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你還留有昨日的芳華沒有被時間抹去,我就知道,我這一生是忘不掉你在夕陽下的背影了。
你也不要留著你最好的年華去觸摸漫天的星辰大海,倒不如閉上眼睛,倒在我的懷裡,好好感受一下那天花田裡留下的芬芳。
還是有一件事沒有提醒你,我們還是回家去,只有你和我的一個小家,推開窗就可以有霓虹披在身上。你我可以十指相扣,彼此看見對方眼裡的自己。
不是我想你,而是你闖進我的心裡,我覺得不舒服還是決定把你捧在懷裡。
覺得傷悲,覺得你還是快點離開,離開我讓我安靜的獨處,玩弄般的離開,後來才發現,不是我喜歡獨處,只是不希望你出現在別人眼眸。
不僅僅是自私,而且還要自私的理直氣壯,我就是想要霸佔你的一切,不給別人留下屬於你的分毫。
這是屬於我的姑娘,當初姑娘親自把自己交給我,那我也要把姑娘當做珍寶。還請原諒,我並不是有意把自己整個身心交給你。
願你永遠可以乘著仲夏夜的涼風,板著指頭數著星星。
我也樂意為姑娘種下隻屬於你的花田。
……
涼夜,樂長憂帶著樓禦瑤爬上屋頂,兩個人仰望著星空,樂長憂說著情話逗著樓禦瑤,樓禦瑤紅著臉聽著。
兩個人就很安靜的躺著那裡,感受著被靜謐的夜空所包圍。
余生所念,余生所想,竟皆是你。
“瑤瑤你說我娘親會在哪裡?”
“不知道,可能會在某個角落看著你慢慢長大吧。”
樂長憂轉過身來,看著樓禦瑤。認真的說道:“我總覺得父親對我說的有所保留。有很多東西含糊其辭。”
“不會吧,你父親交代的很清楚了呀,我爹爹也是這麽告訴我那段時間的,而且出入不是很大。”樓禦瑤歪著腦袋思索道。
樂長憂搖了搖頭,苦笑道:“就是因為出處不是很大,所以我才覺得有蹊蹺。你父親是追隨如今聖上的第一批忠屬,我父親也是,那為何我父親棄武從文後位高左相一線。”
樂長憂又繼續說道:“而且十六年了,政變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估計聖上也早有圖謀。發配到嶺南,估計只是一個導火索,只不過讓蓄謀已久的政變提前到來罷了。”
樓禦瑤坐起來,看著樂長憂,無不認真的說:“長憂,這些話你可以對我說,但是千萬不要和外人說出口,不然有可能連你父親都保不住你。”
樂長憂歎息一聲:“我知道,禦瑤,我竟然現在才知道,原來太平盛世下只是一塊遮羞布。我多希望你和我能夠和普通人一樣。”
…………
徐鍪走了,臨走前還沒有忘記提醒樂長憂來年帶著樓禦瑤上山賞梅。
山上無歲月,不知道再過多久住持才能下山再見一面秦封。
昨晚,樂長憂與樓禦瑤在屋頂仰望星空時,秦封和徐鍪兩人,徹夜不眠,只是飲酒。
兩個人都醉了,都不是醉酒,醉的是不想去面對的過去。
人世一漚浮,時光如瞬流。
相違十年久,偶見兩心稠。
法嗣驚初意,香廚出異羞。
那知年到此,不枉少遲留。
陳著《萬壽寺主僧圓鑒留酒醉中》
走的時候住持沒有回頭,只是怕人看到他臉上的淚痕。
哪怕沒有人恥笑,也不允許有人看到。這位都督,盡力保持著,羽扇綸巾的風流。
…………
“我想要去找母親。”樂長憂看著秦封,開口道。
“那禦瑤怎麽辦。”秦封反問道。
“我帶著瑤瑤一起去,我們商量好了。”樂長憂堅定的告訴秦封。
秦封看著樂長憂,似乎已經不可挽回了,只能放手了。
“去吧。記得到了春節回來。”
秦封說出這句話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
樂長憂看到秦封這個模樣,也是於心不忍,但是他沒有辦法,只能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第二天,管家和樂長憂、樓禦瑤一同上路。
管家是追隨秦封時間最久的,也是秦封最信任的。
秦封隻當樂長憂和樓禦瑤兩人去度假了。
管家叫胥曉,帶著未經世事的樂長憂和樓禦瑤走上了遠離朝堂的光怪陸離的江湖。
愛恨情仇交織成江湖。江湖多的是俠,俠者,執劍仗義恩仇;多的是能人隱士,潛藏於九淵之下。
江湖路漫漫,樂長憂風度翩翩,執手中折扇,攜美人側臥。彈琴飲酒醉,風雨且不問。
胥曉看著少爺的江湖,這哪裡是江湖,正如老爺所言是來度假遊玩的。
樂長憂望著外面的酥雨,水滴打在了青石板上滴答滴答,薄霧籠罩在庭院。遠看,分明是一副水墨丹青。
樓禦瑤則一個人彈著琴,自娛自樂,不成曲調。
樂長憂聽著樓禦瑤胡亂彈的琴音,拿起酒杯,品著烈酒。
烈酒灼喉,美人悅目,胥叔打醬油。
明天的就要出城了,看著那千年的古道,馬車早已備好。只是那風塵,似要將人撲倒在遠方然後掩埋歸途。
回眸看一看,帝都埋葬了多少陰謀詭詐,篡改了多少雄圖史詩。只有那斑駁的舊城牆,還記錄著,嗚咽著訴說無人聽聞的傳奇。
是不是應該忘記,樂長憂閉上了雙眼,去用心感受那來自古老厚重的帝都。那是新舊的碰撞的轟鳴,那是時代的交響,那是歲月流蘇的殘忍。
多少悲歡,多少起落,化作綾羅飄向遠方,歸途還是遠方。月光撒下光芒,照著遠行的人啊,是不是還要去尋找離散的舊時光。
說愁斷人腸,欲問愁滋味。隻道是尋常,無處增煩惱。
散著月光,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