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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覆的神座》33 老友1別0多天,再1相見即死戰,奈何誰也贏不了…
  祭祀-王四,

  不朽-薑簿,

  湮滅-祝可顏。

  羅示後脖頸上的那個‘祭’字,此時正隱隱約約的冒著白光。

  不記得這個祭字怎麽來的啦?可以回頭看看第八章。

  這裡得說明一句,羅示確實有免疫‘部分’異能的能力,但這個‘祭’字,它實際上的施法對象並非羅示,而是王四、薑簿和韓梅梅三人,羅示也就算是一個載體。

  就如同你的免疫反應不會攻擊你的書包一樣。

  “你們瞅我幹啥?”羅示看到其他仨人都盯著他,疑惑的問道。

  老葛拿手指了指自己的後脖頸,羅示皺了皺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啥也沒有啊’。

  “諸位,我就是個負責跑道兒的,我那邊還有點急事,你們忙你們的,我先撤啦。”此時的王四沒穿道袍,一身袈裟,還剃了個光頭。

  只見他金剛杵往地下一跺,身隨風散,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眼下好像變成了四打二的局面,但實則不然。老葛在這場戰鬥力基本插不上手,而羅示嘛,不要說插手,別被插就不錯了。不過薑簿二人倒不會為難羅示,然後看在羅示的面子上估計也不會把老葛如何。這樣一來,局面其實是正經八板兒的二打二。

  信徒對叛道。

  龍級對龍級。

  罕之又罕。

  “你……”薑簿打算跟高孟說兩句,畢竟那麽多年的交情,怎可能說打就打:“為什麽?”

  千言萬語匯成一句‘為什麽’。

  “呋……”高孟見薑簿不急著打,拿出了根兒煙:“可把我憋壞了,幸虧你把這樓掀了,不然室內不能抽煙啊。”

  “你跟我回去,神主必不會怪罪。”

  “唉,你還不信我?”

  高孟當年跑路的時候暗示過薑簿一起走,並跟他講了個中緣由,但薑簿沒答覆、也沒攔他。若是別人,肯定會多說幾句,再勸講一番。

  但高孟知道,多年的老友,一句話即可,一句話不成,再多話,也不成。

  這跟烤串不一樣,它不是‘一頓不行那就兩頓’的事兒。

  “我信。”

  高孟沒說話,很不解。

  “然後呢?”薑簿反問道。

  “然後?然後我是對的,你應該站在我這一邊啊。”

  “對或者錯,真能分清麽?”

  羅示打剛才開始就覺得對話有點不對勁,兩方對陣,說些場面話罵句XXX是正常的,但這兩位已經是在交流感情了吧?

  ‘我嘞個去,合著你是衝著私奔去噠?’要不是高孟和薑簿說話的時候面無表情毫無gay意,羅示都要喊出‘在一起’了。

  “可正義……”

  ……

  “正義,真的重要麽?”

  ……

  薑簿突感眼前一晃,景還是這個景,色卻不是那個色,他來到了一片灰蒙之中。周圍的人,只有高孟還在。

  這,便是夢境。

  ……

  此時最令羅示在意的,不是高孟的突然消失,也不是薑簿站著睡覺,而是跟薑簿一夥的那位飄在空中的男子,祝可顏。

  祝可顏,身穿寬大的白色半袖T恤和卡其色休閑短褲,赤腳,眼睛直勾勾的瞪著羅示。這男子長得還挺不錯,導致羅示第一眼都沒認出來,他就是競技場的那個奇葩男。

  “我嘞個去,真是冤家路窄啊……”

  馮挽見羅示朝空氣說話,臉色可就變了。身上一陣金光閃過,

往自己身上加了個buff——存在加深。  祝可顏沒太在意馮挽那邊,朝羅示回了句。

  “幸會,沒想到是同僚,之前照顧不周,見諒。”

  祝可顏說完這句話把能力撤掉,身形顯露,馮挽和老葛才看見這還有個人。老葛之前還納悶身邊這倆人幹啥呢,眼前突然就多了個人,下意識就壓低重心弓起了背。

  “這個……”羅示見老葛也能看到對方了,小聲兒介紹:“就是前兩天,咱們在傳送陣那~一邊的時候,弄死科學家的那人。當時你們都瞅不見。”

  “挽歌,你強化存在之後,我對你沒什麽辦法。你的攻擊呢,對我也沒什麽作用。不如,我們就在這裡等等他們倆人吧。若是薑簿贏了,你跟我們回去,你是被教唆的,神主斷然不會把你如何。

  你若現在要跑……那我就只能將這位葛有義殺死了。”

  “我去?”羅示一聽這話當時就不樂意了。

  “他跑,你弄我們倆幹啥?”

  “不是你倆,我說的只有葛有義。原因是我的攻擊對你和挽歌無效。”

  “你說的好有道理。”羅示當真心悅誠服。

  “如果挽歌逃陣,丟棄你二人,那說明他置你友於不顧,所以相當於把你拱手讓給我們。”

  “不是……他跑是跑了,人可是你殺的,我居然還要投靠你們?我腦子有坑麽?”

