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國的大使館,給鞏智打來了電話,說他去A國講學的簽證已辦理完畢,現已特快專遞發出,請他注意簽收。
放下電話,鞏智如釋重負,長長舒了一口氣。
這可真是,想什麽就來什麽,正磕睡呢,就有人送枕頭來了。
他要盡快離開這個鬼地方,躲避即將爆發的瘟疫。
放在股市裡,被用作“海綿”的那一百個億,已經順利收回來了。
順帶著,當然也是必須的,吸回了五十億的“水”。
至於那些已經無用的“猴子”,早都甩給了那些愚蠢的“村民”。
讓他們抱著“猴子”,繼續做發財的春秋大夢吧。
想起“猴子”的掌故,鞏智不僅會心地笑出聲來。
他的手指頭也按捺不住,在桌子上敲擊出了爵士樂的節奏。
伴著歡快的節奏,他開心地回味著“猴子”的故事。
說某山村裡,來了個商人,出價一百元一隻,收購山中的猴子。
村民覺得比種地收入多,紛紛上山逮猴子。
山中猴子漸少,商人仍敞開收購。
為刺激村民積極性,漲到了二百元一隻。
全村老少齊上陣,山中猴子所剩無幾。
再後來,商人把價格漲到了三百元一隻。
山中的猴子,終於被逮光了。
最後,商人把價格漲到了五百元一隻。
但是,山中連一隻猴子也找不到了。
商人帶著收購來的猴子,要轉運到山外去。
臨走前商人對村民說,他還會回來,按五百元一隻繼續收購猴子。
商人走後不久,村裡來了一個賣猴子的,三百元一隻。
村民覺得有利可圖,把猴子全買了下來。
他們等待著商人回來,按五百元一隻,收購他們手中的猴子。
但等到了地老天荒,商人再也沒有回來。
村民們三百元一隻買的猴子,就是他們從山中逮的猴子。
而那個到村裡賣猴子的人,是商人雇的夥計。
鞏智拿出了專用於私人聯系的手機,把那個裝在他腦子裡的號碼輸上,撥了出去。
接通後,他直接對那邊的人發出了指令:
“把我名下的一百五十億,全部轉到我在A國的帳戶,用於投資那邊的頁岩油開采項目。”
他剛掛斷電話,就傳來了敲門聲。
他把手機塞進了抽屜,說了聲“請進”。
那老師穿著筆挺的西裝,邁著輕盈的步子,走了進來。
他是麥鍋大學信息學院的院長,即將被提拔為常務副校長。
“您好,院士,這麽急叫我過來,您有什麽吩咐?”
鞏智滿面春風,笑著遞給了他一份文件。
原來是任命書,蓋著大紅的印章,正式任命那老師為麥鍋大學的常務副校長。
“啊,院士,這全靠您的大力舉薦呀!”
那老師手捧任命書,臉上的笑容,象花兒一樣綻放。
“我馬上就要去A國講學了,這裡的日常事務,就交給你了。”
“這邊的一切,我會隨時向您匯報。”
那老師沒想到,竟然是雙喜臨門。
這一上任,就能脫離開難伺候的鞏院士,獨立施展自己的抱負。
市中心醫院院長室門外,應田俠坐在硬梆梆的鐵製連椅上,正焦燥不安地等待著。
還是靠了十三妹,動用了小姐妹的關系,直接搞定了院長辦公室的準確位置。
但是連敲了幾次門,裡邊卻沒有一點動靜。
旁邊的門卻被敲開了。一個胖敦敦戴眼鏡的中年女人,伸出頭來說:
“不要再敲了,院長去局裡開會了。”
進了這家朱有才曾住過的醫院,應田俠先去的,是被隔離開的傳染病區。
他隔著鐵柵欄窗戶問,要住院的話,還有沒有床位。
值班的護士告訴他,已經住滿了“流感病人”,三五天內,不會有床位。
形勢果然危急,真是刻不容緩啊!
離開傳染病區,他腳不沾地的到了院長辦公室,卻吃了閉門羮。
一直等到了下班時間,隔壁的中年女人出來,鎖上了門要走。
應田俠歪在連椅上,竟然睡著了。
中年女人敲了敲椅子背,把他叫醒了:“你怎麽還不走呀,院長這時不回來,肯定是有飯局了。”
應田俠抹了下嘴裡流出的哈喇子,感覺一股無名火在往上頂。
他想破口大罵:“都他媽什麽時候了,還觥籌交錯,歌舞升平呢!”
中年女人卻說:“你趕緊走吧,再不走,保安就上來鎖門了。”
他什麽也沒說,狠狠地踹了鐵連椅一腳,轉身離去了。
中年女人在背後嘟囔了一句:“這人有病!”
應田俠來到停車場,拽開了皮卡車的車門,就鑽了進去。
十三妹放倒了座椅,兩腳擱在方向盤上,正在呵呵大睡。
他用手指敲著車窗喊:“嗨嗨嗨,小心讓人抬了去!”
十三妹睜開了眼,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這一覺睡得,真他媽舒服!”
應田俠有點不好意思了:“這還舒服呢,真是讓你跟著受委屈了。”
“現在咱們去哪裡?”
“哪也去不了,還是回去吧,”應田俠無奈地說。
路過一家大型超市時,十三妹把車開了進去。
她要去采購吃的和用的,出來時,朱有能列了一個長長的單子呢。
皮卡停在了地下停車場,周圍漆黑一片,讓人感覺很安全。
十三妹要下車時,應田俠把那個采購單要了過來。
借著車裡的燈光,他掏出筆來,在那單子背面,刷刷點點,寫了幾個中藥名,還有每味藥的劑量。
寫完遞給十三妹說,超市出口有個中藥櫃台,出來時別忘了,拿上這幾味藥。
十三妹坐電梯上去了。應田俠歪在坐椅上,不一會又沉沉睡去。
兩束強烈眩目的燈光,在車內晃來晃去,把他晃醒了。
一輛豪華跑車開進來,在轉著圈兒尋找停車的地方。
車子最後還是停在了皮卡旁邊,好象只有這一個停車位了。
應田俠睜眼看著外面,躺在座位上一動不動。
跑車停下後,下來了兩個人。
借著微弱的車燈光,應田俠一眼就認出,從副駕上下來的那個刀條臉,正是朝他們開槍射擊的家夥。
他那細長的小眼晴裡,射出的是令人脊背發涼的寒光。
應田俠心裡暗叫:“我靠,怎麽這麽巧!”
刀條臉朝皮卡裡瞅了一眼,把脖子後面的帽子掀起來,罩在了頭上,又把前邊拉鏈拉上去,遮住了半個臉。
他低下頭,跟著從駕駛座下來的人,悄無聲息的上了電梯。
電梯門剛關上,應田俠推開車門跳了下來。
他急走了幾步,跑到電梯口,眼睛一眨也不眨,緊緊盯著跳動的紅色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