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天,在次日天還未明時,白晏醒了過來,準備帶著白清離開這裡。
“哥,我隻想睡......哈切。”白清被白晏拽了起來,腦袋還在搖晃著,眼睛都睜不開。
怪不得師傅原來說她這雙手切勿殺人,原來乾這事情這麽傷筋動骨。
白清順著白晏的手又爬到了床上。
“再不走天就亮了,現在外面估摸著全城通緝咱們呢?”白晏又拍了拍白清的脊背,白清哼哼了幾聲,一動不動。
“起不起來。”白晏的語氣嚴肅起來。
“不,不起。”白清也不甘示弱地拒絕道。
白晏不管三七二十一,將白清拉到背上背了起來。
白清一下子清醒了:“哥,你幹嘛?”
“我趕時間,你怎麽這麽重啊,要不下來自己走。”剛從客棧走了出去,白晏就已經滿頭大汗了。
“欸嘿,你背我吧。”白清雖說從小也學了些武,但終究是個女孩子,身體稍微差些。
撒嬌打滾,耍賴皮的事情她做的得心應手。
師傅還在的時候,她也是這般呢。
白清趴在白晏溫暖結實的脊背上,又睡了過去。
“師傅......”
“嘿嘿......”
“哥......”
白清嘰裡咕嚕地說著夢話,她估計是夢到了自己想見的人。
白晏是從一片林子出城的,這麽多年了,這林子還是沒變,沒人守著。
他背著白清在林子裡的時候,突然感到背上那麽一片地方有些潮濕。
“你這傻姑娘怕不是把口水流我身上了。”他把白清放到一塊石頭旁靠著,白清還是“咯咯咯”地笑著。
白晏無奈地笑著,卻看到了那張臉早已被淚水所洗。
“師傅,你說過帶我去那個永世長安的地方。”
這是她所說得夢話裡最完整的。
永世長安。
這個詞的誘惑力太大了。
/
“你是誰?怎麽找到這裡的。”臨安藥房的密室裡,出現了不該出現的人,白霆冷漠地看著這人。
“我是誰?你不認識嗎?”圍帽下傳出細膩的女聲。
她掀開圍帽的黑紗,露出了那張白皙、五官依然精致的臉。
“娉童......”
時隔多年,除了身上多填了一絲疲倦的氣息,兩鬢多了些白絲,幾乎沒有變。
“是我啊,我來看看你,我已經九年沒見過你了,阿晏將你藏在這麽明顯的地方,我竟沒發現。”
她勾起嘴角,兩片朱唇輕啟,露出讓人羨慕的玉齒。
她這微笑,給別人演了九年,她說出了那句她藏在心裡整整九年的話:“我沒有騙你......”
嘴上還笑著,臉龐卻已經濕了。
/
白清折了一路的菊花,五顏六色地插了一頭,活像個花叢。
“你準備戴著這些進城嗎?”白晏試探地問道,如果白清真戴著這一頭花進城,一定是腦子進水了。
事實證明白清的腦子並不缺水。
她真的戴著這一頭花進了城,人們看著她,不禁笑出聲來。
掉下來的花粉粘在白清的鼻尖上,她打了個噴嚏,繼續神氣的說道:
“管他別人怎麽說,說就說了唄,和我有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