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宮闕,石田已在殿外徐福等候多時。他明白,只要徐福是從宮殿自己走出來的,那就意味著徐福成功地騙過了始皇帝。
石田看見徐福從大殿中走出,神情自若地向自己走來,輕松的道:“哦~,石大人!可是在此等候面見皇帝啊?”
石田會心一笑,拱手作揖,語重心長地道:“非也!非也!在下此次前來,是來祝賀徐大人的…”
聽到石田說要祝賀自己,心裡便生起了疑慮,心想:“難道……不…不可能,他不可能會知道。
“石大人!何出此言呐!”
石田拉著徐福的衣袖,微低著頭,小聲道:“當然是祝賀徐大人死裡逃生了!”
之後石田除了邀請徐福道琅琊石宅中一敘,就沒有再和徐福多說些了……
(琅琊石宅)
石田已備好酒菜等待著徐福的到來。東向座的石川已經等的有些發煩,牢騷道:“少爺!現在都已戌時了,我們都等了4個時辰了,你說這個徐福他還會來嗎?”
“會,他一定會來的……”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徐福來了。果然不出石田所料,徐福當真來了。
“快請!快請!”
石田也迫不及待地出門迎接。
(大堂中)
“來!徐大人!我敬你一杯!”
客套之後,二人交心地便暢談了起來,無論是文學,天文地理,還是這天下的未來的趨勢。
“石大人,方才在下在府外觀察許久。發現比宅巨大無比,門外還有還有兩座威武的石獅子,圍牆外還伸出了不少奇花異草。待在下進入一看,更是風光無限。”
石田聽了便開始大笑了起來:“實不相瞞,像這樣規模的宅子在下全國有一百多間,都分布在全國各郡。”
想這樣的豪宅有一百多間,簡直就是富可敵國。石田只不過是宮中一小小衛尉,如果就憑借著每年那微薄的俸祿,這輩子也不可能有這樣的豪宅。
於是徐福便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大人家中祖上可曾經商?”
石田非常明白徐福此時說這句話的意思,這分明是懷疑自己貪汙受賄啊。於是便回懟了一句:
“在下,家中祖上三代良民,不曾經商。再說自商鞅變法以來,重農抑商,商業之路大受阻礙呀。
不過自我大秦朝領土擴張,始皇帝統一了貨幣和度量衡之後,加上交通建設以及新興都市的發展,商業貿易的領域與活動范圍這才大大的增加。在下也只不過事先將其壟斷而已呀。”
“君眼光如此甚高,在下實在佩服。”
“徐大人對著天下將來的局勢是何見解呀?”
徐福為人十分謹慎多疑,便支支吾吾的起來:“這…在下資質愚鈍,還請大人明示!”
石田見狀,為了打消他的多慮,便解釋道:“先生不必多慮,石川乃是我最信任之人,府中下人退下。如果先生對我還不放心,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徐福見石田真誠之至,便口無遮攔的分析了起來……
“先生所言極是。田近年隨皇帝巡行天下,曾多次下鄉體察民情。百姓大多苦不堪言,秦法律非常嚴苛,哪怕隨地吐痰,都要臉上刺字,砍伐街道上的一棵樹就要被割鼻,所以人民要處處小心,以免觸犯法律。也正因為這些嚴苛的法律,百姓才給出了暴秦這樣的稱號。
可是,大部分人只看到了其一,卻不知其二,秦國之所以能在秦國實行這套法律,
絕不是老百姓不敢造反,有個重要的原因:制度面前人人平等。相比中原國家法律,它嚴苛無比,卻能徹底貫徹秦國的每一個角落,包括皇帝。 再加上近年來北修長城,南建皇陵,導致徭役賦稅日益繁重,百姓紛紛叫苦。但是長城的重要性就不必再下向先生解釋了吧。
據我所知,大澤鄉一帶陳涉吳廣正招兵買馬準備揭竿起事。而吳中項燕之子項梁和其孫項羽在會稽也要有所行動。
當然,如果先生為皇帝陛下球來仙藥。那這一切都可能是田的無稽之談。
但是田想問的是,先生真的能為皇帝求來仙藥嗎?難道這世上又真的會有長生不老藥嗎?
田愚鈍,先生也應該早已想到了吧?這也是先生打算此次出海將永遠不返回的原因吧?”
徐福聽到這些大驚失色,心想此人,不僅將這天下的局勢分析的淋漓盡致,還把自己的心思琢磨的透徹淋漓。聽到這裡,徐福也不必再隱瞞。
“你說的沒錯!但有一點你錯了,這長生不老之藥,確實是存在的!在下自幼便開始尋長生之道, 四處拜訪名山名師。終於讓我找到了煉製長生製藥的方法。
在我四處尋訪期間,我發現百姓苦不堪言。明明正值農忙時節,田裡卻無人耕種?原來是家中男子服徭役去了。大秦律法嚴厲苛刻,如果我煉製成功,將它獻於皇帝,那這大秦可真的就要千秋萬代,百姓也就要苦於著千秋萬代了。
於是我便改變了想法,借著為皇帝尋求仙藥的旗號,來助我尋求長生之道。”
“原來如此!先生,請隨我來!”
接著徐福就跟著石田進入了暗道,這暗道修長黑暗,方走了良久才到達盡頭。在這盡頭,有一扇大門。大門內側是一間巨大的房間,房間中收集著許多的竹簡。
徐福見狀有些不解:“這…?”
走上前去,打開竹簡,查看內容,發現這些竟全部都是先賢先聖的經書。便驚訝的問道:
“這…這些經書不應該是被皇帝焚毀了嗎?怎麽這還有這麽多?”
“先生不必疑惑,私藏這些經書本就是誅九族的罪過。但是這些都是先聖先賢的智慧。田實在不忍其遭受焚毀。先生再隨我來!”
徐福被石田帶到了這房間的後側,後側也有一扇門。打開門竟又是一條修長黑暗的暗道。走到頭,發現這條暗道竟然直通徐福出發港口。
“先生!田就跟你坦白了吧!我想隨你前去,將這些經書運到安全的地方。”
徐福對著石田語重心長的道:“你要想明白,這次東渡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
“田,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