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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過這裡》第2章 來講講鬼故事
  趙嶽停下筆,想起之前聽同學說起的靈異故事,突然就覺得這些好東西怎麽能獨享,便拿起另一張紙,寫下幾個大字:來講講鬼故事。

  趙嶽想了想,還是塗抹掉了那個同學的真名,改了一個自己想了半天才想出來的的確low到爆的名字:張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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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翠花小學的時候,家鄉那邊兒出過一件怪事兒:在中國,幾乎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殺手”——殺豬匠。

  張翠花她們那裡的殺豬匠經常會去要殺豬的人的家裡給人殺豬,然後再買下那些肉豬拿去市場賣。

  張翠花也記不清到底是哪個殺豬匠了,那個殺豬匠有一天忙完了過後,已經天黑了,他拒絕了主人家讓他歇一晚上再回去的要求,畢竟他也知道,不過是主人家的客套而已。

  當然,他要真留一晚上那主人家也不會說什麽,不過這麽多年殺豬的香火情,就這麽用掉一大半實在可惜。

  零幾年的時候,小城小鎮是不知堵車為何物的,殺豬匠騎著摩托,晚風吹著,他喝了點兒小酒而微紅的臉上出現一抹恍惚。

  “勒是啥子?”

  殺豬匠看了看後視鏡,又向前一湊。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殺豬匠膽子都黑落。

  像是一個紅色的頭,就在他身後不遠處,他迅速轉頭一看,什麽都沒有,遠處,飯後擺擺龍門陣的老婆子老大爺些發出“哈哈”的笑聲。他轉過頭來,剛剛平複了一下的心情又震動起來——還是那個頭。

  殺豬匠一下子酒全醒了,把好方向盤,一溜煙兒就回了家,什麽話也不說。

  “那一陣子,我們街(gai)上好多人那一段時間晚上都不出門了。”

  這是張翠花的原話。

  張翠花告訴趙嶽,她們老家住的比較偏,周圍都沒幾戶人,在她家更偏更遠的地方,住了個修房子的匠人,她家之前修房子,總要留那個匠人在家吃過飯再回去。

  那個時候網絡技術還沒有現在這樣發達,農村人最喜歡的不是看電視耍手機,而是三五個聚在一起擺龍門陣。

  那天張翠花閑來無事,就也跟著聽他們擺,那個匠人夾著根煙,嘿嘿一笑:“沒得鬼?我都見到過鬼耶。”

  張翠花她爸一個白眼兒:“哦喲,你又闖到過鬼了嗦!”

  匠人急了:“嘿,你莫不相信我,我豁你爪子嘛,我日嘛前幾天每晚上回去都聽到那安柏樹那塊兒有咩咩細娃兒哭,龜兒聲音越來越大,你曉得我這個人又不怕這些的,我就攆起去了哦,狗日老子攆得快它跑得快耶,後頭過了幾天都是恁開的,我就去找了幾天,後頭就沒得聲音了,你說嘛,未必然柏樹坡坡那高頭有人住蠻?”

  “那確實是沒得。”

  “對嘛,沒豁你噻!”

  “那哪個曉得你說的真的還是假的。”

  “欸你不信我就沒說的咯,走了哈,這天時暗成這個樣兒,回去得了。”

  “路上慢些個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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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幾天吧,趙嶽收到張翠花的消息:“我的狗狗被婆婆送走了,我太傷心了。”

  趙嶽:“怎個了?為啥要送走哦?”

  過了幾分鍾,張翠花就回了消息:“我那狗狗一天又不咬人,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趙嶽:“你確定你養的是狗不是香豬?”

  張翠花:“滾滾滾,

就那天早上我看到它一直在老房子後面刨一個土坑,坑被刨得很深。我覺得好玩,就跟我婆婆說了,然後他們去看了,把坑填了,過來就說得把狗送走。”  趙嶽:“???”

  張翠花:“我婆婆她說母雞打鳴、狗刨坑這些在農村都很不吉利,她說她以前年輕的時候,生我爸爸之前生了個男孩,是我爸的哥哥,生下來幾個月的時候,有天早上她去雞棚,聽到一個母雞打鳴,然後那天晚上那個小娃兒就死了。”

  趙嶽:“這······”

  張翠花:“到現在我們這裡還是有燒雞蛋喝符水的風俗,很多時候都還是管用的,不知道原理,就是很奇怪。我婆婆她就經歷過的,她說我大爹小時候,生了一次病,眼看著養不活了,剛好那天屋頭有人,幫忙燒了一個蛋,後來就慢慢好了。”

  趙嶽:“???還有這種操作???我記得我之前喉嚨痛,我爺爺說讓找個人給我畫個符水喝,我還不信。”

  張翠花:“那我也不清楚,反正就聽我婆婆說我們老家那邊兒好像事情還寡多的。”

  趙嶽:“說看看說看看!!!”

  張翠花:“我婆婆年輕的時候,我們那老房子後頭就有條河,有天晚上她聽到後面河裡傳來很大的聲音,她就到後面去看。她還拿的個啥子燈,遠遠看到河邊坐著個人影,她開始以為有人在洗衣服,走近點,看那人穿著蓑衣戴著鬥笠,河邊一片黑,那人沒得燈,河裡的水翻來翻去,聲音特別大。她想應該不是洗衣服,然後對著那人喊問他是誰,但是全程那人沒有轉身,直到我婆婆回去了河裡聲音還是很大,一直到後頭我婆婆都不曉得那是哪個,問其他人他們也不曉得。”

  趙嶽:“可能是躲啥子的人。”

  張翠花:“那我們那邊之前還有一個叔叔,開始還在跟院子的人開玩笑,突然失了神一樣往河邊走,周圍的人怎麽拉都沒拉住,後來他三歲的女兒走過去對著他一直哭,他突然就醒了,還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在河邊。 ”

  趙嶽:“事情突然變得驚恐了起來【doge】!!!”

  那邊兒沒了回復,趙嶽也不在意,突然想起上次跟老爸一起去打菜油的時候聽五大隊那邊兒的人說過,之前就60年代有個姓龐的幹部,有一回他遇到了個先生,穿得破破爛爛的,那個先生就給他說他後頭會失明。

  那個先生就說:“你要是好好招待我,我可以保證你眼睛不出問題。”

  龐幹部就不相信嘛,但是還是招待了那個先生一頓飯,就先生就自己走了。結果那個姓龐的幹部後頭就真的失明了,然後那個幹部就找到那個先生,就好好生生招待起服侍起,後頭那個幹部沒失明的時候還沒得啥出息,結果失明了過後反而家庭事業都蒸蒸日上。但是再往後那個幹部的後人就不願意服侍先生,就多對先生不好那種,後頭先生去世,他後人也沒有怎個對先生就是多孝順那種,結果後面就八十幾個那家出去的幹部,一年之內,全部死完。

  趙嶽還記得那個三大隊的老爺爺說完了還說了一句:“這個人呐,不管怎個地,要孝順啊,要懂得感恩,別個好了你的,你不要對別個不當回事,再有個就是做事待人不要爛開小氣,你說那個姓龐的要是當時就把那個先生打了,那可能都挨不到還有啥子後人的說了。”

  幾個老大爺一起附和。

  趙嶽想了想,嘿,雖然故事很扯,但道理是那門個道理,這沒得問題。

  趙嶽放下筆,看了看自己剛寫下來的這個東西,笑了笑,寫的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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