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本是人人進入夢鄉的時候,一處府邸的隱藏一角隱隱約約有燈火閃爍。
韻洲郡主事王琰正和幾個人密謀商量名為投誠的事情,王琰的神色舉棋不定,李星辰對他不薄,為了活命權利在城內造反,這真的有些不乾人事啊!
“你覺得你還有選擇嗎?王主事!”天魔教的一位教眾冷笑道,“自從你跟我們天魔教勾結在一起的時候,你就已經無法回頭了。”
“我也是信你們的邪,相信你們有可以讓普通人總有練武天賦的天山雪蓮。”
王琰也知道自己已經無法回頭了,只能一條路跟他們走到黑。
“天山雪蓮我們當然有,不過以你現在的能力何德何能獲得我們千辛萬苦從七級妖獸雪碧蟒口中搶走的天山雪蓮。”
身披黑色鬥篷的天魔教眾眼神中透露出向往,“這朵天山雪蓮是我們準備給皇都的舞陽候殿下,用這朵天山雪蓮來換取當今普通人聲譽呼聲最好的殿下支持,這不是做賺不賠的買賣嗎?”
赤裸裸的話語深深刺破了王琰的內心,他也想成為一名武者。
憑什麽?別人一出身就因為擁有練武天賦直接被國家收納,天賦好進入軍隊從此事事高人三等。
天賦不好的也能免費接受學堂教育,從此進入官場,代替天子,牧民一方。
王琰就是因為從小沒有練武者天賦,運氣不錯的是他出身在大地主家庭姐姐擁有練武者,保住了家業也讓他成為了韻洲郡的主事。
可他不滿足,見識到了練武者的呼風喚雨,手撕豺狼虎豹,腳踏天地山河。
他怎麽滿足倚靠自己的姐姐,享受著眾人的嬉笑不屑,一輩子做一個碌碌無為的主薄。
想想從小到大別人對他倚靠自己的姐姐獲取東西的嘲笑聲,父母對他的蔑視,姐姐柔弱中夾雜著疲倦。
“幹了!”王琰咬咬牙,“我有一個要求,不給我天山雪蓮也行,事成以後我要做韻洲郡郡守!”
天魔教眾人竊竊私語了一會兒,一個教徒點頭,“可以,鎮天王會親自冊封你為韻洲郡郡守,韻洲郡九縣都歸你節製。”
王琰聞言滿意地點點頭,“城東的守將和我有舊。”
手中遞給這些魔教教眾一枚令牌,“城東守將答應過三件事,這是第一件事,這是信物,他會做得。”
這韻洲郡城裡,這樣的事情還有許許多多類似的事情發生,個個人許諾的條件都不一樣,天魔教大多數人都直接一口答應下來。
畢竟事情是答應了,會不會給你實現是一回事,我們可是魔教,魔教背信棄義不是很正常的一回事嗎?
第二天一早,數千頭豬牛被宰殺殆盡,盡管牛是用來耕耘的貴重之物,這時候的豬沒有特殊手法去除它的腥味騷氣,起義軍還是吃得津津有味。
他們一輩子都不見得能吃見幾回有油星的東西,而起義之後,這些東西每一次打仗都可以放開肚皮敞開了吃,這也是他們堅定不移支持起義的重要因素。
起義之後,要是連自己的基本生活水準也達不到,誰會參加起義啊!
