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早上那小子?”
陳北河望著眼前這個報名時排在首位的青年,心頭有些疑惑,這才幾個時辰,就鳥槍換炮了?
看這身錦袍,恐怕就至少五錢銀子,八隻烤雞,五壺酒,怎麽也得五錢銀子。
加起來就是整整一兩銀子,可換算成一千個銅子,普通人省著點,可以溫飽兩個月。
“嘿嘿,大人,我這不是捉摸著,反正已經加入了軍中,日後肯定管吃管住,這不就把攢下來的一兩銀子置了幾身行頭,順路就給大人帶了幾隻烤雞,不值幾個錢。”
楚銘揭開包裹烤雞的荷葉,頓時香氣四溢,分守在陳北河兩側的衛兵也齊齊咽了口唾沫。
“你小子上道啊,好,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報名先暫停一下,等我吃完再說。”
陳北河原本還想推辭一番,但烤雞的香味卻不停的撩撥他的味蕾,讓他再也把持不住。
“喏,各位軍爺,你們也別站著了,大家夥都有份,對了,還有酒。”楚銘朝站在兩側的衛兵招呼道。
“還愣著幹什麽?還要老子送到你們嘴裡不成?”
見身後幾人無動於衷,陳北河滿嘴流油,悶悶道。
這一幕被楚銘看在眼裡,不由暗暗點頭,這幾人明顯是久經戰陣的老兵,紀律嚴明。
經陳北河吩咐,幾位老兵再也忍不住,齊齊湊上來大快朵頤。
排著長龍的隊伍,看著城門處手撕烤雞的老兵,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你小子倒是不錯,你叫......叫啥來著。”
陳北河抬頭看了眼給自己斟酒的楚銘,眉頭微皺,腦海裡快速翻頁,找尋這人的名字。
“楚銘。”
“對對對,楚銘,說吧,無功不受祿,你想要什麽?”陳北河道。
楚銘急忙擺了擺手,“沒有沒有,自從我見到大人的那一刻起,便無比景仰大人的偉岸身姿,我楚銘雖未讀過什麽書,但也深知忠義二字,正所謂擇木之禽,得棲良木,擇主之臣,得遇明主,能投在大人麾下,乃我一生之幸!”
“老大,這家夥在拍你馬屁。”
“陳老大,這小子上道。”
“唉,當年我們入伍的時候要是有這小子一半的臉皮,也不至於幾年過去,還是個大頭兵。”
陳北河停下了動作,板著臉道:“行軍打仗,最忌諱的就是賣關子,你一下子就把我這手下幾人全給收買了,直說吧,你想要什麽?”
見陳北河一臉認真,楚銘神色試探性的問道:“陳大人,你是百夫長,應該是能直接任命底下的什長吧?”
“喔~,這小子剛入伍,就想當什長,哈哈,我有點喜歡這小子了。”
“要是天天能請我吃烤雞,倒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老大,咱們只有九個人,全部帶支隊伍,還缺個人,要不就這小子吧。”
吃人嘴短,幾位老兵對於眼前這個剛應征就想著當什長的家夥也挺滿意。
陳北河卻饒有興致的看著他,緩緩道:“不錯,百夫長確實能直接任命什長,不過你無戰功,無法讓人服你,這件事很難辦呀。”
“陳大人,你和幾位軍爺初來青陽城,恐怕還沒來得及體會城裡的人文風情,我聽說郎肆坊新來了幾位姑娘,要不今晚咱們一起耍耍?”
舍不得姑娘套不住領導,楚銘狠了狠心。
一聽郎肆坊三個字,站在陳北河身後的九位老兵登時眼睛都綠了。
“陳北河,我的什長不要了,我覺得眼前這位小兄弟就挺適合。”
“老大,我的什長也不當了,你今晚帶上我,以後保證你指哪打哪,絕無二話!”
“老大,弟兄們陪著你上刀山下火海,可從來沒一起去風花雪月過啊~”
“陳北河,三年前你偷我的那隻雞腿,我就不追究了,你今天要是不答應,以後咱們不是兄弟!”
“老大,多余的話我不說了,都在酒裡!”
眼見跟隨自己多年的幾人已經發展成逼宮的架勢。
陳北河回頭狠狠瞪了幾人一眼,“注意點形象,搞得好像幾年沒碰過女人似的。”
“咳咳~”
“我陳北河行軍打仗多年,一腔正氣,絕不是貪財好色之輩,不過小兄弟你說的也對,初來青陽城,怎能不體驗一下這裡的人文風情,既然小兄弟極力相邀,我也就不推辭了。”
“對對對,我們就是想體驗一下人文風情。”
“絕對沒有其他想法!”
聽聞陳北河應承下來,站在他身後的老兵呼吸都粗重了幾分,恨不得馬上到了晚上。
“楚銘,你現在是什長了,去挑十個人,以後他們就歸你管。”陳北河吩咐道。
“好的。”
楚銘強行壓下心頭的狂喜,能花費幾兩銀子就完成了系統的任務,這簡直就是血賺。
“太瘦了,你應征進來長身體嗎?”
“不行不行,長得太醜了~”
“長得像個娘們似的,不要不要。”
直到那幾隻烤雞全被瓜分殆盡,楚銘也終於是招齊了自己手下的十位士兵,個個都是牛高馬大,站在那就能唬住幾個人。
“陳大人,我招滿了。”楚銘道。
“嗯,你得把這十個人的名字牢牢記住,以後他們就在你手下,以後他們出了什麽事,我會直接找到你,明白嗎?”陳北河目光銳利道。
“明白。”楚銘朗聲道。
“好了,你若是沒事,可以在這裡看著,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後面這些家夥,他們都是我當什長時就跟在我身邊的人。”陳北河道。
楚銘點點頭,走進老兵的隊伍裡,“大家好,我叫楚銘,以後請大家多多關照。”
“小子,我叫張叁。”
“我叫李肆。”
“我叫王伍......”
經過一番介紹, 楚銘對幾位老兵有了初步的認識。
陳北河是剛升任百夫長,被分配到青陽城來擴招兵馬,直至招滿一百人為止。
“楚兄弟,看你的穿著打扮,也不像是窮人,怎麽會想著入伍?”
楚銘義正言辭道:“自然是為了報效朝廷,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大頭兵又苦又累,我們這是熬了好些年頭,要不是老大晉入煉體境,順利晉升百夫長,我們恐怕到退伍都還是個大頭兵。”
楚銘訝異道:“煉體境?很厲害嗎?”
“當然厲害,我們十個人全部加起來,都不夠老大一刀砍的,只要能晉入煉體境,哪怕是你沒有任何戰功,也可以晉升百夫長,這是當今皇上頒布的聖旨。”
楚銘不由問道:“那怎麽才能晉入煉體境?”
“唉,想要晉入煉體境,就需要參讀相匹配的煉體功法,我們這些大頭兵沒有任何功勞,上面連功法都不會給予,就算想要修煉,也無從下手。”
眾人搖頭苦笑,現在是和平年代,哪怕是想要立功都沒有機會。
而大周為了防止有人以武犯禁,對功法控制的極嚴,一旦晉入煉體境,想要退伍都異常困難。
楚銘詫異道:“那陳老大是怎麽得到修煉功法的?”
“據我小道消息得知,陳老大當年入伍的時候走運,碰上了一次大規模剿匪,老大就是在那次剿匪中立了功,獲得了參讀煉體功法的機會,修煉了七八年,耗費了自己這些年攢的軍餉,才僥幸晉入煉體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