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修這條路一共動用了二十萬人,而且是分段式開工,京城這面開始修路時,沿途每隔十裡路就會有一個施工隊在作業,所以才會這麽快,而且朱由校考慮以後不管修到哪裡,除了帶一部分熟練工過去,其余的全從當地招人,這樣當地的百姓也能有一筆收入……
時間就是成本,商人重利輕離別,在到達保定府的當天晚上,朱由校安排了一頓晚宴,宴請了當地的官員和商人,由京城跟來的商人和官員陪同,在酒席上兩地的商人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今天我們可是親眼看著馬車用一天的時間趕到保定府的,而且中途我們還吃了一頓中午飯,雖然馬匹有些勞累,可是和以前在官道上消耗的體力也差不多,這可是足足縮短了一半的時間,這一半的時間人吃馬喂的,能節省好幾兩銀子呢!”
商人甲在酒桌上對保定府的商人說道。
“你說的也太邪乎了吧,如果你說用一天半能趕到保定府我信,可是用一天的時間就有些誇大其詞了……”
有人質疑道。
就在所有人熱烈討論時,朱由校舉著酒杯說道:“各位老板們,請靜一靜,讓朕說兩句,朕修的這條水泥路能不能用一天的時間從京城趕到保定,這還需要你們自己去驗證,雖然朕告訴你們可以,你們也未必相信,還不如自己明天試一試,如果不能一天到達,那朕分文不取,怎麽樣?”
“陛下聖明……”
晚宴結束後,商人們都回去安排貨物,他們要親自驗證一下,到底能不能用一天的時間從保定府趕到京城……
商人們興奮,皇族同意開心,他們已經算過了,從京城到保定短短三百多裡路,一輛馬車就要交費一兩銀子,那十輛呢,一百輛呢,一千輛呢,這條路簡直就是流動的銀河啊?
原本打算少投一點的都下定決心,要扒房賣地都投進去,不然以後後悔都來不及……
當天夜裡朱由校睡覺的院外,皇族們徹夜不曾離去,他們想和朱由校來一次夜談,可是早有準備的朱由校命令王力領著三百名錦衣衛把他們擋在門外,告訴他們有事回去再商量……
第二天早上,朱由校帶領著幾百輛大車出發回京,聲勢浩大的車隊興奮的往京城趕去,一路上朱由校沒閑著,他騎著馬和商人們聊起天來,道:“你們知不知道路中間為什麽會有一排圍欄啊?”
“草民不知,還請陛下示下。”
“這是為了不讓馬車出現對頭行駛的辦法,只要你們上路就走右邊,保證你們對面不會有對頭車。”
朱由校驕傲的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陛下還真是足智多謀……”
馬屁如同不花錢一般襲來,拍的朱由校不自覺的“哼哼”一聲……
結果沒讓人失望,一天的時間就回到了京城,一路上被拍舒服的朱由校,大手一揮說道:“今天朕給你們免單。”
“喔吼,陛下萬歲……”
“皇上英明……”
…………
商人們興奮的歡呼,可是皇族不高興了,有人在暗地裡罵道:“敗家子,幾百兩銀子就這麽丟了。”
通過這兩天的試驗,皇族這回算是心服口服了,他們就差沒拿著錢上門去給朱由校送錢了。
不過朱由校也不會拿搪,因為修路的造價太高了,就這麽短短的三百裡路,一個月的時間就花了朱由校一百萬兩銀子,這還是人工費不高的情況下,如果不是有魏忠賢這個吐錢機,
朱由校死的心都有了…… 雖然朱由校不會為難他們,可是也不能便宜了他們,因為一開始讓他們掏錢的時候,他們一個個都推脫著說“沒錢”,現在看見有利可圖了,想起來入股了,天下沒有這麽便宜的事,這可是子孫萬代的收益,說句不好聽的,投這一回錢,就可以吃十輩子,只要大明不倒,他們就可以無窮無盡的吃下去……
次日早上朱由校被吵醒,有些起床氣的他,迷迷糊糊的罵道:“誰啊,敢擾老子的清夢。”
“皇兄,是我啊,我是由楫啊,您快出來,王力這狗東西不讓我進去。”
“由楫,哦,是由楫啊?”
