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要擠......”
晨陽未升,青陽城的城門口,排著一條長龍,而這隊伍裡,大多以難民為主。
又是一年一度的招兵時節,許多人無以為繼,便會進軍隊中混口飯吃。
排在最前面的,是一名面容俊朗,劍眉星目的青年。
他叫楚銘,今年十八歲,孤家寡人。
“你叫什麽名字?”
身披甲胄,神色嚴肅的中年軍官看了他一眼。
“楚銘。”
“嗯,已經幫你登記好了,明天這個時候到這裡來,會分發軍服和腰牌。”
“這麽容易就報名成功了?”
楚銘心頭一愣,旋即急忙道:“謝謝軍爺。”
“什麽軍爺?什麽軍爺?這是百夫長大人。”
站在中年男子身後的老兵厲聲道。
“是是是,多謝百夫長大人。”
楚銘訕笑著離開,待得走遠,才憤憤不平的罵道:“屁的百夫長,竟敢對未來的萬人斬大人吆五喝六。”
話雖是如此說,楚銘心虛地左右張望幾眼,飛快的往一裡外的破廟跑去,那是他佔據的住所。
回到破廟,楚銘先是打量了四周一眼,確認沒人後,喃喃自語道:“我現在已經入伍成功了,給我獎勵吧。”
“叮,恭喜宿主入伍成功,系統正在完成抽獎……”
“恭喜宿主獲得一副放大鏡,耐久度:10/10。”
條地,楚銘身前一隻放大鏡憑空浮現,飛入他手中。
“就這?”
楚銘拿著手中的放大鏡,臉色緩緩黑了下來,自己凌晨就守在城門口等著報名入伍,系統的獎勵就給個放大鏡?
嬸嬸可忍,叔叔也不能忍!
“這放大鏡有什麽用?”
楚銘深吸了口氣,耐著性子問道,小宇宙已經到了爆發的臨界點。
“倍化宿主所看到的任何物體,可使用十次。”系統解釋道。
“能倍化多少倍?”
“可根據宿主的要求倍化一百倍以內。”
楚銘先是一驚,隨即馬上想到手裡這面放大鏡若是拿去放大金子,豈不是能把一兩的金子變成一百兩?
“想不到我楚銘作為一個穿越者,來到這個世界半年,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楚銘緊緊握住手裡的放大鏡,不由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他有個不為人知的秘密,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一覺醒來,卻意外入主了一個名叫楚銘的乞丐身上。
剛穿越過來時,也曾經歷過惶恐和茫然,可隨著時間流逝,楚銘便不得不接受了這個現實,也意外發現自己綁定了系統。
可這個系統卻有點坑,需要完成給出的任務才能獲得獎勵。
而給出的第一個任務便是需要他入伍成功,一旦成功,便能獲得隨機獎勵。
為了完成任務,楚銘足足在青陽城等了半年時間,才終於等到招兵時節。
“有了這塊放大鏡,足以讓我在青陽城住豪宅,納九房姨太太,從此過上夜夜笙歌的美好生活。”
對於上輩子無車無房無女票的遺憾,能重活一世,楚銘自然是要彌補前世願望,買豪宅,娶嬌妻,納二房,再三房……走上人生巔峰。
當兵?
這輩子就算是餓死,死外邊,從青陽城的城牆上跳下去,都不可能去當兵!
就在這時,楚銘腦海響起一道禦姐聲音,那是系統再次頒布了新的任務。
“任務要求:宿主晉升為什長。”
“什長?”
楚銘臉色一滯,剛才還想著置豪宅,納嬌妾的美好願景,系統給出的任務卻讓他陷入兩難境地。
什長,便是軍隊裡最小的頭目,手下管著十個人。
而成為什長最快的途徑,便是戰功。
戰時最簡單粗暴的辦法,就是殺敵十人,割下敵人左耳,活著回來,便可晉升什長。
想要成為百夫長亦是如此類推。
不過現在是和平年代,入伍成了難民混吃等死的一項選擇,沒戰可打,背後又沒關系的情況下,晉升之路異常渺茫。
不過這難不倒穿越前被社會毒打多年的楚銘,有了放大鏡,有錢只是時間問題,到時候暗地裡孝敬一下那個百夫長,有些事順水推舟......
一想到這個任務的容易程度,楚銘差點偷偷笑出聲。
這簡直就是送分題好嗎?
不過在這之前,先搞到發家致富的第一桶金便顯得尤為重要。
畢竟需要有一塊金銀之物作為母體,放大鏡才有用武之地。
不過這馬上就難倒了他,正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一個難民,日常飽腹都困難,渾身上下都難掏出個銅子。
金子更是了不得的稀罕玩意。
“楚大哥,你在嗎?”
就在這時,破廟的大門被人敲響,屋外是一個體型瘦削的少年。
“王虎,你昨晚上死哪裡去了,今天是入伍的日子。”
楚銘打開門,臉色有些不滿。
在這個世界上,王虎是他認識的第一個人。
幾個月前,王虎餓極了,便鋌而走險偷人包子,被抓個正著,一頓毒打下來,癱了半月,楚銘看不過去,便把自己的食物分出一半接濟他,兩人就這樣廝混熟了。
“嘿,我這人遊手好閑慣了,哪裡吃的了當大頭兵的苦。 ”
王虎從懷中取出兩個烤熟的番薯,遞了一個給楚銘。
“你難道就不想掙錢娶個媳婦,一直四處流浪?”楚銘不滿道。
“娶媳婦?我哪敢有這大膽的想法,吃飽飯都算好的,爛命一條,死了也好。”
王虎掰開番薯便狼吞虎咽起來。
“對了,楚大哥,你猜我昨天去幹嘛了?”
吃完番薯,王虎神神秘秘的道。
“幹什麽去了?”
楚銘忙著給番薯剝皮,頭也不抬道。
王虎環視一圈,右手伸進懷中一掏,放在楚銘眼下緩緩張開五指,“喏,看看這是什麽!”
那赫然是一錠拇指大小的金錠,楚銘眼睛登時直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頓時覺得有些不對勁。
王虎怎麽搞來的金錠?
看金錠的大小,至少都有一兩。
一兩金子換算成銀子,便是十兩,十貫銅錢,可以夠普通人家過上一年的好日子。
“你昨晚幹什麽去了?”
楚銘臉色認真,直勾勾的看著他,語氣也不由嚴肅了起來。
若是王虎不能給出個合理的解釋,兩人的關系就要到此為止了。
能重活一世,楚銘可不想被人牽連,死的不明不白。
見楚銘神色嚴肅,王虎也收斂了表情,得意的笑道:“有個外地來的道士,說我資質不錯,想收我為徒,我說閑散慣了,要考慮考慮,想了想,好像也沒其他路走,就答應了,他就給了我這錠金子,讓我拿去安置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