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叔,你去過江湖嗎?”樂長憂在馬車裡問外面駕車的胥曉。
外面駕車的胥曉爽朗的笑了笑,似回憶般說道:“說起來,這江湖不歸咱們朝廷管,但是江湖與當今聖上和右相倒是有著莫大的乾系。”
“哦,這是從何說起。”樂長憂好奇的問。
“那時候,三皇子和右相還專門去找過當時隱士,希望他們能夠為朝廷效力,但是後來找了半個江湖,發現都是些騙術沒有真才實學。後來將軍就立下擂台,放下豪言,若是有人能勝他半招,那就有十兩黃金相奉。要知道十兩黃金那可是一個中庶家庭二十年的純收入。”
胥曉頓了頓,接著說:“不過這江湖散人大都不行,不要說勝將軍半招,連能招架幾回合都沒有幾個。可是耐不住人多,江湖上還有厲害的風流人物,第七天的時候,終於出現了一個人,使勁渾身解數,勝了將軍半招。”
樂長憂忍不住問胥叔:“那個人現在在哪呢?拿了錢就走了嗎?”
胥曉笑了笑,故作神秘的說:“那個人呀,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說到這裡,樓禦瑤聽不下去了:“胥叔,你自己誇自己都要繞這麽大的圈子嗎?不像胥叔你殺伐果斷的風格呀。”
胥叔被樓禦瑤說穿,不好意思的笑了幾聲掩飾尷尬。
樂長憂也是無語。
“那豈不是說胥叔你的武藝超群,江湖散人無人可敵。”樂長憂問道。
胥曉十分謙虛的說:“江湖散人無人敵不敢說,只不過不管是誰也要給我三分薄面罷了。”
樂長憂心裡暗暗吐槽,不再言語,胥叔真的是不禁誇。
趕路本就無聊,再加上正午的陽光燥得人發困。樂長憂和樓禦瑤早就在馬車裡面睡著了,也是胥叔駕車架得平穩,因為本就是漫無目的,隻管徐行。
可是總有不長眼的小賊來這裡招惹是非,沒一點眼力勁。馬車四面皆是用昂貴精美的絲綢所裝裹,鑲金嵌寶的窗牖被一簾淡藍色的縐紗遮擋。這能是一般人乘坐的馬車?
那小賊就立在馬道上,大聲喊到:“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
這話驚醒了樂長憂和樓禦瑤,胥曉帶著看低能兒的眼神看著他,他還絲毫不知問題的嚴重性。
樓禦瑤正做著美夢,結果被一個毛賊打擾,關鍵這個毛賊的腦子還不太好用。
還不等胥叔開口,樓禦瑤就在馬車裡罵開了:“你睜眼說胡話,這是官道,朝堂都沒有來設卡來收費,輪得到你個小毛賊收過路費?你真的是成隻番薯甘。”
本來還有點懵的樂長憂聽到樓禦瑤罵人,睜著眼看著還沒睡醒的樓禦瑤,坐著那裡,面無表情的說著毛賊,一下子就樂了。
樓禦瑤看著樂長憂在那裡看笑話,繼續躺到他的懷裡,閉上眼睛睡覺。
“胥叔,你看著辦吧。”樂長憂懶懶的說道。
胥叔在外面看著那小賊,聽了樓禦瑤的一頓臭罵,都不帶還嘴的,臉上也沒有凶戾之色。
胥曉歎了口氣:“原來是個雛。”不過聽胥叔的語氣還有些失望。
那小賊聽了胥曉的話,漲紅了臉,大聲說道:“我才不是雛,我告訴你,我手中的刀可不長眼睛。”說罷還揮動了手中的刀,不過顯得沒有聲勢。
胥叔下車,上前隻一下便奪了他手中長刀。
“你且看好,刀不是你那樣舞的。”說罷,提刀蓄勢,呼的一聲,
刀光乍顯,在地上裂出一道刀痕。 那刀隨著刀痕寸寸斷裂,胥叔看著那小賊,笑道:“你看清楚了嗎?”
那小賊愣在原地,等回過神來,卻是肝膽俱裂,爬在地上求饒。
這時山上傳來希聿聿的馬鳴聲,兩個絡腮大漢從山坡上衝下來,揚起來的灰塵成了他們的背景,氣勢不凡。
胥叔也是側身蓄力,握住了腰上的烏茲鋼刀,刀上的花紋如行雲如流水,為殺戮帶來了美感,如果有變數,他有把握將二人立斬於馬下。
“前輩,還請手下留情。”其中一人大喊道。
不過胥叔仍未放松,握在手裡的刀柄反手而侍,胥叔在蓄勢。
直到絡腮大漢在車前那個小賊旁停下,胥叔才放松下來,只不過那股勢勁已經不得不發, 待到精氣神達到絕巔的時候,反手冰錐式裂地而劈。
刀氣縱橫,一時間吹毛斷發,那三人更是被震懾到,不敢向前。
“前輩,是我們管教不嚴,讓這小子冒犯了前輩,還請前輩息怒。”那兩人跪拜在地上,不敢有絲毫不敬。
樂長憂下車看著跪拜在地上的三人,仔細打量了一番,幽幽開口道:“看在你們手上沒有人命,暫且饒過你們,如若沒有正當營生,那就跟著我當個隨從吧。當然,這看著你們願意不願意的份上,如若不願,那便就此離開。”
那三人相視,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訝。只是片刻,三人就達成了共識。
“拜見主人,從此願追隨主人,毫無怨言。”
胥曉聽了,冷哼一聲:“你們不要有什麽非分之想,小主可是當朝右相之子,你們能追隨,是你們前世修來的福氣。”
“過去的姓名就此拋棄吧,跟了小主那就重頭開始,讓小主給你們賜名。”
那三人伏地,齊身說道:“還請主人賜名。”
樂長憂想了想:“你們也是與我有緣也是能和我沾上因果,從此往後你們就叫禪一、禪二、禪三罷了。”
“都起來吧,一直跪著也不是樣子,你們如果還有什麽細軟或者家人要安置,那就明天這個時辰,前方驛站尋我。”
說罷上車,胥叔也是駕車離開,留下了三人在原地。不過胥叔也沒有開口提醒他們不要誤了時辰,一切都將就個順其自然,如果到時候他們沒來,那也就是有緣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