加著急,便讓我出來報信。我日夜不停,終於在此處尋到前輩。”
盧意幽聽罷猶如一盆冷水兜頭澆下,遍體冰涼。雖然心中很為徒弟擔心,但是盧意幽仍對濮陽秋說道:“濮陽少俠,請你千萬莫要自責。不爭的脾氣我最清楚,這絲毫怪不得你。況且你中毒剛愈,先是同他們拚鬥,如今又片刻不停趕到這裡,這份厚意我師徒十分感激。”
盧意幽沉默片刻,繼續道:“此刻老夫也是無法可想,只能立刻趕去鷹泣峰,在那楚掌門面前為不爭求情,到時再見機行事吧。我這就啟程。”
濮陽秋攔道:“盧前輩,聽聞那鷹泣峰各處由楚天遠座下雲天殿四聖分別把守,前輩不會武功,此去怕是想見不爭一面亦不可得,遑論求情。前輩若定要去,濮陽秋願一同前往。”
盧意幽搖頭道:“聽濮陽少俠剛才所言,你並不是他們的對手,不爭此刻尚且死生不明,萬不可再牽連你進去。不爭是我的徒弟,徒弟有錯,我這個師父也有責任。我願去那鷹泣峰代不爭受過。濮陽少俠切莫再堅持,就依老夫所言罷。”
盧意幽又轉向關冷之、草莽道人辭別道:“冷之兄,草莽真人,兩位也已聽見,我那徒兒許是命在旦夕,老夫必是要立即前去。草草辭行,多多恕罪。”轉身便要出殿。
關冷之攔道:“意幽兄且慢,那楚天遠的名聲我素有耳聞,的確有不凡的手段。遍觀當今武林,能稱得上是他的對手的,怕是不超過五人。且此人有恩必報,有仇必償,若是真得罪了他,怕是凶多吉少,意幽兄獨自前往,無異於以身飼虎。”
盧意幽道:“冷之兄,縱然如此,我也必須親往,將心比心,倘若冷之兄盟中之人有難,你能坐視不管嗎?”
草莽道長道:“盧居士,關盟主所言甚是,此行非常凶險。況你和盟主卻有不同,關盟主武功登峰造極,必不在那楚天遠之下。盧居士實不可混為一談。”
濮陽秋初見關冷之與這道長便覺他二人有些來歷,此刻聽他們稱呼著“冷之兄”、“關盟主”,更感疑惑,便插嘴道:“恕在下無理,敢問山海盟盟主‘東境共工’可是前輩?”
關冷之側身未答。
草莽道長回道:“少居士眼前所立之人,正是我們關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