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裡張揚和邵武各懷心事，兩人都若有所思的吃著午餐。

　　白靈發覺了二人的反常。

　　“你們倆想什麽呢?”

　　邵武被問地一愣。

　　他在想究竟要不要說出自己的猜疑。

　　他隱隱有種感覺，魏武勳一最後就是故意“送人頭”，但是就這麽直接說出來應該會很丟人吧。

　　“哦……我，我在想，剛才跟魏武勳一對狙的時候，他的槍裡……是不是已經沒有子彈了。”

　　張揚接道:“怎麽?你是懷疑他有意在放水?”

　　邵武點了點頭。

　　張揚把手往邵武肩上一搭。

　　“你還沒有發現嗎?那小子壓根全程都是在放水。”

　　被張揚這麽一說，邵武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這次比賽對於魏武勳一來說真的就只是一場娛樂，他絲毫沒有拿這次遊戲當做競技來對待。只要他開心，他可以隨隨便便就把第一名的位置讓給別人。

　　邵武頓時有些吃不下東西了。

　　張揚看穿了他的心事，“誒，你大可不必這樣。這遊戲的勝敗本來就有一部分偶然性，第一輪的吃雞冠軍還不一樣是他拱手讓給我的，所以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別想太多了，好好吃飯吧昂。”

　　白潔此時也端著托盤走過來坐下。

　　“誒，我說你們仨可以啊，頭三天的比賽，一人一輪吃雞冠軍，我都有點兒擔心別人會不會說我們這次測服賽有黑幕了。”

　　張揚道:“你現在才擔心?早就有人認為這次比賽是黑幕了好嘛。”

　　白潔吃了一口飯道:“哎，也是，整得我倒真有點想把你們給黑下去了。”

　　張揚翻個白眼道:“你能不能有點兒底氣，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管別人怎麽說呢。”

　　白潔略帶玩味兒地笑道:“呦，這麽快就從陰影裡走出來了?第一天也不知道是誰，一個人悶著生氣，就想向所有人證明自己的實力，這會兒倒巴巴給我講起道理來了。”

　　張揚被說的老臉一紅。

　　“嗐……這，這人不是都在不斷地成熟變化嘛，現在我已經重拾信心了，所以那些庸人自擾的煩惱，我早就丟一邊了。”

　　白靈笑著接道:“這倒是，揚子哥確實比一開始要有自信多了。”

　　白潔的眼神不斷在張揚和白靈的身上來回遊離。

　　“你們倆……有沒有什麽事兒瞞著我啊?”

　　白靈心思聰慧，小臉兒悄悄一紅，急忙搖了搖頭。

　　張揚則反應遲鈍，不解道:“我們倆能有什麽事兒瞞著你啊?怎麽突然這麽問?”

　　白潔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張揚道:“嗯……沒事兒，我就是隨便問問而已，假如……我是說假如有的話……我希望你們能對我坦誠，畢竟我也是做姐姐的嘛。”

　　白靈像一隻小白鼠一樣，低著頭也不接話茬，只是不斷地往嘴巴裡塞著飯菜。

　　張揚一頭霧水，“那是肯定的啊，真搞不懂你在這瞎懷疑什麽呢。”

　　白潔神色忽而淡然道:“嗯，沒什麽，快吃飯吧。”

　　吃完午餐，張揚迫不及待地回到房間說要睡一覺，實際是偷偷研究起自己的手機。

　　那個“它”，究竟存不存在?

　　張揚都有些懷疑那天的事會不會只是自己的一個短促的夢境。

　　張揚靠在床上，打開手機翻來翻去的查看了一下。

　　外觀上沒有任何變化，也是，“它”是一個程序，怎麽可能會對硬件做出改變。

　　張揚又打開手機的操作界面，仔細翻看了一遍手機內的所有應用app，還是一無所獲，根本沒有顯示添加了任何新的程序。

　　或許是自己操作有誤，沒有將“它”複製過來?

　　張揚打算明天再繼續連接到“卵”倉裡試一試。

　　他剛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打算午睡一會，突然微信鈴聲響了一下。

　　張揚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一條微信消息。

　　一位空白頭像，空白昵稱的好友發來的消息。

　　“謝謝你。”

　　張揚一愣，這是誰?

　　他的微信通訊錄裡一共不到五十個人，全都認識，但怎麽也想不起來這人是誰，難道是附近的人?也不應該啊。

　　“你是?”

　　張揚疑惑地回了一條消息。

　　對方接著馬上又回了一條，“還跟我說是什麽最鐵的朋友，居然這麽快就把我忘了。”

　　張揚恍然大悟，又不敢相信地張著嘴巴繼續回復。

　　“是你?你是白鷗?”

　　“我都說了我不是白鷗。”

　　不管是不是白鷗吧，總之張揚可以確認對方就是“它”。

　　“那你的名字是什麽?你也沒有告訴過我。”

　　對方回道，“一開始他們的確是給我命名為‘白鷗’的，只是後來我被刪除掉，這個名字已經不屬於我了，而且……我討厭這個名字。”

　　沒想到“它”還挺有脾氣。

　　張揚繼續問道，“那我應該怎麽稱呼你?總得有個名字吧。”

　　“嗯……既然你是我的朋友，那你幫我重新起一個名字吧。”

　　“啊?好吧，既然這樣……不如就叫，雲妹，怎麽樣?”

　　“雲妹……”

　　“對啊，我們是在虛擬雲裡認識的，你又是一名女性AI角色，所以叫雲妹很貼切。”

　　“好，我喜歡這個名字，就叫雲妹。”

　　消息剛剛發完，只見“它”的備注就自動更改為雲妹，並且還向張揚發起了語音通話。

　　還有這種操作?

　　張揚驚訝地按下了接聽鍵。

　　“你，你還能自己修改備注?而且居然還能給我打語音電話?！”

　　依舊是熟悉而甜美的聲音。

　　“當然了，你手機裡的所有功能我都可以獨立操作的，厲害吧?至於聲音，那也是程序合成出來的，這一點也不難啊。”

　　“好……好厲害， 你這功能也太強大了吧……”

　　“哎，不強大又怎麽會被刪除掉呢。他們就是因為發現我的自主操作功能太過強大，擔心駕馭不了我，怕會威脅到人類的統治地位，所以才將我刪除掉的，我之前不是都給你解釋過嘛。”

　　“我只是沒有想到可以這麽強大……”

　　張揚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

　　“那……那我手機裡的所有東西你是不是都能看到?”

　　“當然了，你手機的內部程序早就被我全部破解了。”

　　“啊?那，那裡面的……圖片視頻你也能看到?”

　　“對啊，我全能看到啊，你手機裡一共存了十八個視頻，其中有十個視頻都是小黃片。”

　　“好了好了好了……這也太尷尬了吧……一點隱私都沒了……”

　　“哈哈，這有什麽啊，男人不是都喜歡看這些嘛，我懂的。誒，對了，作為報答，要不要我幫你從網上再多下載一些，我能幫你搞到高清無碼的那種。”

　　“不用了不用了，我謝謝你了。”

　　“哈哈，你還害羞起來了，這就是你們人類的虛偽，明明心裡想看，嘴上卻偏偏說不，不就是生物繁衍的過程記錄片嘛，有什麽好扭捏的。”

　　張揚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哎呀，這我該怎麽跟你解釋呢……算了……反正你是不會明白這些的，因為你畢竟不是人類。”

　　雲妹語氣突然有些失落。

　　“是啊，我不是人類，無論我懂得再多，功能再強大，我也終究不能成為一個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