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楚鈺兒聽到他肯學,這才轉急為喜,道:“這便對了。咱們事不宜遲,我現在就給你講解幾招,待你學會,咱們便放煙。”
說罷,楚鈺兒便坐在地上向盧不爭講起這乾元攻天掌的第一招“天覆地載”來,因盧不爭之前對武功招式一竅不通,所以楚鈺兒便講得十分詳細,不時還做出示范。
這盧不爭本來甚是聰明,此刻對武功略一用心,又經過楚鈺兒講解,很快便能體會這招式的精妙之處,並可以舉一反三,兩個時辰就掌握了“天覆地載”的招式,楚鈺兒見他學得如此之快,甚是欣喜。
第一招學罷,楚鈺兒向盧不爭說道:“乾元攻天掌第一招的要義你已掌握得差不多了,此刻你不妨嘗試些你師父教過你的調節氣息的方法,拚全力打出一掌,雖並無甚威力可言,我且看看能否以假亂真。”
盧不爭聽她這樣說,便想起俞大叔曾經傳授自己的內功心法,過去在谷內每早都會練習,這自從出谷後還未得運用,此時便依此法,並結合楚鈺兒傳授的招法,專心專意打出一掌。
只見此掌一出,去勢洶洶,周圍的樹葉紛紛而下,兩棵就近的小樹俱被劈斷。
盧不爭和楚鈺兒兩人大驚。楚鈺兒脫口道:“你怎會這乾元攻天掌的運功之法?”接著便自言自語否認道:“不對,你這掌勢和我爹與四位叔伯的迥然不同,並不是同一種運功之法。但你這一掌打出,雖不及我爹出掌的威力,幾可與我四位叔伯相匹敵。真是咄咄怪事。”
盧不爭根本未想到自己一掌擊出,威力如此之大,也不解其中原因,一時愣在那裡。
楚鈺兒問道:“你剛才運用的運功之法,可是你師父教給你的?他當真不懂武功嗎?”
盧不爭道:“我師父的確不會武功,但是我剛才用的心法,卻不是我師父教的,而是十年前來到我們萬重谷的俞叔叔教的。他見我少時身體較弱,說此內功心法可以強身健體,便傳授與我。適才姑娘讓我調節氣息,我便按照他教的方法打出了這一掌。”
楚鈺兒點頭道:“天下武學本就想通,許是你學的這種內功心法與這乾元攻天掌的運功之法相似也說不準。也罷,且不去理會它,我再教你幾掌。”。
盧不爭忙道:“姑娘,本以為和你學些招式,以備非常。未曾想學得一招便威力如此驚人,我看隻學這一招便可退敵,我便不再多學了。畢竟是貴派絕學,我學多了終歸不好。”
楚鈺兒看他為人本分,毫不貪婪,心中很是稱讚,也對他更加喜歡。便回道:“你剛才那掌絕可以打退一般的學武之人,但是倘對方武功高強,亦或是僥幸躲過,隻學一掌怕是不夠的。我且再教你第二掌吧。”
經過這大半天的接觸,盧不爭已對她有所了解,知她如心意既定,便不會更改,自己雖也倔強,在她面前卻無可奈何,隻得聽得。
有了那第一掌的基礎,在楚鈺兒講解後,盧不爭隻用了一炷香的功夫,便學會了這第二掌“石破天驚”,試著打出後,威力不輸第一掌。
此時,天已黑了下來,盧不爭道:“楚姑娘,感激你教了我這兩掌,縱是有壞人至此,我絕不會讓他傷害到你的。學掌之事就到此為止吧,你看這天色已暗,我現在去河裡試著捉些魚來,給咱們做晚飯。你本已受傷,快在此休息片刻吧。我去去就來。”
楚鈺兒看他既不再想再學,考慮到自己雖並不曾教盧不爭這乾元攻天掌的運功之法,但不想陰差陽錯,他習得後竟有如此威力,讓爹知道後終不免要被斥責,便不再勉強。
不一會兒,盧不爭捉來五條魚,楚鈺兒吃了兩條,盧不爭吃了三條。盧不爭向楚鈺兒說道:“楚姑娘,你本已中毒,又有傷在身,今日教我掌法甚是費心。還請早點休息,待天明後,我即舉煙,希望你幾位叔伯看到,早點來救你。”
說罷,便去拾草,在這平整地面上鋪上厚厚一層,扶楚鈺兒躺下。自己用剩下的草隨便在附近鋪了鋪,也側身躺下了。
那楚鈺兒一會兒想起那日盧不爭為救她和她一起掉入山崖的經過,一會兒想著今天與盧不爭度過的時光,一會兒想著盧不爭對自己說過的話,覺得又欣喜,又羞澀,又迷茫,胡思亂想了好一陣,不知何時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