  “我說殺,但我不一定會殺。馮挽逃之前,只要他逃了我就一定要殺葛有義,這樣才能保證他不逃;馮挽逃之後,離間已成事實,為了讓你投靠神殿,我自然就不會殺葛有義。”

  “你特麽跟我卡bug呢……”

  “從剛才起,我特意將我的聲音在別人的感知中湮滅掉了,所以只有你一個人能聽得到。我希望你不要把這些話言予挽歌,不然我的計策就失敗了。”

  “……”

  “你跟夢魘和挽歌也才認識十幾分鍾,不想借我的手,試試他倆可信與否麽?”

  ……

  夢境之中。

  “正義,真的很重要!”高孟說完這話,身形膨脹,氣息厚重,喘出來的粗氣凝霧成雲、籠罩周身,霧外看不清細節,只能見得高孟的身影越發龐大。

  一米,五米,十米,三十米,八十米……

  高孟的身軀加速隆起,漲到二百余米才算停下,一陣勁風將其周圍霧氣吹了個散。

  此時的高孟,或者說夢魘更合適一些,身高兩百多米,體長兩百多米,寬一百多米。整個身體呈現出惡龍形態,頭生八角縱一字排列,背生八翅交錯重疊,下踏八足四爪四蹄,尾有兩根一矛一錘。身漆黑,眼漆黑,牙角漆黑,周身鱗甲黑氣彌漫。

  夢魘變身的過程,時間不短,但薑簿沒有出手,這是道義。

  同志們,這可是200*200*100m的巨大生物,我要是在場,估計都可以拿劍砍黑頭赤手清毛孔了。

  萬幸他身披鱗甲,沒有毛孔。

  單挑,什麽最重要?

  控制。

  薑簿雙臂前伸保持平衡,前抬右腿與眉平,渾身青筋一凸,這腳可就踩下去了。

  這一腳,觸地即裂,地裂即碎,碎空深谷,谷,一路往前就來到了夢魘腳下。

  我1米78,將近200斤。

  夢魘得多少斤?

  這體重,這慣性,能躲開麽?

  通常長了翅膀能飛的,要麽是你翅膀極強,要麽你就得有個起飛前搖,這前搖有可能是蹬地,也有可能是前衝。

  不管是蹬地還是前衝,都已然是來不及了,薑簿的那記戰爭踐踏轉瞬即至。眼看夢魘腳下地面崩裂,可就要掉下去了。

  沒承想,地面是裂了,夢魘沒動。

  就如同一開始他就沒站在地上,而是‘浮在’地上。

  一擊不成,薑簿俯身下蹲,雙臂彎折朝後舉至兩肘相碰,雙手成鷹擊之勢向下啄去,地面如同薄皮的脆瓜牽扯開裂,裂出左右兩道半徑四百余米的半圓。

  而後他又旱地拔蔥空中前翻一周,雙腳踏在這兩個半圓的邊角,用力一按,這兩個半圓型地面附著著遠大於它自己體積的泥土和碎石,翻出地表。

  薑簿雙臂側平舉,抓住被他踏起來的龐然大物,悶哼一聲,胸臂發力向夢靨夾來。

  夢魘四蹄橫支,頂住兩側巨力,八角藍光爆明,藍光從角傳至嘴中,tui,噴出一口藍焰。

  這藍焰,邊界渺茫、行跡飄忽、內有哀鳴不斷,碰到薑簿之後並沒有想象中的撞擊、爆炸或是硝煙,而是如同海中的沙丁魚群一般四散而開,將薑簿圍在中央。

  薑簿一聲暴喝,內力外放,一道有形氣爆膨脹開來。

  但,沒用。

  那些藍色火團就如同系了毛線繩兒飄在空中的擦屁股紙一般,隨氣浪瘋狂抖動但並未被吹跑。

  非但沒有被吹跑,反而在氣浪過去之後,聚集著朝薑簿壓來。

  轟——

  這爆炸連夢魘自己都被波及,生生被吹退了三步,而夾著自己的那兩塊大石板已經被吹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以爆炸點為中心,蕩起的煙塵遮天蔽日。

  夢魘犯了個錯誤。

  一個很大的錯誤。

  他忽視了‘有煙不死’定律。攻擊過後,只要被攻擊目標周圍激起的煙霧能把其完全遮住,那這個人就一定沒死。

  而且通常還會衝出來給攻擊者來那麽一下子。

  但薑簿沒有趁對方不能視物之時衝出來突襲,這,也是道義。

  塵埃落定。

  薑簿滿身焦黑,皮膚皸裂,冒著熱氣,外焦裡嫩。

  傷得很重,重到全身上下衣物都被燒光卻不需打碼的地步。

  這要是常人,肯定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但薑簿,可是‘不朽’。這種脂肪和皮膚大量揮發、肌肉組織斷裂外繃的乾屍相非但不給人可怖的感覺,反而有一種虎死骨立的氣勢。