“公子,我知道您一直都呆在皇都是因為您對這天宇國還有感情,怕一旦動亂百姓死傷不勝其數。”
白墨看著近在眼前的城牆,深呼吸一口氣,“殿下,我讚同您高尚無私的想法,但是我要說你錯了,只要這個腐朽的王朝還在,那您的理想一天都無法實現。”
“因為這個王朝骨子裡就帶著一種病,
你根本無力改變他的本質。” 起義軍帳篷駐扎之地,此時熱鬧的很,人聲鼎沸到處充斥著幸福的味道。
“我這一輩子,終於吃上了牛肉。”十七八歲的少年吃著碗裡只是用簡單鹽水煮過的牛肉,眼角留下淚水滴落在碗裡。
他這一輩就是普普通通農村家的孩子,最近幾天不顧家人的反對,他們純樸的思想裡,天子的命令就是一切只要服從就是了,實在是餓得受不了了就賣兒賣女。
“你們給我取名叫醜牛,這名字不好伍長給我起了一個新名字牛犇,現在是我的新名字,以後這個名字會響徹整個天宇國。”
抽噎地吃著碗裡的牛肉,少年默默下了一個決定。
“咚咚咚……”,擂鼓聲大作。
所有人放下手中碗筷興奮起來,“神弓營的人,是神弓營的人,他們要出手了。”
“丞相給我們的任務,一天之內攻破韻洲郡。”
帶頭的將領皺著眉頭,臉色有些發苦。
“丞相這麽做是有原因的,青州州牧何文生發兵兩萬連夜揮師東進。”
帳中的一位幕僚開口,他是天魔教監視眾位將領的人,一些將領不知道的事情,他知道。
“州牧來了……”原本還平靜的將領一下子慌了起來,“怎麽回事,怎麽來得這麽快,我們都還沒有準備好。”
“砰砰砰!”幕僚使勁拍打桌子,幸好他只是一個武徒,不可能徒手就將鋼鐵桌子打裂。
“聽我說!”幕僚加重了語氣,“你們現在恐慌是沒有用的,當務之急就是打下韻洲郡,只要打下韻洲郡,倚靠天險至少能夠撐兩三年。”
幕僚的話很明確,這些武將大部分是投誠過來的武將,二五仔不管哪朝哪代什麽地方都是最讓人討厭的人物,依照秦漢武的性格不夷三族都是法外開恩了。
“諸位,是時候拚命了。”幕僚高聲呼喊一句。
是該拚命了,再不拚命,以後就沒命了,諸位將領無奈,以後死和馬上死,他們還是分得清的。
神弓營八千人,一千重型弓弩,七千人拿著弓箭齊射,黑壓壓的一片,比雨點子還要密集。
這箭雨射在韻洲郡的城牆上,“快躲!”郡尉大喊一聲,受到重力加速度的箭支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靠武者的血肉之軀防禦的。
“全軍推進!”白墨拔出長劍,指揮其中很大一部分吃得是最後一餐的農民起義軍,全軍開拔前往韻洲郡。
有著箭雨的掩護,韻洲郡武者質量高又怎麽樣。
農民起義軍不用瞄準,他們隻用做一件事,那就是學會用最大的力氣把箭射出去,射得越遠越好。
現在看來效果還不錯,盡管韻洲郡的士兵還擊,一箭能夠帶走一兩個人的性命。
可面對視死如歸,對著天宇國骨子裡仇恨的農民起義軍,不在乎,白墨也不在乎,只要能攻破這韻洲郡八萬起義軍死一半都行。
李星辰的腿有些不穩,他平日裡威風做福慣了,那裡見過這種可怕的陣仗。
“能守住嗎?”
郡尉聽到李星辰顫顫巍巍的聲音,心裡就是一陣煩悶,你一個郡守跑來我一個武夫問我?那你幹什麽吃的。
李星辰有些尷尬,他也知道自己問了一句廢話。
不知道是給周圍的人打氣,還是安慰自己,李星辰大聲說道,“諸位,州牧大人的信使告訴我們只要在撐夠三天,我們的援軍就到了。”
果不其然周圍人的神色一下子生動起來,連準備造反的主薄王琰又準備改變主意。
開玩笑一個韻洲郡的郡守,還不知道能不能當多久,至於拿自己的命去玩!
可是令牌已經給出去了,自己已經回不了頭了,王琰只能希望起義軍能夠強力一點三天之內佔領韻洲郡。
“總算說了一句有用的話。”郡尉嘟囔一句,自從農民造反以後他就沒對郡守好臉色過。
李星辰臉色一黑,想馬上又不敢,現在他正是依賴郡尉,怎麽可能馬上跟郡尉翻臉。
而且郡尉直轄軍事,他一個郡守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