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
南京。
複興社特務處情報科唐科長正在和科員袁公明進行一次十分機密的談話。
唐科長低聲說道,“如今局勢複雜,日本蠢蠢欲動,軍閥不聽號令,延安勢力逐步壯大。”
“處座對上海同志的工作非常不滿意,發展組織不力,收集情報不力,懲處叛徒不力,抓捕臥底不力。”
“處座做出決定,從情報科挑選精乾同志立即進入上海,建設新的情報網絡,和上海站互不隸屬。”
袁公明自陸軍軍官學校畢業,加入特務處情報科尚不足一個月,新人。
現在正襟危坐,滿臉恭敬地聽著長官說話。
唐科長繼續說道,“經過慎重考慮,反覆挑選,報請處座同意,特決定,命令科員袁公明承擔重任。”
機密任務。
聽到命令二字,袁公明立即起身,退出椅子,雙腳立正,敬禮,莊嚴地回答,“科員袁公明保證完成任務。”
臉色底下卻藏著很多疑問。
讓一個剛入職的年輕人承擔如此重任,不知處座和科長如何打算。
唐科長連忙招手讓袁公明坐下,熱情地鼓勵,“處座特別要求,新的情報網絡不宜選擇老面孔,熟面孔,多給年輕人機會。”
“重用年輕人,是因為年輕人有乾勁,容易出成績。”
然後問道,“有什麽問題,盡管問。”
袁公明沉默不語。
作為軍人,天職是服從,不是提出問題。
唐科長端給袁公明一杯茶水,笑笑,“我來幫你提出問題。”
隨後遞來一張白紙,白紙上寫著多行問答。
提問:情報網絡名稱?
回答:東海小組。
提問:小組負責人是誰?
回答:袁公明。
提問:小組成員是誰?
回答:立即趕往杭州特務訓練班挑選成員。
提問:什麽時候出發?
回答:立即。
看完問答,袁公明雙手捧著白紙,恭敬地還給唐科長。
這是唐科長第一次和科員袁公明面對面坐著,說話,如今有點欣賞袁公明。
多好的年輕人,懂事,有禮貌。
可重點培養,引為心腹。
唐科長沒有接住袁公明送回來的白紙,微微一笑,“小唐,不著急,看看反面。“
小唐?
袁公明立即拿回白紙,翻到反面看著,仍然是幾行問答。
提問:東海小組單線聯系人?
回答:唐科長。
唐科長主動收回白紙,撕碎,丟入廢紙簍。
白紙上是機密信息,如果用對話口述,恐怕泄密。
唐科長接著起身,向袁公明伸出雙手,“情報科將全力配合工作。”
袁公明趕緊再次立正敬禮,隨後抓住唐科長的雙手,誠懇地回應,“袁公明必定不辜負科長栽培。“
唐科長鼓勵,“加油,袁少尉,你是好樣的。”
袁公明軍銜少尉。
長官已經吹響出發號令。
袁公明手裡提著工作皮包,已經走到特務處大院,腳步是堅定的,信心是百倍的。
忽然之間,袁公明換身,身處2020年年初,正提著工作皮包,趕往一個商務會談現場。
幾小時之後,江南貿易公司業務經理袁公明將和客戶簽訂一份千萬大單。
幾天之後,新冠疫情爆發,一切業務戛然而止。
公司長期放假,
直到通知上班。 正常上班的時候,忙得四腳朝天,難得休息。
放假就在家裡休息,上網,看電視,睡覺,混日子。
袁公明不可能在家一直待著,閑不住,想著找點事情做做。
不允許出門。
能做的只能靠想,想到時髦的穿越。
穿到哪裡?
時間太長容易出問題,萬一通知明天上班,恐怕來不及回來。
穿到以前的朝代,生活不習慣。
選擇1936年,從此開始,可以乾很多事情。”
比如打擊日本鬼子,摧毀反動政府,建立根據地,解放全中國,多棒的故事!
心想必定事成。
袁公明再次換身,站在特務處大院,伸手摸著臉頰,連聲稱好,“現在就是1936年,走出大門,可以乾很多事情。”
立即出發。
袁公明整理衣裝,走出大門。
大門外是個世俗的世界。
來來往往的人流,熱熱鬧鬧的店鋪,偶爾駛過的汽車,不時穿行的黃包車。
袁公明租住在兩條街外的民房。
回去收拾東西,立即乘坐火車趕往杭州。
剛剛走過一個街口,袁公明好像腦後生眼,敏銳地察覺身後有人跟蹤。
不是一個,而是兩個。
袁公明沒來由的喜歡被人跟蹤。
前身作為退役特種兵,袁公明的擒拿格鬥,槍械駕駛,樣樣第一。
自從入職江南貿易公司,任職業務經理,用的是腦子,一身好本事漸漸無處可用。
穿越到特務處情報科,入職一個月以來,天天早到,先拖地板,再擦桌子,接著給長官泡茶。
再天天晚走,打掃衛生。
唉!
袁公明已經給自己想好在1936年的大本事,什麽槍都能打,什麽炮都能用,還能開飛機,開坦克。
能實現嗎?
如果這樣混下去,好像不太可能。
一個月以來,袁公明時常懷疑主宰穿越之神是不是拿錯腳本。
有人跟蹤?
今天,試試手腳。
看看本領是不是也跟著穿越過來。
袁公明繼續往前走,清楚地記得自己的外號:一招定。
一招搞定。
對任何事情,如此。
袁公明正常走路,正常走進一條熟悉的小巷。
小巷人少。
安靜。
不大會兒功夫,兩個身穿黑衣的男人前後走進小巷。
腰裡別槍。
兩個男人怕絲絲地往裡面走幾步,不知小巷裡面發生過什麽事情。
被跟蹤的人沒啦!
人呢?
前後相差幾步,跟蹤袁公明跑進小巷。
小巷長度大約五十米。
就算是鳥兒飛,也能看見飛走的影子。
沒有鳥兒。
沒有人。
兩個男人遲遲疑疑,正在不知進退。
身後已經落下來一個男人。
袁公明從牆頭上下來,輕輕咳嗽一聲,提醒敵人。
敵人該死。
就算是同夥跟蹤,也是敵人。
敵人聞聲,剛剛轉頭,還沒有轉正。
第一個敵人的脖頸動脈處突然遭到重擊,撞到牆上,倒地。
血脈被封,非死即傷。
第二個敵人見狀,伸手就要摸槍,腰上的手槍已經落在袁公明手裡。
袁公明根本不會留給任何人一次拿槍的機會。
袁公明舉著手槍,槍口頂住敵人油乎乎的腦殼,低聲問道,“你們是什麽人?打算幹什麽?”
眼前的敵人咬著牙,不說話。
第一個被打倒的敵人僥幸慢慢醒過來,嘟囔著說出一句話。
袁公明聽得清楚,是日本話。
嘿嘿!
是兩個日本特務。
那就必死!
開槍?
槍聲會驚嚇走過的市民。
徒手吧!
袁公明單手鎖住敵人,另外一隻手正要用力扭斷敵人脖子,忽然看見巷口又跑進來一個男人。
第三個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