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在餐桌上聊得火熱的趙小雲和小舒,其余的兩人都目瞪狗呆了,這見面多久啊,恐怕還沒有三小時吧。
其實是三個人,只是沒把覺是算進去,因為他那個什麽事都不關心的樣子,實在很難讓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女生都是這樣的嗎?
張本華和米豆頂著同樣的問號面面相覷,想法上已經達成共識,表情上顯得很無奈。
就這樣,這頓午飯一直持續了一個小時。
師兄弟三人吃完午飯,就準備回去了,臨走時趙小雲還拉著小舒講個不停,直到小舒跟她承諾過幾天會再來,趙小雲這才停止。
待到幾人走後,趙小雲和張本華聊了幾句就回房休息去了。而他重新回到了躺椅上,一隻手托著下巴,深邃的眼眸開始緩緩轉動。
方仙道一脈?接下來的故事越來越有趣了!
月明星稀,偌大的星空,宛若一塊巨大的黑幕將世間大地籠罩。
村子裡稀稀疏疏地亮著幾家電燈,晚風在樹林裡,草地上,巷子裡奔跑。安靜祥和的氣氛勾勒出一副鄉村夜景圖。
素雲溪邊,澄碧的溪水面上泛起一陣漣漪,彈起一片片濃綠的水花,溫柔得像少女般可愛。
“咕,咕。”旋轉於水底的氣泡聲從小溪的不同方位傳出,類似牛蛙的叫聲開始此起彼伏。
整個湖面逐漸顫抖起來,兩隻裸露著尖牙的怪物浮出水面,眼睛通紅,全身皮毛如同魚一般漆黑透亮,身體和孩子般大小。
只見它們可怖的眼珠相互對視,裸露尖牙的嘴巴發出一種古怪的聲音,像是在交流著什麽,隨即躍出水面,落在溪岸邊的台階上。
片刻之後。
這兩隻不知名的怪物從不同的方向竄進素雲村,腳步輕緩卻迅速,猩紅的雙眼在暗夜中顯得格外恐怖。
這一晚注定是一個沾滿血腥的夜晚!
一戶人家的燈還亮著,女人和孩子早已入睡,男人躺在沙發上悠閑地看著電視。
屏幕中此刻正播放著一部“八陣圖”的武俠電視劇,劇中打鬥的精彩劇情很是吸引人,男人看得目不暇接。
“某陸花生牛奶邀請您收看“八陣圖”。下集更精彩!
突然彈出的廣告讓男人有些惱火,嘴裡不停抱怨道:“每次都這樣,什麽破廣告。
說著他抬頭望了一眼掛在客廳牆上的一款老式鍾表,發現時針還差五分鍾就指向了十一點。
男人表情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走過去關掉了電視,畢竟明天一早還得去鎮裡賣菜。
外面一陣微風吹過,客廳靠門的窗戶發出嗚嗚聲,掛在其上的風鈴也叮叮當當響個不停。
男人對此卻不以為然,他覺得這是窗子沒關緊所造成的,於是踏著懶散的步子向窗戶走去。
當他走到窗子面前時,聲音停止了,男人心想果然是自己所猜想的那樣,沒關緊的窗子被風一吹就會這個樣子。
他打開窗子,外面一片漆黑。檢查了一下插銷,發現沒什麽問題後,就要把窗戶合上之際。
一隻黑色的爪子突然擋在了窗簾上!
“啊。”
伴隨著男人的尖叫,那隻爪子猛然間抓住了他的衣領,把他拉到窗戶邊。
一個恐怖而又怪異的頭顱貼近了他的臉,長滿倒刺的黑色舌頭在他臉上不斷地滑動。
腥臭刺鼻的粘液順著怪物的嘴角流了出來,那是它的口水。
一場來自未知的狩獵就在此刻開幕!
