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姐正在廚房給兒子做蛋炒飯,她的手機叮叮咚咚響了起來。
兒子拿著手機跑了進來,把手機放到了她的耳邊,電話裡傳來一個很溫柔的男人聲音:
“您好,請問是應夫人嗎?”
“什麽應夫人,你打錯了!”
梅姐推開耳邊的手機,並用手指敲了下紅色按鈕,把電話掛了。
兒子瞪大了眼,看著她認真地說:“老媽,我可是姓應喲!”
“你姓應怎麽了,我又不是你的老婆!”
“老媽,你沒嫁給過姓應的嗎?”
梅姐這才醒過神來,剛才的電話,可能和應田俠有關系。
梅姐納納:“有事兒去找他好了,怎麽還找到我這兒來了。”
正尋思呢,剛才的電話,又打過來了。
她把蛋炒飯盛了出來,遞給了兒子,拿過手機接了起來。
“您好,女士,請不要扣掉我的電話,我有件很重大的好事兒,必須同您協商。”
“什麽好事兒,您要送給我一堆錢嗎?”梅姐挖苦道。
“是的,我就是要給您送錢來了,而且是一千萬A元。”
梅姐聽到“一千萬A元”這個數字,驚得嘴都合不上了。
她想起今早新聞裡的匯率報價,腦子裡飛快地計算著,換算成H幣,接近一個億了。
和應田俠離婚這些年,她拚死拚活地掙錢,連這十分之一也沒掙到呢。
但她只是頭腦熱了一下,馬上就冷靜了下來,她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
她問電話那頭的人:“你是不是今天早晨忘吃藥了啊?”
對方呵呵笑了一聲:“我很正常,但我要先確定,您是不是應夫人。”
“狗屁應夫人,那是N多年以前的事了!”
“那你們的兒子,總還是你倆生的吧。”
“你們不要打我兒子的壞主意!”
“應夫人,您誤會了,我是麥鍋大學的副校長,我叫那楚生,我怎麽會乾壞事呢?”
“那您要幹什麽好事兒?”
“電話裡說不清楚,咱們能面談嗎?”
“面談?我知道你是誰啊,不見!”梅姐很乾脆地說。
“這樣吧,你到麥鍋大學校長辦公室來,我在那裡等你,這樣你放心了吧?”
一千萬A元,麥鍋大學校長辦公室,這兩個毫不相乾的詞兒,聯系在了一起,讓梅姐動心了。
她打發兒子吃完了飯,穿戴整齊,下樓開車去了麥鍋大學。
在那無比幽靜雅致的校長辦公室裡,她見到了無比和善的那副校長。
那副校長拿出了一份聘任合同,遞給了梅姐。
梅姐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一臉茫然地問:“什麽意思,你直說好了,我也看不懂。”
那副校長心裡說:“江湖郎中就是江湖郎中,老婆也是個笨得要死的潑婦。”
他微微一笑,對梅姐解釋道:“只要應先生在這份聘任合同上簽字,做我們醫學院的院長,他的年薪,將是兩千萬A元。”
“這與我有一毛錢的關系嗎,我只是他的前妻!”
“應夫人,只要應先生一簽字,校方會先在您兒子的名下,存上一千萬A元。”
這句話,讓梅姐的腦子飛速轉動起來。
“你們找我,是什麽意思?”
梅姐知道,這天底下,沒有不花錢的中午飯。
那副校長笑了,他心說:“這個女人倒是很直接。”
“希望您能說服應先生,
接受麥鍋大學的聘請。” “我說服不了他,只能讓兒子去說服他。”
“誰說服都一樣啊,這可關系到應先生的遠大前程呀!”
離開麥鍋大學的校長辦公室,梅姐回到了家裡。
她覺得,這件事,應該和兒子好好商量下。
當她把這一切告訴兒子時,兒子卻托著腮幫子,長歎了一聲。
梅姐笑罵道:“你小子是不是聽說給你這麽多錢,愁著怎麽花啊?”
兒子卻歪著頭問她:“老媽,你知道我最想要什麽嗎?”
“你還想要個漂亮老婆唄!”
“老媽,你真是俗不可耐。”
梅姐抬手給了兒子一巴掌:“你個小王八蛋,你媽再俗,也把你給生出來了!”
