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淵四季溫和濕潤,沂安就不一樣了,四季分明。
正是仲秋。
地上的片片楓葉被卷起,掉在冰冷刺骨的河水中。
“怎麽樣,今天晚上從這河裡進去,這宮裡你肯定熟悉,我就不多說了。”象廣指了指宮裡宮人們悄悄溜出去逛的土洞。
“我們在那裡接應你,如果你在黎明之前出不來,我們大家會想辦法給你找個風水寶地葬了。”
白清聽了咂了咂舌,還以為他會說出多義氣的話呢。
“不用晚上,一會兒就進去。”白晏乾淨的扇子已經等不及沾血了。
倒不是他嗜殺,三更半夜黑燈瞎火,什麽都看不清,暗箭更是難防。
“放話出去,說大榮太子進宮了。”他叮囑道。
“我們大家都給你瞞著,你還要鬧的讓那妖後聽到?”象廣是個粗人,他越來越看不懂這黃毛小子了。
白清眼骨碌一轉,她明白了白晏的意思。
“誒呀,大叔,聽哥哥的準沒錯。”
象廣拗不過他們兩個,反正出了事兒丟的又不是他的命,他沉著臉去招呼眾人散播消息了。
/
一個雍容的婦人坐在案前煮茶,舉手投足之間都是貴族女子該有的端莊優雅。
“娉童,你知道我剛才收到了什麽消息嗎?”仲劍站在層層珍珠簾子後,威儀不減當年。
倒是薑娉童,神情裡多了一絲滄桑:“你次次都說得像是有什麽大事,次次都是逗我笑的笑話罷了。”
她端起茶杯,裡面的茶葉被燙的翻滾,將想起散發到了極致。
“白晏回來了。”仲劍說得聲音不大,剛好可以讓薑娉童聽到。
那白潔的茶杯滾落到紅繡金絲的地毯上,發出沉悶地響聲。
那雙不沾春陽水的手顯得無所適從。
/
那扇將白晏和薑娉童隔開的門又一次打開了。
上面似乎還斑駁著血跡和刀劍留下的痕跡。
他,又回來了啊......
“小清,你若是怕,就走吧。”白晏對身後手挽花劍的白清說道。
白清提著劍,沒有絲毫的畏懼:“來都來了,就讓我見見那老妖婆吧。”
正是拂曉時分,太陽將最後的光明留給了人類,一場惡戰即將爆發。
白晏一手執劍,一手執扇,眼神中的陰沉和狠厲顯露的清清楚楚。
風卷起少年的衣角,白清看著他的眼睛,隻感覺到四個字——六親不認。
“娘娘急召我們過來,就是為了這倆人?”士兵的語氣中充滿了蔑視,一看就是嬌生慣養的子弟,他們中的一個人就能打趴下。
“哈哈哈......”許多護城的將士都笑了起來,就這兩個人,能打過他們這些訓練有素的人嗎?
就在他們大笑之際,一道白光從眼前閃過,其中的一個人面色僵硬,動脈鮮紅的血濺到他們的臉上,直直倒在地上,頭骨磕到地上的聲音使這群自以為是的人認識到,眼前這人極其危險。
白晏手上拿著那沾了血的白扇,眼睛也變紅了。
殺戮?
如今我一件件地替那些本不該死去的人討回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