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分三種:普通青年,文藝青年,213青年,人二土逐漸認識到自己不是個文藝青年,雖然上大學的時候他覺得他是,但是慢慢的他意識到自己不愛看書,不懂繪畫,音樂對他來說可有可無,他很羨慕那些能戴著耳機一邊聽歌一邊上班的人,他就是做不到,從上學時他就這樣。唯一能讓他跟文藝青年掛上點邊兒的是電影,上大學時他一個人悶在寢室看了大部分國外的經典的電影,當然也會看一些小眾的,文藝的大悶片兒。
年輕人喜歡發表一些高論,以表示自己的與眾不同和深刻。人二土就經常在網上發表對電影的評價,有時還會跟網友因為觀點不合大吵特吵,投入的很。當然,為了證明自己是懂電影的,他還會給自己選喜歡導演,並且列出所謂的理由。
當時他最喜歡的導演是大衛芬奇,因為不管是驚悚懸疑,還是宏大敘事,大衛芬奇都帶著他自己獨有的風格:每個畫面都帶著純正的美國味兒和濃濃的時代感;當然通過電影講故事他也有一套,他能用看起來簡單的情節和略顯尷尬的對話營造出極為驚恐的效果,處處都有那種讓人覺得不合理,“這是怎麽了?”的感覺,但是恰恰巧妙之處就在於觀眾會願意跟著他的講述去想這種不合理的合理之處,就像被他帶入了他的一個特定的引力場,所有的規則都不是正常的,但是卻心安理得的接受。
演員方面人二土也會按中外和男女去分類,國內的女演員他最喜歡周迅,也是因為那部《如果愛》,那是他跟梅林一起看的為數不多的好電影,也讓人二土深深的記住了周迅。
“張學友的歌聲真是無敵,太好聽了。”梅林從電影院出來邊走邊說。
“確實,音樂劇能拍的這麽好也是難得,張學友演的也不錯。”人二土還沉浸在電影的情緒中沒出來,只是隨口附和一下。
“你喜歡這個結局嗎?”梅林又問。
“這種無奈不是更能讓人記住嗎?”
“但是我不喜歡這種結局,看電影是為了開心嘛。”梅林有些心情低落。
“就是一部電影嘛,喜怒哀樂全了才是人生。”
“挺感慨啊。”梅林取笑他。
“有點吧,你說咱倆將來不會也相忘於江湖吧。”
“切,說什麽呢!”梅林轉身看著人二土,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抱抱~”,她開始撒嬌。
人二土抱著她,“我是小火爐,溫暖全世界!”
這是她倆為數不多的溫馨時刻,隨著見面的減少和吵架的增多,原來的溫存一點點的消退,就像逐漸變涼的水,一點點的流逝,索然無味卻又不忍放手。
梅林和小D最近總是一起外出爬山,因為小D加入了一個戶外驢友群,把梅林也拉了進去,人二土不喜歡爬山,就把他的那個大背包給了梅林。一次小李跟人二土吃飯,
“你跟你那大胖女朋友怎麽樣了?怎麽沒見你提起啊。”
“就那樣唄,她最近總去爬山,加入了一個驢友群。”
“你這。。。”小李似乎欲言又止。
“怎麽了?”
“怎麽會喜歡爬山那玩意兒呢?!還加入驢友群,你心可真大。”小李嗓門超大。
“我不喜歡她喜歡就自己去唄,有啥的呢。”
“驢友都是一幫有錢有閑的人玩的東西,她一個女的你不擔心啊。”小李提醒人二土。
“有錢能多有錢啊?”人二土總是帶著不忿和自信。
“怎麽說呢,反正比咱們倆強多了,而且年齡一般都三四十歲, 你想唄。”
“老糟頭子出來找樂兒唄。”人二土心裡有些不高興,但是嘴上還是不認輸。
“我最近跟這些供應商接觸,確實這社會啊,怎麽說呢。”
“說說,別憋著。”
“這女的學壞就一出溜,誘惑太多,壞人也太多。”小李說的挺嚴肅。
“這是有新情況啊,給我上一課吧。”
小李現在是那個超市生鮮的主管,每天的出貨量和流水都是其他部門羨慕的對象,供應商也是拿他當大爺供著。
“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帶你去玩玩,不過你可別怨我。”小李笑嘻嘻的說。
“好像不是啥好事啊,你還是先說說吧。”人二土隱約覺得不是啥好事。
“就是。。。”小李小聲跟人二土講了那些下三路的事兒。
“你這現在有點墮落啊,小麗知道不得跟你瘋啊。”人二土其實有感覺他要說啥,但是還是不太敢相信,在他看來這種事有點道德敗壞。
“這有啥的,現在都這麽玩兒啊,你要不喜歡咱還是踢球和打台球,我無所謂。”小李趕緊往回找補。
“行吧,踢踢球多好,還鍛煉身體,不過台球你老是輸,要不我讓你倆球的?”
“要不要臉,我老是輸,是你總耍賴好不好!”
人二土還是依照他一貫的交友原則:能玩到一塊兒,其他的他不在乎。不過小李跟他說的話他倒是往心裡去了不少,當然不是梅林和驢友,是那另一件髒事,只是他覺得他有女朋友,這麽做他心裡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