趙小山家。
剛剛入定的張本華忽然間睜開雙眸,從懷裡拿出了一個很小的羅盤,小到只有一個茶杯大小。
這個羅盤的指針不停地轉動,發出陣陣清鳴聲。
你們來了嗎?他低吟一句,神情嚴肅,扭頭看向門房緊閉的兄妹倆的房間。
隨即從兜裡拿出兩把黃色的小旗丟去,旗子穩穩的立在門前的一角。
張本華身形閃動,消失在安靜的客廳裡。
與此同時,村長家客房裡的覺是也有了感應。他迅速背上一個木匣子,輕輕推開房門,快步走到大門口。
覺是回頭看了一眼已經熄燈的小師弟和師妹的房間,沒有多想些什麽,便腳後一蹬,躍過大門旁邊的高牆。
張本華順著羅盤感應強烈的地方快速奔去,在村子曲折的巷道裡穿過,最終停在了一戶只有一層樓,砌著紅瓦青磚的人家。
腳步放緩,由於大門是鎖著的,所以他從牆邊上悄悄地翻了進去。
電燈還亮著,一個被燈光映在屋牆上放大的黑影出現在他的眼簾,走近一看,裡面的場景讓他瞬間紅了眼睛。
沙發,地板,電視……這些東西都被濺上了血液。
茶幾旁躺著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一隻腳穿著粉紅色的拖鞋,另一隻腳裸露在外面。右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戒指,很明顯她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在她身體不遠處也躺著一具成年男性屍體,可以分辨出他應該是這個女人的丈夫。
怪物利爪上捧著一個瘦弱的身體,獠牙刺入這個身體的心臟處,吮吸這新鮮的血液。
這是個不足兩歲的孩童!
張本華看到這裡,直接抽出木刀,從窗戶裡跳進去,狠狠刺向這個怪物。
怪物壓根兒沒有想到會有一個人類突然偷襲他,閃避不及的它正被木刀砍中背部,印出一道血痕。
吃痛之下,它把利爪上的孩童拋開,躲到了牆角,撐著它的雙腿,弓著身體,對著眼前這個人類發出怒吼聲。
“老子今天宰了你”,張本華不甘示弱,那雙通紅的眸子冷冷的看著這個怪物。
他把木刀一提,咬破手指,往刀尖上滴了幾滴血,然後眼神中帶著衝天的殺氣緩步走向怪物,心裡隻想著為這家人報仇。
怪物往後一退,氣息鎖定這個人類,借著牆上的力道撲向他,利爪的反光照在了黑屏的電視熒幕上。
“吼嗚。”
伴隨著怪物的慘叫聲,張本華一刀砍掉了它左邊的利爪,此刻微黃的木刀迅速轉變為血紅色。
怪物沒有去管斷掉的爪子,轉身就向外面跑去。
剛跑到窗前,一把血紅的木刀從後面刺穿了它的胸膛, 混合著血的綠色粘液從傷口處流到木刀上。
血刀出,一擊必殺!
張本華看向那個孩子的屍體,神色悲哀。
村子東邊的一戶人家裡上演著相似的一幕。
覺是左手把那個被怪物嚇得說不出話來的女人拉到身後,右腳劃閃開,踏著神秘的步伐,一掌拍在怪物頭上。
這一掌仿佛灌注了千斤之力,竟然將那隻怪物震退了好幾步。
覺是看著還在抱頭瑟瑟發抖的女人,眉頭皺起:“你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呆著。”
女人看了他一眼,什麽也沒敢說,快速退到了院子旁邊的樹下。
怪物整個腦袋向外滲出綠色粘液,它受了很嚴重的傷,流出的是它的血液。
覺是也沒給它喘息的時間,右手伸向背上的木匣子,從裡拿出了三節黑色的鐵棍。
他把三節鐵棍往上一拋,這幾根棍子縫隙間閃著幾道耀眼的紅光,然後竟是神奇的自動拚接在一起。
怪物搖晃著頭顱,渾身散發著狂暴的氣息,朝著覺是跌跌撞撞奔過來。
“呼!咻!
覺是身形閃動,快速迎上眼前的怪物,手裡的黑色棍子在空中畫了個半圓。
一時間,兩個影子糾纏在一起,身體和棍子不斷碰撞的聲音在空氣中爆開。
“米豆,再快一些,我感覺到師兄的氣息了。”
“好的,師姐。”
距離覺是戰鬥不遠處的巷子裡,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在快速奔跑。
這兩人正是米豆和小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