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遠遠不夠!”韓宇搖頭,“這次陛下禦駕出征是你的絕世良機。”
何闖眼睛一亮,“對對對!我差點忘了。”說完給自己猛灌了一大口酒。
天牢事不談,剛剛一回到府裡的秦天無力跪倒在自己的臥室的洗澡池裡,嘴角溢不住的鮮血冒出來,時不時還咳出褐紅的物體。
葉禾一邊擦去秦天嘴角旁的鮮血,一邊把今天早上準備好的藥浴倒入洗澡池裡。
拿出自己的醫藥箱,一個布囊裡裝著大大小小數百根銀針,葉禾手速普通閃電一般,一眨眼秦天背上就多了十多根銀針。
“你從娘胎帶出來的身體太虛弱了,再加上你身體陳年累月積累的瘀毒,在這樣勞神傷體下去,恐怕你年十年都撐不過。”
葉禾惋惜的聲音遊蕩在秦天臥室上,他不怕被人發現,劉啟就守在外面,一個巔峰武王的守衛如果還能被人發現,那就真是奇了怪。
“沒辦法,現在皇帝對我猜忌有加,皇后也對我不怎麽待見,整個皇族那些頂層的就沒有幾個願意和我交心。”
秦天無奈一笑,這一笑不知道包含著多少心酸和委屈。
舞陽候府門外,王廷整理整理自己衣裝,滿意地看著自己手中的補品,早就熟識他的門房不敢怠慢立刻將王廷招呼進府裡。
“我想見見舞陽候!”王廷直接說明來意,他可是幫了秦天一個大忙,不讓秦天知道,那他不是什麽都沒有收獲到,還平白無故惹上一些麻煩嗎?
“這……”伺候王廷喝茶的侍女吞吞吐吐,秦天一回府就急忙忙走進自己臥室,劉啟大人也吩咐了不是重要的客人,舞陽候殿下一概不接見,王廷一個太監在她心中難免有一些瞧不起的成分。
在她心裡秦天是多麽高貴,身負皇族血統,言行舉止優雅,待人和藹可親,一個太監有什麽資格在秦天心裡排上重要人物?
“哼!”王廷看出了這侍女的拖延,把茶水重重砸在桌子上,侍女隱藏得很好的輕蔑,讓王廷回憶起以往不堪回首的往事。
“舞陽候要見就見,不見就不見,故意派人敷衍在下是怎麽一回事?看來舞陽候也和常人一樣。”
王廷冷笑一聲,剛想起身離去,一回頭劉啟就在他身邊,嚇得他神魂俱滅。
劉啟早就聽到了王廷的討論,不過一開始他就不怎麽想搭理王廷這個太監,要不是他把這個事匯報給秦天,秦天顯得十分重視要他親自接一下王廷,不然他還守在秦天的臥室外圍。
不過聽到王廷說秦天和常人一樣時,劉啟是真的生氣,舞陽候光論樣貌氣質也是風華絕代的人物,怎麽就和常人一樣了?
勉強忍住想要一隻手指摁死王廷的衝動,劉啟努力擠出一個笑臉,“王大人,舞陽候身體不適不方便接待旁人,可如果是您的話,舞陽候親自吩咐了倘若王大人真的有重要的事,那請去舞陽候殿下的臥室一敘。”
哪怕自己再生氣,劉啟也沒有表現出來,反而把話說的更加漂亮。
什麽旁人,王大人的,都是劉啟自己編的,目前看來編的很有水準,起碼原本氣衝衝的王廷笑得合不攏嘴。
“劉客卿……”侍女一急,她是真的看不起這些不完整的人,生怕玷汙了舞陽候的眼睛。
“啪!”一聲響亮的巴掌。
王廷嚇得臉色一白。
“用你交我做事?”劉啟死死地盯著這個侍女,他在舞陽候的做第一客卿已經有五六年了,
一個小小的侍女都敢忤逆他的話。 看來秦天對這些侍女還是管的太輕了,這需要他劉啟來教教她們什麽是規矩。
“你敢打我?”侍女一臉難以置信,就連舞陽候殿下都沒有打過他,區區一個在舞陽候門下討食的家夥竟然敢打她。
反了反了,她自我覺得有朝一天能夠當然舞陽候的發妻,最起碼也是一個妾。
現在相當於以後的“她”的手下,動手打了她一巴掌。
“看來這一巴掌沒有把你打醒啊!”劉啟冷笑一聲,又一巴掌扇過去。
“王大人與舞陽候殿下私交甚密切,整個舞陽候府的人都知道,你不知道?”
