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敲門聲愈發大了。
“我們是警察,請立即開門協助調查!”
但是沒有回應。
“王隊,怎麽辦?”年輕的警察問道。
“時間緊迫,只能直接進去抓人!”年長的那個望著面前緊閉的門,眉頭皺了皺,“但這瞳孔識別挺麻煩的,不好弄啊。”
王隊,樓下應該會有備用電子門禁,要不我下去一趟?”
“也好,小崔,我在這守著,你快去快回。”說罷那叫王隊的男子稍稍舒了一口氣,臉色卻未有半點放輕松,他從口袋裡掏出支煙抽了起來。
這個小崔就是崔錦浩。他按下了電梯鍵,就在電梯馬上要升到13樓時。突然間,樓道裡的燈閃了一下,然後整個公寓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也就剩下應急指示燈能讓人辯任出方向。
“這種時候停個屁電!”王隊一個人自顧自絮絮罵著。崔錦浩沒有吭聲,拿出了警用手電從一旁的樓道小跑下去。
對於崔錦浩而言,這是他入警以來遇到的第一起大案。他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只是有種隱約的不安。崔錦浩被分配到了特別行動小組,那是局裡最牛的一個隊,也是好多新警所夢寐以求的。進入分隊的選拔要求是非常嚴格的,不僅需要極好的身體素質和心理素質,還要求敏銳的洞察力和精準的判斷力。而崔錦浩壓根就沒參加選拔性考核,誤打誤撞地入了這臥虎藏龍之地。局裡的人暗地裡議論他這靠關系進隊的肯定待不了多久。對於別人背後的指指點點,他都嗤之以鼻,但並不代表他的示弱。這一次出警,正好是次鍛煉的機會,崔錦浩也想借證明下自己絕對不是什麽菜鳥警官。
等崔錦浩大喘著氣快跑到樓上的時候,燈重新亮了起來,一切仿佛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然而剛剛還在門口等著的王隊卻不見了蹤影,他之前待過的地方隻留下了一根抽了一半的煙靜靜地躺在地上。崔錦浩看了眼四周,和來的時候設什麽區別,沒有任何搏鬥過後的痕跡。他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問問,卻發現這一層樓裡竟然沒有信號。
事態似乎在朝著不好的方向發展,難道王隊他真的出事了?一些可怕的念頭從崔錦潔的腦海裡一閃而過。平日裡王隊不是那種會開玩笑的人,那剩下唯一的解釋就是王隊進了屋。王隊不是說好守屋外嗎,他又是怎麽進去的?難道王隊……想到這兒,崔錦浩感到脊背微微發涼。如果現在等剛剛聯系的其他警員,肯定來不及,王隊隨時都有危險。此時崔錦浩也只能冒險進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隨著“嘀”一聲,門應聲而開.進屋後崔錦浩發現燈是亮著的,他緊緊握著手中的槍,看到客廳的餐桌上擺放著一個花瓶,旁別是一瓶82年的拉菲,以及一支高腳杯。錦浩戴著手套端起酒杯,看到杯沿淡淡的紅酒痕跡,意識到了什麽。他看了看陽台那邊,窗戶是關著的,陽台上也沒有人。要是有人想從13樓的陽台不引人耳目地逃走,幾乎可能性為零。
崔錦浩仔細檢查了每個房間,結果都沒有發現人,他隱約覺得這屋子哪裡不太對勁。崔錦浩回到了客廳,餐桌邊牆上的幾幅兒童畫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站著盯著其中一幅看了半天,震驚地發現那稚嫩的畫功下竟然是在模仿達芬奇的《最後的晚餐》。這些可能是這家孩子比賽獲獎的作品,不過就算是為了表揚和鼓勵,也沒必要把畫裱起來掛客廳裡吧,崔錦浩心裡想著。
好奇心促使他湊上前去,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刷拉一下,周圍又是一片漆黑,有人再一次拉下了電閘。這會兒崔錦浩確定了兩次斷電都是人為的。而且,犯人現在很有可能藏在暗處監視,自己的一舉一動在對方的掌控之中。他心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感,但警察的身份卻讓他必須保持鎮定和警惕。
崔錦浩站在原地, 沒有發出任何動靜,握著槍的手有些微微顫抖,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他仔細地辨認著黑暗中的聲音,據說人耳的能力在短暫性失去視覺後會大幅提升。可對方更是狡猾,靜謐之中突然傳來了“踏踏踏”的聲音,崔錦浩知道那是彈珠散落在地上發出的,這樣做為的就是干擾聽力。在一片混亂中他聽到有扇房門輕輕被關上了。
崔錦浩摸出手電,大聲喝到:“什麽人,不許動!”
然而手電的光線之下卻只有一扇禁閉的房門,崔錦浩小心翼翼地打開房門,裡面卻空無一人。這是個書房,辦公桌上的筆記本沒有關,電源鍵還在一閃一閃,發出微弱的光。剛剛燈亮的時候他就看過這個房間了,但先前桌上是空無一物的。崔錦浩心跳地飛快,摸著右胸都能感受到那出於緊張而產生的強烈撞擊感。他緩緩按下電源鍵,隨著熟悉的Windows的聲音響起,筆記本桌面上跳出了幾個文件夾。居然沒設密碼!對方的這種倏忽就仿佛是一張巨大的網,而他似乎正一步步踏入這個陷阱。此時崔錦浩的大腦在飛速運轉,他猶豫了一會,點進了那個最新修改日期的新建文檔,裡面只有一行小字:“救救我,是pict”
崔錦浩倒吸一口冷氣,一個人影卻從他的身後無聲地逼近。等崔錦浩察覺到時,已經太晚了。棒子落了下去,鮮血如同冬夜雪地裡的紅玫瑰,在這間空屋裡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