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二土拖著一夜硬板兒的疲憊回到北京,本想著去上班,但是梅林短信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早上九點多剛進家門,發現劉文穿著睡衣在家,人二土疑惑的問她怎麽沒上班,她有點難為情的回道:“不開心,辭職了。”SP的商務辭職很常見,原因也大多不可為外人道,人二土也沒多問,只是簡單安慰幾句就回屋了,只不過這下有點尷尬,他和劉文的門都關的緊緊的。
沒幾分鍾梅林就殺過來了,人二土覺得憑著一個地址能這麽快找到也是沒誰了,比他當初強多了。看著她圓圓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特別好笑:
“上午不上課啊?”一個合理的開場。
“上午沒課,你還好吧?累不累?”
“好,特別好,給你帶了點東西。”說著人二土從背包裡拿出一個小飾品,屬於江南特色那種,人二土送禮物沒啥心得,他覺得主要在心意,東西是啥不重要。
梅林看著挺高興的,笑著仰著頭看著人二土,人二土困意一下消失了,雙手順勢抱著她,就像機場離別那樣。
志新村附近吃飯的地方挺多的,倆人吃了午飯和晚飯,聊了很多各自的事情,梅林跟他說那天工體的時候她就看上人二土了,回去糾結了好久,鼓起勇氣問王野要了他的電話,借相機是她朋友給她出的招。
梅林走後人二土把這事跟母親說了,母親很高興,其實她知道人二土在父親去世後的一些荒唐行為,但是也只是笑著訓他:“這就是你爸沒了,要是還在,你看他不打死你。”
人二土和母親在北京相依為命,相互是彼此最後的依靠。十一前人二土不知道吃啥吃壞了肚子,一夜不停的跑廁所,人二土以為拉乾淨會好,但是最後發展成躺在床上發高燒,連起床都費勁,只能給母親打去了電話,母親飛速趕到他住的地方,體溫計已經顯示四十二度多了,這把他倆嚇得不輕,趕緊打車去了醫院,最後確診是急性痢疾,母親事後還說:
“多危險啊!急性痢疾弄不好要死人的!你吃啥了啊!”
人二土真沒吃啥,後來回想少龍那天跟人二土說前一天去簋街吃了小龍蝦,也拉的夠嗆,可能是他倆抽煙的時候聊天把病毒傳染給了他,人二土在醫院打了點滴後在家休養,一趟就是三天,母親都在跟前照顧,直到他痊愈上班,人二土回單位的時候李娜第一句話就是:“真是瘦了不少啊。”
人二土跟母親提想租個便宜的一居室他倆一起住,這邊合租的三個月快到期了,他覺得不方便,母親特別高興,跑前跑後的張羅,人二土這方面不行,母親這幾年在外跑裝修跑遍了北京大大小小的住宅區,也認識了一些物業的人,其中一個幫忙介紹說可以在北邊考慮,回龍觀這邊住宅很多,大多是新房,而且有地鐵。
周末人二土和母親去回龍觀看房,中介帶著他倆看了在地鐵南邊一處House旁邊的小區:龍博三區,一層,一室一廳,他跟母親都覺得不錯,價錢本想再談談,誰知又來了一夥看房的,一男一女,不像父女,那倆看見有他和母親也在看房,沒多說就匆匆離去,人二土和母親私下說可能是老男人包養的小三兒,母親也表示有可能,看那女的身材說不定是有了。
房子不錯,他跟母親都屬於沒啥張弛,就簽了,他倆覺得沒必要為了幾百塊錢糾結操心,還要再跑其他地方,他們都不喜歡心裡懸著的那根弦最終落空。搬家的時候母親找了公司的車,因為人二土確實沒啥東西,他們還在南城住的時候留下的也只有一個電視跟一套組合櫃,其他的也就沒啥了。
劉文跟他男朋友沒多說啥,人二土提前跟他倆打了招呼,他倆也挺理解,也很羨慕,
“有媽媽在身邊真好啊,我也想把我媽接過來呢。”劉文說的是心裡話,她白天自己一個人在家確實挺失落的,而且據她說想要出國,男朋友態度不是很明朗,表面上支持,實則心裡有自己的小九九。
梅林也過去人二土的新家,那時他倆都是小朋友,沒想過見父母這事這麽草率的,母親好像也沒多講究,給他倆做了一頓飯,大家一起吃一頓新家飯。只是在動筷子的那一刹那人二土忽然覺得有點不對,他本想夾一筷子菜給梅林,但是馬上意識到母親在對面,一秒鍾後他把菜夾給了母親,然後趕緊夾了兩筷子菜給梅林,母親笑的有點尷尬,他倆好像都沒意識到這個問題的重要性:人二土有女朋友了,將來家庭成員也許會多一個,如果父親在就好了,可以拿個主意,他倆都不行,不知道要想這些重要的問題。不過對他倆來說最重要的是這個家又回來了,有家在心裡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