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田俠和朱家兄弟正在製做的,是用來扶本固正的膏藥。
這種膏藥,通過外敷起作用,是專門給那位尿毒症患者製做的。
膏藥做成後,趁著熱乎勁兒,應田俠親自端著,跑到了病房。
他讓病人躺好,掀起了他的上衣,露出了肚臍及小腹。
以丹田為中心,應田俠把一大片膏藥,敷在了病人的小腹及肚臍周圍。
這樣,扶本固正的藥力,就通過丹田,進入任脈,散布到病人的全身。
藥力通過任脈散布,病人的元氣就被調動起來。
有了元氣,就有了正氣,就能壓倒邪氣。
在貼膏藥之前,應田俠已給病人用上了熏蒸的湯藥。
病人不用口服,隻用煮藥的熱氣熏蒸。
應田俠先給病人用了清熱解表劑。
熏蒸了三次後,病人持續的低燒,就逐漸消退了。
熏蒸的方法,是他在看到十四姨端來的熱茶時,忽然想到的。
用在這位尿毒症病人身上,再合適不過了。
病人體溫降下來了,扶本固正的膏藥也貼上了,開始發揮作用。
應田俠讓朱有能把清熱解表的熏湯撤下去,換上了清宣理肺的藥湯,讓病人趴在上面,繼續熏蒸。
病人趴在冒著蒸汽的藥鍋上方,眼淚流了下來,他哭著說:
“家裡人都為我準備後事了,沒想到,自己還能活下去。”
應田俠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說:
“就這個樣堅持治療,用不了十天,你就可以出院回家了。”
朱曉亮拿著應田俠的手機,慌慌張張地跑過來說:
“那個呂肘子,馬上就要到了!”
“慌什麽呀,找個床位兒,我這就躺著去。”
恰好有個床位,剛剛空出來。
病人病愈出院,前腳剛走,應田俠就過去躺下了。
他暗暗調運丹田之氣,使氣血往上湧。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心跳也隨之加快,臉色變得暗紅。
他的額頭,也開始發起熱來。
朱曉亮用手摸了下,竟然有些燙手。
院長陪著呂肘子,全副武裝,進了傳染病區。
特別是呂肘子教授,從頭到腳,包裹地嚴嚴實實。
可能是不大相信防護服的質量,他穿上了兩層。
如果還能套上的話,他肯定會穿三層。
因為衣服過於厚重,呂教授走起路來,像卓別林演的小醜,非常滑稽可愛。
十四姨在前面帶路,不時地回頭看看呂教授。
看完了,不等回頭,便捂著嘴兒偷笑。
院長雖然戴著護目鏡,那威嚴的目光仍然穿透了厚鏡片,提醒著十四姨,讓她嚴肅點兒。
進了病房,呂肘子為應田俠做了全面的檢查。
心跳過速,每分鍾已超過了一百。
呼吸急促,伴有痰喘的濕螺音。
體溫接近38度,處於低燒狀態。
呂肘子問剛趕過來的主任,治療都用了哪些藥物。
院長用腳踢了下主任的腳後跟,主任就明白怎麽說了。
他對呂肘子說,主要用了賽迪嘀韋,還有抗生素及少量激素。
病人的病情雖然基本穩定,但低燒持續不退。
呂肘子說,應該加大賽迪嘀韋的使用劑量,對特殊病情,應該特殊對待,不能太保守。
主任說,使用賽迪嘀韋後,大部分病人反映,
有頭暈、惡心、耳鳴、吞咽困難等症狀。 呂肘子揮動著戴手套的手說:“這就是以毒攻毒嘛,抗生素正因為有毒,才能殺滅細菌嘛。”
對付細菌和病毒,只有用比它們更毒的藥。
應田俠合著眼,仔細聽著呂肘子的理論。
他在心裡說:“這哪裡是治病,簡直是要命啊!”
去除病邪,不是非要拚個你死我活。
正邪雙方拚到最後,基本就是同歸於盡。
蒼蠅蚊子總陪伴人左右,不離不棄。
用藥殺死它們,人自己也會受到藥的毒害。
裝上紗門紗窗,掛上蚊帳,與蒼蠅蚊子隔離開來,所有問題就解決了。
打打殺殺,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現在用藥物去消滅蒼蠅蚊子,它們的繁衍能力,卻越來越強,蟲丁反而興旺之極。
這和用抗生素殺菌,細菌耐藥性卻越來越強,是一樣的道理。
應田俠真想從床上跳起來,給呂肘子教授,講講這番道理。
但他知道,按照呂教授這些人的思維方式,這種道理是講不通的。
主任問呂肘子,如果加大賽迪嘀韋的劑量,應該用多少合適。
呂肘子說:“你們的膽子應該更大些,可以加大到比原來多一倍的劑量。”
主任很認真地做了記錄,並讓值班醫生,更改了醫囑。
對應田俠診視完了,院長邀請呂肘子去看看別的重病號。
呂肘子擺著手說,他沒時間了,他還要趕回去參加反偽科學大會呢。
院長送呂肘子上車時,呂肘子忽然想起了什麽,他悄聲問院長:
“你們那個小護士,在傳染病區值班,怎麽不穿戴防護衣具啊?”
“你說小十四呀,因為她常看今日熱點,而且她最相信鞏院士的話。”
院長面帶譏諷的微笑,話裡有話地跟呂肘子說。
呂肘子從車窗裡探出頭來說:“老弟,你的思想很危險!”
院長不明白,為什麽觸碰到這些人,就很危險。
紙裡總是包不住火的,“新疫病不會人傳人”的謊言,很快就被時間戳穿了。
伴隨著“年運”的人流,新疫病在全國蔓延開來。
H國國內,還沒有人站出來聲討鞏智,A國那邊,卻迅速做出了反應。
這反應直接打腫了鞏智院士的臉。
A國的大使館電話通知鞏院士:“鑒於H國已成為疫區,我們已取消了您赴A國講學的簽證。”
放下電話,鞏智的面部肌肉不自覺地抽搐了好幾下,他在心裡把A國使館官員的母親問候了N遍。
這些可惡的家夥,過河就拆橋,卸磨就殺驢。
特別是那個卡地樂先生,他得小心提防著點。
十幾年前,麥鍋大學建新校區,獲得了一大片城郊的土地。
校區建成後,土地還有不少富余。
除了建教職工宿舍,還搞了商業住宅開發。
那個時候,城郊的商品房,根本無人問津。
對外出售的房產價格,只能保本,而且回本比牛拉車還慢。
就在鞏智為這塊“雞肋”傷腦筋時,那楚生介紹他認識了卡地樂先生。
卡地樂先生來考察了一次,就拍板定下來,要投入巨資,與麥鍋大學合作開發這裡的房地產。
那個時候的鞏智,已經是國內著名的經濟學專家了。
他懷疑這位卡地樂先生,腦袋肯定被驢踢過。
要不然,怎麽會頭腦發熱,把錢投在穩賠不賺的地方。
卡地樂先生的腦袋,有沒有被驢踢過,不得而知。
但卡地樂先生確是A國驢黨的高級成員,而且很有些驢脾氣。
卡地樂先生投資後,接下來一連串的運作模式,讓鞏智徹底服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