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晏將劍遞回到白清手中,他們邁步到宮殿門口之時,薑娉童虛弱的聲音帶著咕陰風傳入耳中。
“還沒結束呢......”
願安寧。
安寧?
哪會有什麽長長久久的安寧,人不滅,事多也。
“哥,她死了嗎?”白清拉著他的袖子問道。
“如果你覺得她死了,那便是死了。”白晏轉身看著裡面僵硬不動的身影,那張臉在燭光下很是慘白。
白清不放心,她和薑娉童之間有恨,那必須讓自己親自確定是真的死了。
她蹲到這個連死都有一股嫻淑氣息的女子,白清將手指伸到薑娉童的鼻子前試探鼻息。
沒有呼吸。
是真的死了。
白清看著眼前死去的人,又看著四周死寂的環境,她突然清醒了。
一天之中,有這麽多人死了......
她從那種只會殺人的瘋魔狀態抽了出來,又變成了那個不諳世事又有些膽小的小姑娘。
“哥,我怕......”
“別怕,死人是永遠礙不著活人的。”
白晏的扇子鍍上的那層血已經乾在了上面,他們互相看著,看著對方滿身是血。
“如果能重新選一次,我還是會這樣做,我不會後悔的。”
是的,他永遠都不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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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最奇怪的便是仲劍從未出現過。
這個霸佔大榮土地的野心家,至始至終沒有露面,他究竟再算計著什麽?
白晏為了避免暗襲,他和白清一路上躲躲閃閃,等到快出了小門的時候,已經到了黎明前最後的黑暗之時。
就在這關鍵時候,一支不屬於這裡的箭射了過來,穿過層層繁茂的樹枝,破過黑暗的束縛,射到了白晏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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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廣在小門口放了一個簡陋的香爐,他向來是不信神佛的,但如今不管怎麽說還是拜一拜吧,拜一拜安心。
眼看著魚白肚皮就要從東邊的天翻出來了,象廣失去了希望,準備帶著人去買棺材的時候,白晏穿著滴答著血的紅衣從裡面出來。
白清的發絲凌亂的披在脊背上,憔悴的面色讓她看起來更加憔悴。
此時,天亮了。
“誒呦呦!這神佛這次總算看到我了。”象廣又想那香爐拜了幾拜。
“小子,你還好吧。”象廣看著這滿身紅的,胳膊上還插著一支箭的白晏,感覺不用問了。
白清看著這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家夥,氣不打一處來,可是她此時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都傻了嗎?過來幫忙!”象廣叫著身後已經被此情此景唬到的人,他們如夢初醒,連忙過來又抬胳膊又抬腳。
一個穿著黑袍的人站在門後望著他們,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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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呀,你們都出去吧,這屋子裡都有味兒了。”白清將這群大老爺們兒推了出去,關門的時候還不忘加一句,“我能照顧好哥哥的。”
“呼......”白清舒了口氣,走到白晏俯身在耳邊說道:“他們走了。”
白晏費力地睜開眼睛,不禁疼的“嘶”了一口。
“哥,你懷疑是他們泄得密嗎?”白清將滿是血的水盆端到窗口,讓屋子裡的味兒小一點,傷者也舒服。
白晏緩了會兒才說道:“他們畢竟是外人。”
“你怎麽不懷疑我。”白清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開玩笑的意味,卻讓這屋子更冷了。
“我們是一脈人,我原本就覺得你眼熟,看到薑娉童的反應我才想起了一件事。”白晏不知道當講不當講,講了怕白清剛平複下來的情緒再次爆發。
“你說吧,我聽著。”白清覺得沒什麽有比現在更壞的結局了。
蘇和白氏僅剩她一人,師傅死了,她如今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