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撞得結實,梅姐連刹車都沒有踩。
幸虧十三妹反應快,按下了手刹,氣囊沒有彈出來。
前面的車上,已經下來五條壯漢,每人手裡拎一根棒球杆。
十三妹掛上了倒檔,命令梅姐踩油門。
車頭有點癟了,但是車還能跑。
看到車子急速地往後倒,五條壯漢氣勢洶洶,跑著追了上來。
梅姐腦子一片空白,後面有車開過來了,她還踩著油門不松腳。
十三妹抓著她的大腿,提醒她踩刹車。
車子剛刹住,十三妹接著切換成了前進檔。
那五條壯漢,已衝到了近前,舉起棒子要砸車。
十三妹使勁兒擰梅姐的大腿,命令她踩油門。
車子狂吼一聲,往那五條壯漢身上撞去。
五條壯漢跳著躲開了,有兩個人的棒子,掄到了“茅登”車的頂篷上,發出了兩聲悶響。
前癟後扁的“茅登”車,殺出一條路,狂叫著飛馳而去。
五條壯漢回身跳上了車,跟在後面緊追不舍。
後面的車越追越近,梅姐嚇得嘴唇都白了,說話哆嗦得厲害:
“老妹,這……這……這可怎麽辦?”
十三妹往路兩邊來回瞅,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她嘴角竟然還掛著笑,對梅姐說:
“拿出你打那禿頭的氣勢來,咱跟他們乾一仗。”
前面是紅燈,後面的車快追上來了。
十三妹命令:“往右轉,上輔道。”
上了副道後,她們又從輔道,上了去往另一個方向的單行道。
後面追上來的車,也想往輔道上拐,但已經來不及了。
等紅燈的車,前呼後擁地圍了上來,把它牢牢堵在了裡面。
梅姐長長松了一口氣,這才感覺到,身下的座位,全濕了。
她心說:“這有錢的主兒,還真是惹不起。”
梅姐今天原本是到老廠區,從倉庫裡發貨的。
擺脫了追兵,她把車開進了老廠區。
當拐進最窄的一條巷子時,她們赫然發現,追她們的那輛車,就停在前面,堵住了去路。
梅姐這次反應奇快,不等十三妹說,換成了倒檔,就往後退。
退了兩米,她從後視鏡裡發現,後面早又上來了一台車。
那車無聲無息般跟上來,停在了拐角處,截斷了她們的退路。
梅姐帶著哭腔說:“完了,完了,這回死定了!”
十三妹問:“車上有家夥嗎?”
梅姐把手伸到後面,抓起了一把鐵鏟子,遞給了十三妹。
這鏟子是梅姐平常驗貨用的,有一米多長,前頭是個扁鏟,後面是根鐵管子。
鐵管子不粗,但是很結實。
十三妹拿在手裡試了試,雖然不趁手,但總比空著手強。
十三妹下車時囑咐:“你把車子鎖上,千萬不要下去。”
下車後,十三妹鎮定自若,她雙手持鏟,背靠牆,站在了那裡。
前面車上下來的,還是那五條壯漢,手裡還是棒球杆。
後面車上,下來三個人,是五連發、毛三子、苟四兒,手裡也拎著棒球杆。
前面有車擋著,他們只能從兩側向十三妹進攻。
五連發他們,知道十三妹的厲害,沒敢莽撞近前。
一條壯漢,拎著棒子,就過來了。
他覺得手裡拿個家夥,來對付這麽個妞兒,太多余了。
他伸左手,去抓十三妹手裡的鏟子,想把這妞兒拖過來,好好耍耍。
十三妹等他手伸過時,雙手持鏟,往前一捅,正戳在這壯漢的胸口窩上。
壯漢連哼都沒哼,“撲通”一聲,栽倒在了地上。
苟四兒趁著這個當兒,從另一側衝上來,掄起棒子,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他只顧掄圓了往下砸,卻沒注意到頭頂上,有一根過路的粗大管道。
棒子掃到了管道上,卸了力道,改變了方向。