梅姐打完了,又心疼了,又伸過手來,給兒子揉。
兒子把她的手推開了:“您打得一點兒都不疼,不用裝模作樣地揉了。”
“這叫什麽狗屁話,跟你老爸一個臭德性。”
“老媽,我就想咱們三個人在一起,像一家人一樣吃頓飯。”
梅姐聽了這話,忽然感到鼻子有些發酸。
她裝作去衛生間,洗了一把臉,又重新化了下妝。
疫情被控制住了,醫院裡的新疫病人不斷康復出院,最後只剩下零星幾個病號了。
這幾個病號,被集中到了中心醫院,由應田俠專門負責治療。
一周後,所有病人都痊愈出院了。
醫院裡的新疫病人,終於清零了。
十三妹他們,要跟著首長一起,正式撤離,回到他們的駐地去了。
朱曉亮開著皮卡,載著應田俠、十三妹和十四姨,向郊外的專用機場駛去。
他們要去為十三妹送行。
十四姨坐在朱曉亮旁邊,唱起了送戰友的歌。
當她唱到“默默無語兩眼淚”時,卻忍不住大笑起來。
她笑著說:“我多麽想被送走的是我呀,我的心兒永遠在遠方。”
朱曉亮扭臉對十四姨說:“咱們可以跟著十三妹,一起走啊。”
應田俠聽到這裡,急了:“你們都走了,我怎麽辦,我推著這破車回去嗎?”
“我們一起走吧,去那詩一樣的遠方,”十四姨興奮地說。
正在說笑間,前面出現了一道橫杆,攔住了去路。
外來送行的人,到這裡都被攔下了。
欄杆那邊,停了幾輛墨綠色大巴,整齊列隊待發。
一身戎裝的十三妹跳下了車,背上了背包,向他們敬了個禮,轉身就要離去。
應田俠問:“不再說點什麽嗎?”
十三妹說:“你抱抱我吧。”
話一出口,十三妹紅著臉,低下頭去。
應田俠走上前,輕輕攬住她,在她背上拍了拍說:
“謝謝你,多保重。”
十三妹伏在應田俠耳邊說:“等著我,我會回來的。”
應田俠點點頭,手在十三妹背上用力按了兩下。
兩個人分開,十三妹轉身就要離去時,朱曉亮站在旁邊說:“還有我呢,咱也得擁抱下吧。”
十三妹轉過身來,拍了拍朱曉亮的臉說:“以後少吃點,別等我再見到你時,胖得走不動了。”
說罷,她轉身離去,頭也不回地上了前面的大巴車。
三個人一直目送著十三妹,消失在了車裡。
朱曉亮一扭臉,看到十四姨在瞅他,她話裡有話地說:“你臉皮真厚,比豬皮厚多了。”
梅姐帶著兒子, 來到了應田俠的四合院。
這裡馬上就要重新規劃了,朱有才投資的中醫大學,就建在了這附近。
應田俠親自下廚,梅姐和兒子在看著電視,等飯菜上桌。
梅姐要看明星真人秀,兒子要看宇宙奧秘探索,兩個人正爭得不亦樂乎。
應田俠把最後一個大菜,排骨燉藕,端上了桌。
他拍了拍手說:“別吵了,關掉電視,開飯了。”
兒子歡呼雀躍,跑過來抄起筷子,先夾塊排骨,大啃起來。
梅姐非要兒子先去洗手,兒子說剛洗過,不用再洗了。
兩個人差點又吵起來,應田俠趕緊製止:“已經吃上了,何必那麽教條。”
梅姐卻一眼看到排骨燉藕裡漂著紅辣辣,立即把矛頭轉向了應田俠:
“不是不讓你放辣椒嗎,你怎麽又放了?”
“春天來了嘛,該吃點辛辣,”應田俠解釋說。
“和你說了,我不能吃,一吃臉上就長疙瘩!”
“你那疙瘩,就該發散出來,要不老在那裡潛伏著。”
梅姐不願意了:“什麽歪理邪說,你就是成心不讓我吃!”
兒子站起來悄聲問梅姐:“老媽,我小名叫事兒吧?”
“什麽事兒,你小名叫寶兒,這個你還忘了嗎?”梅姐不滿地說。
“我不叫事兒,我怎麽看你像事兒媽呢!”
梅姐回過味來,揚起巴掌要打,兒子起身就跑,梅姐跟在後面就追。
應田俠自己坐下,叨起一塊排骨說:“你們都走了,我正好多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