朱由校這才想起,由楫是誰,他是朱由校同父異母的弟弟,惠昭王朱由楫……
“王力,讓由楫進來吧。”
“是陛下,六殿下請進。”
王力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說道。
沒想到蠻橫無理的朱由楫說道:“你個狗東西,如果在宮外讓我看到你,本王一定打斷你的狗腿。”
說完跑進朱由校的寢宮,這是朱由校新搬的寢宮,以前那個已經徹底成為宮裡的禁地,方圓一百米之內連鳥都飛不進去。
如果朱由楫是在那個寢宮外喧鬧,可能早就身首異處了。
幸虧今天朱由校沒讓人侍寢,不然就丟人了,朱由楫進屋二話沒說,直接從懷裡掏出一把寶鈔,這是大明特有的紙幣……
“皇兄,這錢是我所有的積蓄,我全投了,你收下吧。”
“你小子一大早跑來就是送錢啊?”
“當然了,不然您以為我來幹什麽,您都不知道,我這些日子都憋壞了,您把我的俸祿給停了,地也給收了,幸虧我足智多謀,偷偷的把地裡的糧食給收了,不然我都要喝西北風了,前些日子我就想來您這打打秋風,可是五哥不讓,他說我們是您的親兄弟,不能拆您的台,現在好不容易有個賺錢機會,您還不讓我入一股啊?”
“你小子以為你和老八乾的那些破事我不知道啊,你們帶著家裡的家丁一出門,錦衣衛就跟我匯報了,全國所有親王和皇族的田地都有人把守,怎麽就你和老八的特殊,沒人照看呢,那是我提前讓錦衣衛都撤了,你還以為你可以呢?”
朱由楫嘴硬的說道:“皇兄,那我也沒辦法啊!我和老八剛剛成年,我們也沒有什麽積蓄,如果不去搶的話,我們就餓死了。”
“我說你小子是不是拿你哥我當傻子啊,你五哥給你們的錢都去哪了,你還跑宮裡來哭窮,信不信我打你的板子。”
謊言徹底被揭穿的朱由楫,惱羞成怒的說道:“五哥也太不仗義了,他怎麽什麽事都匯報啊?”
朱由校看著這個弟弟,愛惜的說道:“你也別怪你五哥,我就你們三個親兄弟,老五已經成家了,只有你和小八還沒成家,我就是再苦,也不會苦著你們的。”
朱家的傳統要比滿清優良,比如親兄弟在一起時,朱由校從來不用朕這個稱呼,因為他覺得會疏遠兄弟的感情。
“皇兄,那您到底收不收我這份錢啊?”
朱由楫還沒忘記自己來的目的,不懈的說道。
“你先和我說說,你這錢是哪來的。”
朱由校反問道。
“這不止是我的,還有老八的,他膽子小怕來了被你罵,所以把錢交給我一起帶來的。”
朱由校有些無奈了,“怎麽老朱家一個個的都是財迷啊?”
“錢你拿回去,入股的事你就放心吧,回頭我讓你五哥去找你們,好不好。”
朱由校無奈的說道。
“那一言為定,謝謝皇兄,我就先走啦,回頭您別忘了讓五哥去找我們……”
“你快走吧,放心少不了你的。”
朱由楫走後,朱由校本想睡個回籠覺,可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就在他躺下不大一會兒,王力在門外喊道:“陛下,內閣首輔黃大人求見,楚王和魯王也在大殿等候。 ”
“TMD,他們這是成心和朕作對啊!”
“你讓他們等一會兒,朕馬上更衣去見他們。”
朱由校罵罵咧咧的穿上衣服,在宦官和宮女的伺候下,洗漱完趕到大殿,一上殿他發現今天的大殿就像趕集一般熱鬧,整個就是人滿為患,來的不止是朝臣還有皇族和勳貴,可以說明朝的幾大集團全來了,目的不言而喻,就是為了“水泥路”來的。
朱由校坐在龍椅上,諷刺的說道:“今天這是怎麽了,人來的怎麽這麽齊呢?”
朱由校帶有明顯的諷刺語言,問的所有人臉上發紅……
他們不好意思接話,只能裝聾作啞,低頭不語。
朱由校也是要臉的人,他也不好意思再說別的,為了化解尷尬,朱由校說道:“行了,一個個都別裝著了,有什麽話就說吧。”
所有人都看向信王朱由檢,因為只有他的關系和朱由校比較合適,所以大家都看向他。
朱由檢本打算硬著頭皮說兩句,可是他還沒開口,朱由校就揮了揮手示意他別說話,朱由檢及時刹住嘴,閉口不言。
“朕知道你們今天過來的目的,也知道你們要什麽,不過朕有言在先,利益如何分配那是你們的事,朕不參與,可是計劃和技術都是朕的,所以朕要佔大頭,其他的你們商量一下,給朕一份奏折就可以了。”
朱由校的話,分明是點燃了火藥桶,下面的人分成了三個陣地,幾乎是文官一派,皇族一派,勳貴和武將一派,這三派唇槍舌戰的互相謾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