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還是在外面吃吧!一個人在內閣吃,悶的慌!”
葉朗在靠近門口的地方,找了一條冷板凳坐下。
“隨您,您要是樂意啊,蹲在門口吃也行。”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雖說逃脫的概率幾乎為零,但凡事都有個萬一。
萬一外面刮起一陣大風,把自己卷跑了......
算了,在逆子葉朗的印象裡,這個世界的強者,還真跑得過十二級強風。
“小五子,你過來一下,剛才好像有筆帳算錯了!”鼎香居的掌櫃招呼了一聲。
“您手裡還有算不明白的帳?”牛五斤戲謔地嘟囔著,轉而臉色一沉:“哪裡算錯了,讓我看看!”
兩個人耳語了一番,牛五斤捏著下巴囔了一句:“這麽算不就對了嘛。”
在櫃台上抓了一把瓜子,牛五斤腳下迅捷如風,站到門口就沒有挪動半步。
“嘿~李老板,稀客!稀客!裡邊雅座給您備著呢......”
“張老,您注意點腳下......來,我扶著您!”
“王麻子,你個老皮條,老規矩?樓上?”
......
牛五斤在門口迎來送往,這是和自己杠上了呀。
老錢啊老錢,你個老王八蛋,要是你還有半點良心沒被狗吃了,你就提上兩斤雞蛋來看我一眼。
就算你說,外面買的雞蛋炒出來的韭菜,比鼎香樓的還香,我二話不說,當場就原諒你了呀!
一桌子的菜端上來,葉朗卻沒有半點胃口。
吃了也要被打吐出來,害......
眼眶含淚,咬了一口脆皮雞,還別說,是真TM的香。
“有酒嗎?”吸了一下鼻子,葉朗故作輕松地說道:“這酥香脆皮雞,實在太辣了,嗆的我眼淚都出來了”。
“要酒?”牛五斤猶豫了。
剛才生米已經煮成熟飯,所以沒有當場撕破臉,怕的是你朗少爺,吃飽以後掏出了銀子,再啪啪打我牛五斤的臉......
現在要酒?
萬一真掏不出銀子,這可是額外的損失啊。
牛五斤眼神微凝,臉色陰沉:“酒賣完了,後廚有大鍋茶,我讓夥計給您端上來一碗?”
大鍋茶?
倒不是葉朗嫌棄,牛五斤的話裡頭,可是藏著門道。
給大名鼎鼎的朗少爺喝大鍋茶?
要是自己欣然應允,在牛五斤眼裡,自己就真是落了魄的鳳凰,身上有沒有銀票,也是光頭上虱子,明擺著的事兒。
“大鍋茶?你打發叫花子呢?”
心底慌也不能慌了架勢,一隻青花瓷碗砸在地上,摔出滿地飛沫,葉朗大罵了一句娘西皮。
雖然沒聽懂,但牛五斤也嚇得夠嗆。
“朗少爺,您消消氣,這就給您買去,給您買去......”牛五斤滿臉堆笑,朝一名夥計使了個眼色。
“去~到城東的醉香坊,給朗少爺拿一壇上好的女兒紅。”
忽悠二傻子呢?這裡是城西,跑到城東去拿酒,中間還得繞過柴桑皇城,裡外裡上百裡路,這不是擺明著不讓自己喝嗎?
“你這是成心給爺添堵!等你的酒拿來了,這滿桌子的菜都涼了。”葉朗大吼著,舉起一個瓷碗又想往地上摔。
“嘿嘿,這小子腿快,也就一陣風的事兒......”
葉朗把瓷碗收了回來。
算了,主要是想給牛五斤營造一個“爺不差錢”的印象,
既然目的達到了,也別霍霍人家酒樓的家夥什了。 做人留一線,日後......怕是沒有日後了......
葉朗吸了一下鼻子,又開始埋頭吃起來。
不得不說,胖頭余燉魚的功夫確實有一手,細嫩的魚肉,入口即化,滿口生香。
有了錦鯉開胃,葉朗狼吞虎咽,滿桌子的菜,沒一會兒就只剩湯湯水水。
飯飽後,葉朗編排好那句耳熟能詳的壯義豪言——十五年後,小太爺又是一條好漢。
“叮!恭喜宿主,靈藥製作完成,獲得‘辣手摧花’一瓶。”
辣手摧花?
難道是媚藥?
葉朗舉目四顧,周圍的食客也不像是什麽yin邪之人。
樓上,老皮條,王麻子!
等等,事情似乎有了轉機。
我就說穿越黨不應該這麽倒霉的嘛!
英雄救美的戲碼,這不就安排上了嗎?
“差點忘了,樓上有我的朋友,我先上去打聲招呼。”葉朗淡定地說著,叼著一隻雞腿,就要往樓上去。
牛五斤緊隨其後,臉上寫滿了“你想翻窗戶逃跑”。
葉朗回頭看了一眼跟屁蟲,不動聲色。
你要是不跟來,待會兒打起來,還真不知道怎麽對付。
各種爛熟劇情在腦子裡上演,葉朗的心裡,早就把滾瓜爛熟的台詞推演了無數遍,帥氣動作都設計好了,保證被救下的姑娘怦然心動,當場就要以身相許。
“王麻子,放開那個女孩......”
葉朗推開樓上的包間,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撫著垂蕩在額角的鬢發,柔情似水的眼睛含情脈脈,正對著房裡的一名少女挑了挑眉。
那少女迎面走來,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香草味。
一身輕巧的白色勁裝,盡顯婀娜身段。
葉朗細細打量那少女,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眸若星空,滿載星辰。
鼻子倒是小巧精致,遺憾的是,下唇略翹,有點地包天的感覺。
不過,這樣也蠻可愛。
葉朗目不轉睛,腦海裡,已經和那少女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老大叫葉聰,老二叫葉明。
“你認識王麻子?”
地包天少女摸了摸小巧的鼻子,一臉狐疑地看著葉朗。
這氣氛好像不對呀!
葉朗往左右瞟了一眼,發現地包天少女身後,還有兩班腰裡別刀的差役。
其中一班人,藏青色粗衣上,有個大大的“差”字。
這幫人,葉朗認識,是風化署衙門的差役,平常沒少受葉朗的恩惠。
另一班人身穿灰色羽鱗錦衣,好像是督察院的羽林衛。
身材臃腫,臉上坑坑窪窪的王麻子,被這兩班人摁在桌子上,哼哧哼哧地喘著粗氣。
桌上還擱著一個小瓷瓶。
這是人贓並獲了呀!
一名鬢角斑白,長得五大三粗的差役,對著葉朗擠眉弄眼。
那是風化署的牢頭楊大膽,是個天塌下來都不皺眉的貨色。
葉朗不清楚王麻子到底犯了什麽事兒,看楊大膽的眼色,這裡的事情應該不簡單。
“哦,怎麽是天淵閣啊?走錯了!”葉朗抬頭望了一眼門楣上的牌匾,故作鎮定地說道:“我找的是隔壁包間的王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