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樓,會議室。
“真他媽吃了雄心豹子膽了,都敢騎到我們警察頭上來了!還有你們這一個個的都怎麽回事,平日裡不都挺威風的嗎,現在怎麽都不說話了啊?”會議室的正前方,站著一個身材魁梧,肌肉發達的男人。此時,由於過度的憤怒他手臂上青筋暴起,手都拍桌子快拍紅了,聲音也因為連續的嘶吼而變得有些沙啞。這個暴脾氣的局長叫潘國鵬,他看著底下鴉雀無聲的眾人喝了口茶水。
“慕容修!”
“在!”
“你們隊王建福去向不明,特別行動小組暫時由你擔任隊長,都聽明白了嗎!現在你來匯報一下本案進展。”
慕容修,這個戴著眼鏡看上去挺斯文的年輕警員。他和崔錦浩同一批入警,兩人既是摯友也是同事。他的智商極高,讀書那會兒,在考試裡拿年級第一如吃飯喝水般自然。就在他的家人都以為他會選擇上一所名牌大學繼續大放光彩之時,他卻突然選擇了當一名警察。
潘局也是看中了他的才能,和崔錦浩一樣,這兩人都是沒有通過選拔測試直接進的特別行動小組。剛剛潘局一句話,更是徹底讓底下那群警員急紅了眼,憑什麽這種乳臭未乾的臭小子有資格做自己老大,就算臨時的也不行!
這下底下有人開始小聲議論,但慕容修跟沒聽到似的,深吸了口氣,然後自顧自地走到會議室的前面,轉向身後的投影大屏,說道:“這次由我們特別行動小組直接負責的8.27案十分棘手,從上個月接到第一個失蹤人的家屬報案到現在為止,我市一共失蹤了六人,其中還包括了一名未成年人。犯人的反偵查能力很強,目前相關的線索很少,而且失蹤人員之間聯系不大,這應該是團夥作案,目標也許是隨機的。”
潘局在一旁補充道:“此案性質十分惡劣,上頭要求局裡調動警力全力搜查,迅速偵破此案,找到失蹤人口。現在連自己人都弄丟了,我們市局的臉往哪裡掛,啊?等明天這事上了頭條,就準備卷鋪蓋走人吧……#¥%……”
等潘局訓完話後,慕容修繼續道:“在昨天凌晨六點多,局裡接到一個奇怪的報警電話,在電話裡只是讓我們去紫陽南畔1301室的地方,說是跟這次失蹤案有關。電話是用小賣部電話打來的,監控顯示是一個戴摩托頭盔的成年男性,身高大約1米8,打完這個報案電話後就再無音訊了。我們查過了,紫陽南畔那個業主叫馬建鵬,男,28歲,是一名軟件設計者,無犯罪前科,目前單身,無感情史,這是他的證件照片。從他的鄰居那裡打聽過了,這個人性格內向,幾乎不太出門。今年六月和騰澤公司的合同到期,現在這間房子是租的。”
“兩個小時前,也就是十點半左右,在我們確認了馬建鵬在家的情況下,王隊長和崔警官準備上門詢問。十分鍾後,崔警官打電話說對方沒有開門,而且小區停電,他打算向物業借門禁進去看看,讓我們帶兩個人過去。然而等我們趕到現場時人已經不在了,這之間只有二十分鍾。經過現場勘驗後在書房裡檢驗到了魯米若反應和拖曳過的痕跡,但血到客廳就斷了,除此以外現場被處理的很乾淨,這完全就是有預謀的犯罪。 技術人員還在那邊,一會兒有新的進展就會匯報的。另外,我懷疑兩位同事可能已經……”
“已經什麽?”甜美卻剛毅的女聲從會議室的門口那邊傳出。
慕容修循聲望去,只見一個梳著馬尾,面容姣好的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盡管穿著警服,但仍襯出她的纖纖細腰。她修長的玉腿踩著短促有力的步子走進了會場,冰霜女王的臉上透露著幾分慍怒和不快。 “我是原鑒定科組長許可兒,晚上接到通知才調到的特別行動小組。剛剛從現場回來,帶給你們一個很重要的線索,當時屋裡確實有第三個人在場,我們在陽台到客廳這塊地方找到比較新的鞋印,當時另外一個人應該就躲在陽台洗衣機裡面。對於剛剛慕警官的猜測,我個人認為現場的血跡比較少,書房裡有一小塊噴射狀的,可以推斷受害者是被從背部用棍棒類物體襲擊的,但從出血量看應該只是暫時暈過去了。現在應該盡快在附近排查,找出凶器以及失蹤的警員。”
慕容修愣了一下,顯然這位到訪者讓他有些驚訝。不過他頓了一下,就接著說:“確實,除了找出凶器以外還有一點必須搞明白,那就是失蹤的兩位同事都是成年男性。嫌疑人如果只有一個,又是如何在我們趕到現場的短短時間內完成搬運轉移的?這棟樓電梯裡的監控壞了,樓下正好又是監控死角,案發後出入小區的車輛裡面這輛外地牌照的麵包車最可疑。現在已經對國道高速進行了攔截盤查,那輛可疑車輛也讓人去查了。”
“天亮以前,必須把人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