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鈺聽到白澤溪帶著哀求的話語,緩緩閉上眼睛點點頭,“可以!這件事我可以給你一個明確的答覆,你們掠奪的資源你們能用多少用多少,豬羊牛馬隨便用。”
白澤溪苦笑一聲,他這個鎮天王可真窩囊,連農民起義搜刮的資源都還要請求別人的批準才能動用,這算哪門子的王?
“不過你龜縮兩郡也不是辦法,白墨已經帶領八萬農民起義軍攻打韻洲郡了,只要韻洲郡一攻破,三郡聯系到一起倚靠黃埔江這天險,至少能撐過一年。”
藍鈺提到最穩妥的辦法,依據天險而守。
黃浦江河寬兩百多米,沒有武將修為根本飛不過去,最妙地是黃埔江幾乎將農民這三郡全部包圍,剩下的一部分由韻洲郡守衛,只要守住韻洲郡,那一切都好說。
韻洲郡高大的城牆上,韻洲郡郡守李星辰蒼老的容顏上擠出一道道可見溝壑,李星辰朝著下方吐了一口唾沫。
“呸!這群亂臣賊子,就算州牧大人有什麽做得不對的地方,我們這群官員可以勸阻啊!有他們什麽事,一直種地不是很好嗎?”
一旁隨著的小官小吏心裡誹謗道,郡守你也沒有少拿啊!收上來的稅,你不是也克扣了一大部分。
人總是這樣,不出事還好,一出事總要把責任推諉到其他人身上。
“郡裡有多少可戰之兵。”李星辰問道一位身穿武將服的郡尉。
郡尉抱抱拳沒有行禮,論官職他和這個李星辰是平級,況且他對這間接逼反農民的李星辰也沒有什麽好感。
何文生這家夥是個白癡,那李星辰又好到哪裡去了。
郡尉鼻子哼了一聲,“郡裡還有三百武師,五百武靈,武將一百,一百武徒,至於武王一個沒有,一共大概一千名武者。”
“那可怎麽辦?”眾人議論紛紛,一些沒有什麽修煉者天賦的人眼睛四處亂轉,心思開始活躍起來。
李星辰腿一軟,這可怎麽辦?他一個武靈級別的人是不錯,可那是八萬個人啊!
就算是八萬人饅頭,他們韻洲郡一千人吃也要吃幾天,尤其是這八王個人還有武者,萬一有人等他力竭過後趁機偷襲他一把,他日後的美好生活不是過不了嗎?
“看吧!這些人開始慌了。”一個長相妖異的年輕人,那是鎮天王的丞相,被朝堂稱呼為反賊軍師的白墨。
白墨的笑容看起來很妖邪,周圍受到鎮天王冊封的武將,連忙低下頭顱。
公子,我們的事業要成功了!白墨內心狂呼,血液在他的身體裡沸騰,這十幾年公子日日夜夜的念叨的事情,終於要成功了。
從侍從手中接過一把弓弩,白墨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對這些武將說道,“這裡距離韻洲郡郡城兩裡,你們說我切得中嗎?”
“那是當然丞相出手必然百發百中。”武將們連忙恭維白墨,心裡是一萬個不相信,這可足足有兩裡之遠,一裡他們還相信。
當然如果說兩軍間隔只有一裡,李星辰也不可能站在城牆上,這不是找箭射嗎?
白墨搭箭射箭,一氣呵成,讓人感覺他都沒有仔細瞄準,這短短不到五秒的時間,二裡路,人的眼睛都看不清楚就別說模模糊糊只能看見城牆。
一支黑箭劃破劃破層層空氣阻力,空氣變得熾熱木製做得箭尾燃燒成一團火焰,只剩下變得赤紅的鐵箭頭。
郡尉看見遠方飛過來火紅色的物體眼睛猛然一縮,大喝一聲,“危險!”雖然他很看不起郡守李星辰,
不過現在大難當頭,只有李星辰才能組織人手來進行防禦公事,也只有郡守有權利開啟戰時動員。 一把受到千百次錘煉的大刀,被郡尉拔出來,他也是武將巔峰級別的高手,要是真打起來,他有自信能夠在武王手裡撐過三個回合。
“呀!嘿!”一口濁氣吐出,他將內心的恐懼給驅逐出去,身體凌空飛躍劈向這個往李星辰方向的赤紅物體。
一聲巨響,郡尉的大刀險些被擊穿成兩半,郡尉被這個物體砸飛出五十米之遠,仰天噴出一口血,倒在已經一家被他壓倒的民舍上,看樣子不死也得殘。
不過他的目的是達到了,有了這個時間的緩衝李星辰不顧身份急忙從一百多米高的城牆上跳下來,一時不慎把腳給崴了。
白墨身邊的武將張大嘴巴吃驚的望著韻洲郡的城牆,他們看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麽,可城牆上突然炸飛的大洞足以向他們表明這支箭的主人有多麽恐怖。
“這就是武者的力量嗎?”隨軍的文職,專程記錄軍功沒有練武天賦的人,很羨慕這種經天緯地的力量。
白墨搖搖頭,“還是太久沒練,手法有些生疏了。”看起來他對這次成功很不滿意。
白墨這次暴露實力,就是因為秦天的一個囑咐。
“記住如果我們的目的只是改朝換代,那普通人的地位和以後沒有什麽不同,我們要做的就是人盡其用,物盡其才。”
白墨還記得當時自己的迷茫,“我們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推翻天宇國,建立一個人人平等的王朝嗎?”
“不,這是我們的目標,但記住想要人人平等,那首先社會的財富和實力必須跟上,普通人要以自己的身份而驕傲,練武者也不可能因為自己的天賦而盛世壓人,這二者不對等終有一天會爆發不死不休的戰鬥,我們現在做什麽事的第一步,其實就是從思想上入手。”
看著周圍普通人羨慕自己的眼光,白墨心裡對秦天的崇拜又上了一個台階,秦天的高瞻遠矚永遠是他達不到的。
“傳我命令,全軍前進一裡, 修整一天,明日火速拿下韻洲郡。”
不是白墨不想趁現在敵方處於混亂之中攻城,而是他沒有那個條件,韻洲郡裡全部都是養精蓄銳的練武者,而他們是奔波了三天大部分都是由普通人組成的軍隊。
原本軍隊戰鬥力就是用人海戰術,現在軍隊實力十不存一,那就更別提要用多少人消耗對方武者的體力了。
“殿下,小心著涼。”秦天望著手中的竹簡靜靜發呆,一位老人給秦天披上了一件三級妖獸貂皮做得披風。
看見秦天的狀態有些不太對勁,老人擔憂的問道,“殿下,你在想青州的事情嗎?”
秦天本能的搖搖頭,反應過來後又點頭,語氣有沉重,“這次注定是一次失敗的起義,又有很多無辜的會被殺害。”
老人不敢相信,“怎麽可能青州的局勢不是一片大好嗎?鎮天王號稱擁兵百萬,其他的州郡又不肯出兵幫助青州,怎麽可能會失敗!”
“就是因為這一點,這一點足夠證明了青州一洲就能鎮壓下百姓們千年的不滿。”
“練武者失去人性以後比普通人更加可怕,他們也可以讓普通人充軍也可以消耗白澤的軍隊實力。”秦天略帶有嘲諷的,讓這個老人的氣息變得不斷恐怖。
“不用這麽生氣,我身邊都能聚集你們這麽多個我有共同理想的練武者,更別提一直處於主流練武者為王的思維了。”
“不僅僅是練武者,很多百姓也這麽認為,奴性已經滲透了他們的骨髓,我們要做的就是解救那些還敢於反抗的民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