  嗬——

  薑簿張嘴發出了幾個無法分辨的音節。

  自從他臉傷之後,還未能有人如此重創於他。傷雖重,對他的行動力卻絲毫不受影響。

  薑簿高高躍起,踩空氣俯衝至夢魘面前。

  夢魘反應極快,四爪揚起。

  雙拳,是普通的拳頭。

  四爪,是巨大的鷹爪。

  雙拳狂瀉而下,四爪噴湧而上。

  雖然二人都未發出聲音,但此情此景,兩個聲音不禁在我的心中回蕩。

  “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

  薑簿一邊出拳一邊往下落,落至地面蹬地向前,瞬間就近身到了夢魘胯下。

  夢魘,四蹄四爪,那可就是八條腿。如果我們將兩條腿之間的部分稱為胯下,且同側腿、間隔腿都可成胯的話,那八條腿可就有(8*7)/(2*1)=28個胯下。

  而薑簿所在,正是這八條腿的正中央。

  也正是28個胯下的正中央。

  薑簿衝到此處,一個急停,急停的同時身形也調整完畢。只見此時的薑簿全身蜷縮,核心收緊,背高於頂,右拳蓄力。

  嘭——

  薑簿的背部和右臂,那些已經被燒得乾癟的地方再度隆起,渾身熱氣更盛。

  “啊——!”薑簿一聲破音怒吼,這拳就向上勾起。

  這一記勾拳,力量能有多大?此時的薑簿被高孟拉到了最深層的夢境中,從戰鬥一開始到剛才一刻,現實中的薑簿可是紋絲未動,但就在此時,薑簿雖然依舊沒有太大動作,但腳下的水泥地面卻碎了個七七八八。

  薑簿已經深陷夢境之中,但高孟可是能時刻觀察到外界情況的。這一下給他也嚇得夠嗆。

  這可是最深層的夢境。最深層的夢境,和最深層的睡眠是兩個概念。處於深層睡眠的人,你給他倆耳光他也就醒了,而最深層的夢境,早已脫離睡眠范疇,算是植物人也不為過。

  植物人踏碎水泥地,這說明什麽?

  說明薑簿這一記勾拳,接不得。

  夢魘眼神一黯,失去生氣,高孟從夢境之中脫離出去,然後薑簿這勾拳就招呼上了。

  此拳之上,百米之內,沒了。

  天空漏了個大洞,薑簿突覺眼前一黑,再一睜眼,醒了過來。

  現實中他的身周已經看不出之前景象,只有一個深坑,而他本人正在深坑以內。

  薑簿醒之前、蓄力踩碎水泥地的時候,羅示就帶著老葛撤到老遠。

  祝可顏不僅沒攔著他倆,反而跟了過去,馮挽也沒例外,給周圍的地基牆體加了buff之後也緊隨其後。所以這四個人,都沒被薑簿的‘植物人暴起勾拳’所傷。

  高孟,也沒事,退出夢境回到了馮挽旁邊。

  這算是打了個平手。

  祝可顏發現自己居然和敵人站在一起,咳了一聲,尷尬的飄回薑簿身邊。

  薑簿如果再出手,那高孟自然就再把他拉回夢境。雖說在夢境中死了就會真的死,但是受的傷可不是真傷,醒了之後這傷就沒了。所以這二人如果一直玩下去,基本上能寫十章。

  要知道我的一章可是5000字。

  祝可顏跟馮挽又是一攻一爫……不,一攻一防。誰也乾不動誰。

  羅示,BKB。

  老葛,局外人。

  這場面可就冷靜下來了。

  要是擱兩群流氓打架,這個時候估計就各放一句狠話,然後雙雙回家了。

  然而這兩撥人,不是流氓,目的跟流氓也不一樣。

  高孟和馮挽自然是想帶著羅示老葛跑路,薑簿和祝可顏想把這四個人都帶走。

  但也不是不能商量,神主那邊讓王四給羅示做了標記,本意確實是在羅示和高孟接觸之後,把高孟禽回來,但是目前的情況諸位也都看見了,兩個主戰生擒兩個主戰,難,別說生擒,死擒都是五五開。

  那不能多來幾個人麽?還真不行,眼下神殿戰力吃緊,就三個人有空,王四在自己的地盤以外手無縛雞之力,所以能形成戰力的,就只有薑簿和祝可顏。

  就這,還是臨時湊出來的,要不是薑簿剛好得空回來瞅瞅,這次行動估計就取消了。之前羅示跟高孟接觸那麽老半天,高孟把各種事兒都跟羅示交代清了之後神殿才派人來,原因就在這呢。

  這個任務完不成,那還有把羅示帶走的那個任務呢。

  強搶肯定是不行的,面對勢均力敵的敵人強搶一個裝備了BKB的人,過於困難。

  卡bug肯定也不行了,對方要是跟你一起卡怎麽辦?

  所以道義優先的薑簿,想出了一條完美無缺的方法。

  “羅少俠、葛少俠,不如……你倆自己決定吧,跟我們走還是跟他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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