“知道……”侍女恐懼的看著劉啟,此刻的她臉上掛著兩張火辣辣的巴掌印,原本想要潑灑的她眼睛余光瞥見劉啟的右手,正快按住自己的劍柄時瞬間清醒了不少。
“抱歉,下人不懂事讓大人費心了。”打完侍女,劉啟向王廷鞠躬道歉。
一個皇宮內地位僅僅低於大太監鄧羅的太監,一個只是普普通通幸運成為舞陽候府侍女的普通女子,這兩者誰的利用價值高就不用說了吧!
他劉啟只不過在做一件很正常的事,在他看來這些侍女就是飄了,別看秦天平時對她們不打不罵的,要是觸犯到秦天底線禁忌或者利益,那這些侍女都會生不如死。
“哦哦哦哦!”王廷連連點頭,回過神來後滿意地笑了笑,他也對這種自以為是的女子很厭煩,不過在他眼裡她就不過是一隻螞蟻而已,捏都懶得捏死。
在劉啟領王廷去秦天臥室的路上,王廷好奇地問道,“舞陽候殿下,這是怎麽了,順利脫險不是挺好的嗎?”
劉啟故意地歎了一口氣,“還不是在下沒用,來得太晚了,馬車一句顛簸太嚴重,舞陽候也受到了一些驚嚇,最重要的是舞陽候的舊傷也複發了,重重原因疊加起來導致了舞陽候現在站都站不起來。”
說完還留下晶瑩的眼淚,王廷一聽急了。
“怎麽會這樣?都怪我向陛下求情的時間太晚!”
劉啟一聽眼中閃過一絲明悟,怪不得太傅的義子說奉了皇帝的命令, 原來根源在這裡!
實際上秦天只不過是利用這一次吃了九轉續魂草,為了把藥效發揮到最大,索性一次性把身體的毒素全部激發出來,哪怕不能全部排走,能排走一半也不錯。
劉啟這個人一天到晚睜著眼睛四處說瞎話,不過秦天的眼睛也不是吃素的,在皇宮混了這麽多年,最熟練的莫過於裝!
身體不好是一個劣勢,但也可以把它轉化成優勢,利用高層需要用柔和的面具來掩蓋他們那殘忍內心,秦天一旦身體出現不行的趨勢,不是死敵的都會故意停下手。
這些人別的沒有就是夠虛偽,秦天在天宇國民望是比較高的,誰也不想弄死秦天以後自己的莊園土地上多了一些一天天指著他們鼻子罵的文人,也不想受到舞陽候府余孽的刺殺。
這些人都想要秦天死,但是他們又不希望是自己弄死了秦天,所以產生了一種微妙的平衡,讓秦天得以安穩存活至今,勢力還越來越龐大。
一進臥室,王廷看著秦天蒼白的面孔如同錫紙一般,差點忍不住落淚。
昔日一笑迷倒萬千少女的舞陽候殿下,正躺在地上,一位醫師在他的背上扎著密密麻麻數不清的銀針,一眼望去秦天變成刺蝟。
“王兄,你來啦!”秦天抬頭看見王廷無力的笑笑,這不是偽裝葉禾在他身上扎了那麽多針,現在他感覺身體酥酥麻麻的提不起勁來。
“我來了,抱歉,沒想到你的身體已經糟糕到了這種狀況,”王廷澀聲,早知道會是這種結果,他怎麽也不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