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仲元是在被帶回劍閣的第二天才醒過來,睜眼看看到周圍陌生的環境,好在洛采兒就坐在身邊,一臉緊張的看著自己,只是胸口的疼痛,齊仲元只是身體略微動了那麽一下,就咳嗽的停不下來,好在洛采兒將齊仲元輕輕扶起,拍打著齊仲元的後背才有所緩解。
“這是哪?不像是客棧。”
“聽他們說這裡是平涼劍閣。”
“平涼劍閣。”齊仲元最終念著劍閣的名字,腦海中搜索著平涼劍閣,怎麽也想不到為什麽會在這平涼劍閣。
平涼劍閣已然卸任閣主的覃毅松,在劍閣後山七瀨山的一處山洞前站著,隨後從洞中走出一位老者,頭髮已花白,身上所著衣服也是破舊不堪。此人正是覃毅松的父親,也就是平涼劍閣的上上一代閣主覃崧。
“人可帶回來了?”
“已經帶回劍閣,不過出了點意外。在北漠硝弭關找到的,不過那日在找到之前,仲元遭到刺客刺殺,胸口重劍,現在正在修養。”
“我讓你辦的事,你就不能漂漂亮亮的辦好一件?你養的那個沒用的兒子,放著好好的劍閣,跑去劍塚,我覃家千年劍閣,最後卻要劍塚的人來傳承,如今這劍術是萬萬穿不得的,讓你帶回他齊晉的兒子,你就這樣帶回來一個半死的人?”
覃毅松低頭不敢反駁,兒子不爭氣,導致劍閣千年底蘊無法傳承,只能從外面找到有著血緣關系的齊仲元,看看能否將劍閣劍術傳承。
“人現在怎麽樣了?刺客是些什麽人。”
“還在追查,已經下令,江湖凡是從劍閣取劍者,皆會搜查追殺這群刺客。”
“把整座江湖給我挖了,也得把人給找出來,當世應該以為劍閣只會鑄劍了,劍閣劍術怕是沒人還記得了。向江湖散布消息,劍閣將於明年舉辦武道會,我這生平最後一把劍也該出世了。”
“還有,給他好好療傷,劍閣還得指望著他,若不是你那不爭氣的兒子,我劍閣何至於淪落至此,再派人去找齊晉,告訴他把寧兒給我送回劍閣,他齊晉沒辦法做到的事,我劍閣有的是辦法,漠原城派人去接阮兒了麽?”
“前日便已派了人過去,今晚應該就能到。”
“你妹妹當年被齊晉這小子拐跑,你也不知道攔著,現在送回來,不知道這病還能不能治的好。等仲元傷好之後,帶他來見我。”
覃毅松離開山洞處便去了齊仲元處,看著有說有笑的齊仲元和洛采兒,徑直走了過去,對著站在門外的人擺手示意後,在床邊坐下,而那邊洛采兒看見坐下的覃毅松慌忙起身,不知所措。
“感覺如何?”覃毅松示意一旁的洛采兒,讓她坐下後,便開口詢問起齊仲元的傷勢。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並不知道眼前人身份的齊仲元先是表示感謝,而覃毅松則是抬手壓了下去,看著齊仲元的,然後征征的看著窗外,知道躺在床上的齊仲元叫了幾聲才反應過來。
“眼睛和你娘真像,孩子,這些年苦了你和你姐了。”
齊仲元詫異的看著眼前的覃毅松,不知道這句話從何說起,也不敢接話,直到眼前人再次開口。
“孩子,我是你舅舅,當年你爹來劍閣求劍,順道把你娘給拐走了,這件事你娘應該沒告訴過你吧,畢竟當年你外公說了,下了這七瀨山,就不是他的女兒。”
齊仲元對眼前人說的話半信半疑,騙他也屬實沒有必要,從北漠把他帶回這平涼劍閣,
還放著他在這養傷。 “你且在這裡好好養傷,稍後我讓人來看看你傷勢具體如何,給你開些好藥,盡早把傷養好。對了,我已經派人去漠原城把阮兒接了過來,今晚應該就能到。”
說完,覃毅松最後看了看齊仲元一眼,給齊仲元掖好被子,又看了一眼坐在那先前有說有笑,而此刻卻一言不發的洛采兒。
“好好照顧他,他齊家的兒媳我替他齊晉認下了。”
看著已經走出門的覃毅松,齊仲元和洛采兒相互盯著看。
“別看我,我可沒答應。”
洛采兒朝著齊仲元的後背就拍了下去,惹的齊仲元又開始咳了起來。洛采兒又是亡羊補牢般的去輕輕拍撫齊仲元的後背,齊仲元這才停止了咳嗽。
“爹是不是就是那個攻陷了黑水城的那個齊晉?”
齊仲元點了點頭。
“你之前怎麽不和我說?”
齊仲元不作回答,看著屋頂兩眼無神,發起了呆。
“問你話呢, 別想混過去。”
“那天的另一批人就是你爹安排的人吧,我的書你有沒有給我帶上。”
洛采兒轉身去把齊仲元的幾本書拿了過來,朝著躺在床上的齊仲元就扔了過去,惹的後者在床上摸著胸口齜牙咧嘴喊著痛。
“那幾個人應該是我爹的人。”
洛采兒也搭理著裝模作樣喊著痛的齊仲元,就那樣手撐著頭靠在床邊。
“沒想到你娘是這平涼劍閣的小姐,那你也就相當於是這劍閣的半個少爺了。”
“沒聽見方才舅舅說的麽,我娘是被我爹拐跑的,然後外公把我娘從劍閣除了名。”
齊仲元話才說完,齊仲元看了旁邊沒了動靜的洛采兒,原來已經睡著了,看來應該是這兩天照顧自己,給累的沒休息好。
齊仲元在這床上已經躺了兩天,這會兒也沒有困意,身邊的洛采兒也睡了過去,齊仲元拿來胸口的書,又從中拿出一本,在床上慢慢挪動做了起來,一邊挪動一邊齜牙咧嘴忍著痛,隨後起身翻了書。
在床上躺了將近十天,齊仲元在與洛采兒的周旋一下,才終於下了床,期間覃毅松也來看望齊仲元多次。而這期間,躺在床上的齊仲元什麽事也不能做,整日讀著書,與洛采兒說會話,便是在洛采兒的再三要求之下,在床上躺好養傷。
所幸這傷好的也快,不知是劍閣的用藥極好的緣故,還是齊仲元身子骨好。眼見齊仲元養好了傷,這一日,覃毅松來到齊仲元眼前,讓齊仲元跟著他走,留下一臉疑問,卻不敢開口的洛采兒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