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世琛一行人隨著李長征的指引已經到達了鳳尾山的半山腰,再往前走些路,陸陸續續的已經可以看到一群錦衣衛了。他們向著這邊點頭示好後,又分開尋找失蹤人口的蹤跡。從幾個錦衣衛得知原本試驗區域的洞口早已經被亂石巨石堵死,想搬動且不說要耗費大量人力,可能還會造成山體崩塌。要說萬劍山曾種滿松樹,鳳尾山自古以來滿山遍野種的是榆樹。放眼望去,這裡的榆樹枝繁葉茂,鬱鬱蒼蒼。這座榆樹山夏為長寧京城遮陽,冬為擋風,才使得這裡冬暖夏涼。再加上榆樹本就有極強的抗汙染性,即便這裡是煉藥的試驗區域,也沒有使汙染蔓延。有些榆樹離試驗區越近,多多少少都還是會被汙染,那麽按道理只要找到汙染嚴重的地方,就能找到試驗區。結果是並沒那麽簡單,所有錦衣衛已經翻遍了整座鳳尾山,都沒有找到,就這麽一座不大不小的山,哪有空出來的地方能容納那麽多人。如果是像萬劍山的山洞,總得有個入口,讓外邊人進去吧。葉世琛觀察了四周,往下看永遠都是繁盛的榆樹,往上看並是光禿禿的山頂,然而山頂是一處極為高聳的峭壁,也就是鳳尾山的懸崖。他很快就想到了葉卿城,還油然而生出一種奇怪的想法,他自認為因為親情產生了某種心有靈犀……葉卿城還有稍許意識,帶動著他回到了鳳尾山,想回到試驗區,根本不想自己出來禍害百姓,可死人怎麽可能復活……
“李衛長,我覺得我們可以到懸崖看一下。”
“懸崖不就是山頂,那裡可是光禿禿的雜草坪…”
葉世琛已經走到李長征耳邊方向的位置,低聲在他的耳畔嘀咕了幾句,大致就是:葉卿城為什麽會回到鳳尾山,而又恰巧在懸崖邊上,那很可能試驗區域就在那裡。
“好,世琛,就聽你的,我們出發!”
李衛長突然一聲令下,許玉誠問道:這是要去哪?葉世琛小聲地回答了他。
“鳳尾山懸崖。”
鳳尾山的山頂並是懸崖,這裡可以往南方看去,可以看到壯麗磅礴的京城建築,但借助今夜晴空萬裡下的明月,也可以輕微看到燈火闌珊的京城夜市和皇宮。而懸崖的前方,正對著的是另一座高山西凜山嶺。西凜山嶺環繞著長寧京城的西面,雖山脈較矮,但延伸較長,能看見萬劍山,在懸崖一看,連接著萬劍山和鳳尾山,中間並是長寧京城。
李長征率眾人來到了懸崖邊,很久以前這裡還是空曠的地盤,即便遠處也些許灌木叢,十年後的今天這裡已經野草叢生,草木皆是,灌木成園。天氣仿佛就像昨日晴空,冷風過境,夜晚鳳尾山的山頂總是有些涼意。葉世琛向錦衣衛多要了件他們的披風,遞給了夕月,一句感謝以後,兩又相對無言。夕月作為外來人,本就不應該闖入這個故事,更何況這還能算是國家機密,結果稀裡糊塗地一路跟到了這。但好在李長征似乎並沒有在意這麽多,要放在以前肯定是明令禁止,今個竟破了第一次例。不過這還要得夕月靠一口流利的中原話,錦衣衛們都沒有把她當作外國人,更何況他們也沒見過西陵人,自然不容易把她當作外人,早已當是許玉誠和葉世琛的夥伴。並且夕月自己也比較低調,保持著神秘感,也僅限於與許玉誠和葉世琛互動。時常在有人說話的時候自覺地站在葉世琛身後,他也會積極地配合,這樣一來,甚至還會讓別人覺得她是他的小女友。葉世琛又為何相信夕月,並且配合她呢?他的理由也很簡單,
因為千面說她是好人,千面提供的情報就沒錯過……葉世琛和夕月一樣,並不是生性多疑的人,反而他們只要看中的人,不過於反常都會無條件的去相信這個人。 “四周似乎為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這種空曠的草坪真的能藏人嗎?”許玉誠又開始揉他的小腦瓜子有點怨氣地說著,夜晚的天氣導致這裡的雜草濕答答的,而且這種臨場發揮的實地調查,他真的不太擅長。經過所有人在周邊仔細翻找搜查過後,一點人的跡象也沒有。這時只有葉世琛一個人,往懸崖邊上走去,許玉誠看見了,連忙對他喊道:“葉世琛,你可要小心了!那裡可是懸崖邊上,底下的基石不一定穩當!要是掉下去,本少爺可救不了你!”