十三妹連躲都不用躲,反手過來,又一鏟捅在苟四兒的心口窩上。
苟四兒哀歎一聲,直挺挺趴在了地上。
這時候,梅姐突然把車子發動了起來。
她猛踩油門,對著那四條壯漢,撞了上去。
兩個跳著躲開了,兩個被撞倒在地。
她接著換成倒檔,衝著五連發和毛三子,頂了上去。
五連發和毛三子嚇得掉頭鼠竄。
趁著他們慌不擇路,十三妹握著鏟子,衝了上去。
眨眼間,剩下的兩條壯漢,已被十三妹捅倒在地。
五連發和毛三子,鑽進了車裡,打著了火,手忙腳亂地往外倒車。
梅姐的車,也頂著他們往後倒,要把他倆逼到牆角裡去。
幸虧五連發車技嫻熟,在拐角處猛打方向,甩開了梅姐的車。
五連發的車趁機掉過頭來,沒命地逃竄了。
十三妹拎著扁鏟,也不看倒在地上的人,朝梅姐的車走了過來。
她拉開車門,衝梅姐豎起了大拇指。
梅姐衝她嫣然一笑,招手讓她快上車。
梅姐這一笑,笑得百媚生。
十三妹終於明白,應田俠當年,為什麽娶了這個“梅超風”。
梅姐開著車子,鑽出了窄巷,駛離了老廠區,上了大道。
她抬手和十三妹擊了下掌,又攥起拳頭,大叫了一聲:
“真他媽的痛快!”
這個時候,梅姐忽然發現,屁股下面的座位,竟然幹了。
她對十三妹說:“這車我都不想修了,就這麽開著,太拉風了。”
挨了兩個嘴巴子的鞏智,無心赴宴了,想掉頭回去。
對方卻幾次打過電話來,說已恭候多時,請院土務必賞光。
那副校長也來電說,已安排好了人,會好好教訓下那兩個市儈潑婦。
他心情好了些,但臉上的手指印子,讓他耿耿於懷。
他看到路邊有一家美容連鎖店,便把車開了進去。
鞏智剛進門,前台看他衣著不俗,趕忙迎了出來。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臉,問能不能想辦法處理下。
前台說,做個面部護理,馬上就能消除。
鞏智問需要多長時間,前台說最快得一個小時。
他皺了下眉問:“能不能快點?”
沒等前台回答,他就掏出手機來打電話,通知對方說:
他這邊有點特殊情況,要一個小時後才能到。
對方說:“院士,就是兩個小時,我們也等著您。”
鞏智進了房間,躺在了美容床上。
一個穿製服的美容師過來,坐在他頭頂上,對著他的臉,一通揉搓。
揉搓過後,又拉過來一堆瓶瓶罐罐,倒出各種各樣的霜兒、水兒、蜜兒,在他的臉上一通塗抹。
操作完成,鞏智站起來,照了照鏡子。
真好,不但手指印子不見了,看上去還容光煥發了。
他很滿意地付了錢,趾高氣揚地往外走。
把他送出門,兩個前台悄聲說:
“這老男人,被老婆打成這樣,還跑出來約會呢。”
當鞏智進入酒店時,宴請他的人,正站在門口,恭迎著他。
這是位醫療器械代理商,專門代理A國的高科技醫療器械。
兩人握手寒喧後,鞏智再三為自己的遲到表示歉意。
對方悄聲說:“還有一位重要客人,正在等著您呢。”
“哪位啊?”鞏智詫異地問。
對方神秘地笑著說:“他不讓我告訴您,您自己去看吧。”
代理商在前面領路,為他打開房間的門,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鞏智一腳跨進去,有個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看到這個人,鞏智滿臉又驚又喜的表情。
他大聲問道:“怎麽會是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