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握劍的手心已經嚇得濕透了。
她從未見過殺人。
“別怕。他們根本就不是人!”白晏難得地發了怒。
他耳邊好像還能聽到那些百姓的哀怨,那些哭喊聲,包括那個還在繈褓中的嬰兒......
一個個將士撲了上來,卻被他一劍劍斬掉了腦袋。
溫熱鮮紅的血濺到他的臉上,仲劍,既然你當年血洗了沂安,如今,我白晏全部還給你!
剛才還鮮活的人還笑著,如今卻連眼睛都來不及閉上就斷了氣息。
白清看著這觸目驚心的一面,豆大的眼淚從眼角滲出,她不是怕,她看著那被血染紅的白衣想到了師傅。
蘇和白氏全族被屠的場面是否是如此的?
師傅是不是也是穿著一身白衣浴血殺敵,保住自己的家。
“師傅......”明明是極其簡單的兩個字,她的發音卻笨拙得像個嬰兒。
白晏還未反應過來,只見穿著鵝黃色衣裙的身影閃到了自己面前,她手中小巧的劍深深地刺入了一個士兵的身體裡,紅色的液體從傷口裡噴出,從白清的降月劍裡流了出來。
血滴答在地上,在地縫裡蜿蜒。
這些人僅僅是愣了一下,雙方又開始了廝殺。
在刀光劍影中,白晏看著那個天真的姑娘眼中帶著絕望,他隻模模糊糊地聽到了一句“師傅,清兒來幫你了......”
他們走過的路被染紅了,二人的衣衫早染上了血腥。
這些經過良好訓練的將士們怕了,對面的兩個人就像兩尊來自地獄的殺神,配著這暗紅的夕陽,更讓人害怕。
“瘋了,他們瘋了!”一個將士叫了起來,這讓那些士兵們更恐慌了。
一個有點官銜的人站在遠處吼著:“殺啊,快殺啊!”,那軍官剛自己說完不許退,結果順著城牆跑得不見蹤影。
白晏的手有點抖,他不是什麽神,他也會累,胳膊早已不堪重負了。
“小清,還有好長一段路呢。”
“哥,我幫你。”白清也有些虛脫,剛才的場面估計會成為她一輩子的噩夢。
白晏緩了緩,舒了口氣,他們對面的那些慫包一動不敢動,生怕這神要了他們的腦袋。
這一路上,他們見一個殺一個,他們已經不想再傷了哪條命了。
“咱們都是貪生怕死的人,來,做一筆交易,我不殺你們,你們讓我去薑娉童的宮裡,怎麽樣?”
這哪是什麽交易?!
橫豎都是一死!
士兵們握著武器,感覺自己已經無路可走了。
白晏將劍豎起,支撐著自己無力的身體:
“我是白晏,是大榮的太子,是薑娉童的親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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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滿是金銀珠寶的宮殿,裡面坐著一個略有銀發的婦人,她望著漸漸黑下去的天,心中很是不安。
宮女知道薑娉童喜歡早些睡覺,開始熄燈。
當她即將熄滅最後一盞燈的時候,她聞到了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兒。
強烈的風將門吹開,外面站著一個渾身滴血的男人,她嚇得尖叫起來,花容失色。
幽幽的燭光照的白晏的臉格外詭異。
“阿娘,我回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