葉世琛聽到玉誠的呼喊後,對他點了點頭,繼續緩緩向前走。當年葉卿城就是跑到了這種地方嗎,是因為沒有意識才誤打誤撞,還是他想告訴什麽信息。葉世琛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回過神來,這可是懸崖邊上,一定要集中注意力,不知不自覺自己已經站到了懸崖邊緣。葉世琛深呼吸了一口氣,蹲著往下看,即便有著今晚光鮮亮麗的圓月,但也隻照了一半的月光,底下仍是深不見底,可見這個峭壁得有多高。但葉世琛很快就發現,這片潔白的月光掃在石壁上,在往下一點有一塊黑影直接被月光跳過,極大的可能性是一個洞穴。葉世琛松了口氣,欣慰地笑了起來,也許葉卿城真的恢復了稍許意識,引領著當時的人來到這,即便他們沒發現,至少是作為後代的葉世琛發現了,有一種莫名被羈絆的滿足感……葉世琛緩緩的站起來,卻不知腳下的石頭因為他原地呆太久了,松弛裂開了,隨後直接滑落至山崖。葉世琛的右腳也重心失衡,眼看就要掉下去了。葉世琛咽了口口水,此時右手已經被不知什麽時候跟過來的李長征狠狠地拽住,用力一拉就拉回了一些距離,看著腳下滾落的石子,倒吸了口涼氣。這一舉動許玉誠一直看在眼裡,著急地邊跑過來邊喊著教育葉世琛說:
“葉世琛,你這個死呆子,都叫你小心點了,這摔下去絕對要粉身碎骨。”
夕月和其他錦衣衛聽到了他們這邊的聲音,也從一旁圍過去想看看情況,但被李長征的手勢攔住了,他不緊不慢、穩重地說道。
“這裡基岩不穩,大家還是分散開來站。”,說畢,等大家散開以後,又向剛死裡逃生、緩過神來的葉世琛問道:“世琛這麽激動,肯定是發現了什麽吧?”
“對,是洞,我看到了懸崖石壁中間再往下遊的地方上有一個洞口。”
“石壁中間…”李長征緊揍眉頭,即便有些再好的輕功,幾乎很少人能直接垂直行走,更何況是這種朝內方向傾斜的山崖。
“那個……我有辦法,你們有麻繩嗎?越粗越好的那種!”,夕月湊過來突然說道。
“姑娘這是要幹嘛?”,李長征問道,雖然一直都有看到她的存在。但見她不怎麽說話,就沒有過多過問。情況也比較緊急,也是說救人為先,本想事後再詢問一下也不遲來著。李長征邊問邊吩咐下屬把粗麻繩拿了過來,監察司的辦事效率一向很快。
“我師父教過我這種從高牆下去的技巧。”夕月簡單地說了這麽一句話後,就接過了剛拿來的粗麻繩。心想著這監察司這麽靠譜,要什麽東西馬上就拿出來了,這些東西是不是提前都備好的。拿到粗長的麻繩以後,確定堅韌程度完全適合以後,將麻繩綁在自己的腰間並且打結,然後又將另一頭綁在一塊長型巨石上。她介紹了利用這跟粗麻繩的大致方法:每次夕月往山崖底下跳下去一段距離後,六七個人立即用力握緊麻繩。等夕月蕩到石壁旁,腳底與石壁接觸後,立馬用力一蹬,再將自己蹬離石壁,隨後他們緩慢放手,差不多的時候,再重複之前的動作。重複個四五次後,就已經是慢慢將人送到懸崖石壁上的洞口了。這麽做一是要比直接下去來得快更有效率,二是減少粗麻繩與崖角的直角摩擦,這樣一來反而會比直接下去更加安全一些。既然是夕月提出來的方法,所以她也願意以身示范。
“夕月,還是要注意下安全。”
葉世琛站在第一個幫她拉繩,特別囑咐著她,夕月微笑的點了點頭,還把自己攜帶的紗巾撕成兩半,分別為他的雙手綁上,減少等會拉繩的磨擦。(其他錦衣衛自帶手套)
“公子放心,這玩意我自己不是第一次弄了,自有分寸。”,夕月輕聲說完後,又大聲對後面的人喊道:“那麽辛苦大家了,我準備跳了。”
說完,她雙手緊抓著粗麻繩,臉上掛著從容自信的微笑,後撤跳躍的那一刻,剛好與月亮重影,身上的寶石散發著璀璨幽藍的光芒,皎潔的月光顯得她的肌膚更加白皙滋潤,有那麽一瞬間男人們產生了月下女神降世的可能性。(這件事以後的好長一段時間,夕月成了監察司單身狗們的白月光女神)
“收!”
趴在懸崖邊的許玉誠一看到夕月下去差不多後馬上大喊,所有人齊心協力立馬握住了麻繩。夕月感受到了繩子的緊繃後,兩隻腳懷完美的觸碰到了懸崖,又用力一蹬,。再等夕月蹬出去的時候再放一些,如此反覆幾次後,開始變成慢慢松繩收繩,直到夕月安穩落到了繩子處。(以上為危險動作,請勿輕易嘗試!)
夕月落地以後,輕微地抖動著粗麻繩,表示安穩落地。然後又立即解開了自身身上粗麻繩,一把扔出洞口。上面的人發現粗麻繩已經完全變輕了,就可以拿上去了。重新確認粗麻繩磨損程度在安全范圍以內,才可以繼續放人。這種方法也是需要會一點輕功的人去才比較穩妥,之後李長征也隻讓自己、葉世琛、許敘年和秦肅下去。雖然許玉誠功力不及其他人,後來在苦苦央求過後,李長征也讓他一同下去。剩下的所有錦衣衛在上面接應,他們也有重大的使命,一是隨時拉他們上去;二來把風,觀察周圍是否有異常動靜。
李長征到達以後,很快被這個洞口所吸引著,坑坑窪窪的牆壁,長滿碧草的環境,還有幾隻螢火蟲在半空中旋轉飛舞。許敘年也在這仔細觀察了一番,發現這裡是自然的溶洞,並非人工所為,不過還是卻有幾處人撞擊過的痕跡,隨後很快提出了假設:
“有沒有這種可能,當年的葉世琛就是從這個洞口逃脫的,連塗公公都沒有發現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