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麽那麽多廢話呢,朕叫你們來當然是有事了,難道叫你們來吃飯啊?”
楊嗣昌聽完朱由校的話,松了一口氣,最起碼盧象升不會被責罰。
“不知陛下有何事,還請示下。”
楊嗣昌恭恭敬敬的問道。
“老楊啊,你老小子是不是和下屬說話也是這個樣子。”
朱由校問道。
楊嗣昌尷尬的撓了撓頭,心想:“誰讓你是皇上呢,你說的永遠是對的。”
萬萬沒想到,盧象升在一旁來了個神補刀,說道:“楊大人對下屬可嚴厲了,他從來沒給過下屬好臉色。”
…………
尷尬的氣氛讓整個房間陷入了寒冷的環境,幸虧王力的出現,打破了房間的尷尬……
“陛下,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朱由校點點頭,說道:“你把這封信給兩位愛卿看看。”
當楊嗣昌和盧象升看完信後,火爆脾氣的盧象升說道:“這群王八蛋,竟敢吃國家的空餉,老子如果不殺了他們,老子就不姓盧。”
“你給朕出去,馬上滾出去。”
這是朱由校第一次對盧象升發火,因為他也太無腦了。
不過神經大條的盧象升沒被嚇到,反而把楊嗣昌嚇的半死,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盧象升也意識到自己有些過分了,低著頭說道:“臣告退。”
盧象升走後,楊嗣昌尷尬的解釋道:“陛下,您不要生氣,老盧就是這個直脾氣,您……”
朱由校擺擺手,打斷楊嗣昌的話說道:“朕不用你勸,他是朕調到兵部的,如果這點容人之量朕都沒有,那朕怎麽做一國之君啊!”
“你還是說說你對這件事的看法吧。”
朱由校詢問道。
楊嗣昌想了一會兒,說道:“臣覺得這件事不是兵部一家的事,而是整個朝廷的事,陛下不如下次朝會的時候,在朝堂上和朝臣們一起商量商量。”
這就是有腦子的人,人家在不知情況如何的前提下,不會喊打喊殺,而是把鍋甩給別人,如果楊嗣昌和盧象升比起來,朱由校更喜歡盧象升,因為他足夠無腦,不像楊嗣昌這般老狐狸。
朱由校想了想問道:“楊嗣昌,你說如果朕把大明的衛所制度,改成募兵製你覺得怎麽樣?”
“這……這可是違反祖製啊,還請陛下三思。”
楊嗣昌被嚇的跪在地上磕磕絆絆的說道。
“其實你有些想多了,咱大明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你覺得子承父業的當兵還是什麽盼頭,現在的衛所制度已經名存實亡了,而且他們的軍田已經被當官的霸佔沒了,就連軍餉也不見得能發到他們手裡,你覺得這種制度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朱由校語重心長的說道。
其實楊嗣昌明白這個道理,只不過他不想當這個出頭鳥,受眾人的圍攻……
楊嗣昌閉口不言,朱由校也沒繼續說下去,而是說道:“今天的事和誰也不要提起,明白嗎?”
“臣明白。”
“你退下吧。”
楊嗣昌走後,朱由校發瘋一般把書案掀翻……
這也是皇帝的無奈,皇帝也不是萬能的,他也有力有未逮的時候。
當朱由校走出房間後,仿佛什麽事也沒有發生一般,一臉的風輕雲淡,每天不是觀看特種部隊的訓練就是去京郊看修路的進展,整個工地只有一個主管認識朱由校,不過朱由校早就吩咐他要隱瞞自己的身份,
所以朱由校在工地上如同一個閑雜人等…… “怎麽樣,工程的進展順利嗎?”
工地的工棚裡,朱由校坐在椅子上,對主管問道。
主管一臉喜色的回道:“回陛下,很順利,只是沙子有些不夠用了,京城附近的沙子都被買來了,現在已經用的差不多了,如果再運不來沙子,最多再有十天就要停工了。”
“這個你不用擔心,這個工地再有十天也就停了,不過材料會不間斷的運過來,你就放心吧。”
“停工,為什麽?”
“多嘴。”
王力在一旁呵斥道。
主管這才想起眼前的人那是“皇帝”,他後怕的看向朱由校,怕他一句話讓自己玩完。
朱由校怎麽會因為這些小事就殺人呢,之所以十天后停工,是因為水泥在冬天是不凝固的,只有等到明年開春才能繼續施工,今年開工乾這幾天,是為了圈皇族的錢……
與此同時,楚王和魯王還有朱由檢派出去購買沙子的人終於趕到了南方,可是他們驚訝的發現,原本無用的河沙已經被人全包下來了,他們一連走遍了十幾個產沙的地方,無一例外那些河全被人包下來了,而且已經開始作業了,岸邊堆滿了大批的河沙,附近的老百姓也在辛勤的勞作……
被派出來的幾個人一商量,既然被人截胡了,那就不怪他們欺行霸市了,只能拿出王府的名頭讓他們交出河道。
可是他們萬萬沒想到,當他們拿出王府的名頭和對方談判的時候,人家直接叫來了當地的錦衣衛,那繡春刀往桌子上一放,嚇的他們差點沒尿褲子……
這個消息被送回京城,三位親王仰天長嘯罵道:“什麽玩意兒,坑自己的兄弟有意思嗎?”
經過三人的商量,他們十分確定,這一切都是朱由校設的局,雖然他把運沙的活交給了他們三人,可是他提前已經把源頭攥在手裡,大部分利潤已經收入囊中,雖然也留給他們一些利潤,可是和他自己的利潤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老五,你說你哥怎麽這麽壞啊,我還以為他好心好意的給咱們一個賺錢的機會,沒想到是他吃剩下的骨頭,雖然上面還有些肉,可是也不多啊?”
楚王對朱由檢說道。
“我也納悶啊!我哥以前不是一個認錢的人啊,怎麽現在變成這樣了,連他弟弟我都騙。”
朱由檢發牢騷道。
“要我說啊!咱們還是認頭吧,雖然利潤沒有一開始計算的那麽多,但是也不算少了,我剛剛算了一下,如果雇船從南方把沙子從水路運到天津衛,再用馬車運到工地的話,一船沙子也有一百兩的收入,如果我們自己有船的話,那利潤還能翻一翻,最主要的是量,咱們在工地都看過,沙子的用量很大,我估計這條路要想修完咱們怎麽著也能賺幾十萬兩,我看咱們就按他劃的道走吧,不然連湯都喝不上。”
朱由檢和楚王對視一眼,二人同時說道:“TMD。”
雖然他們認頭了,可是運沙的工作還有條件,那就是趕緊讓皇族的人掏錢,這是朱由校給他們的先決條件,三人如同狗一般,一家一家的做工作,一家一家的說好話……
最後在他們三的努力下,人們終於同意掏錢了,為了讓他們放心,朱由校特意安排了一次驗路大典,隨著天氣越來越冷,路修到保定府時就停工了,雖然隻修了不到四百裡,但是也足夠試車了,這次前來觀看的不止皇族,還有京城的商人和官員,因為他們才是以後的利益輸送者。
“各位親朋好友,今天我們要試一試這條路的質量,朕今天準備了六輛馬車,全部都裝滿了貨物,我們每三輛為一組,一組走以前的官道,一組走朕新修的水泥路,朕這條路可不是免費的,而是需要交費的,朕打算每一輛車一裡路收費三文錢……”
“這也太貴了, 一裡路收三文,那從京城到保定府就要一兩銀子,這不是喝我們的血嗎?”
“是啊!我們辛辛苦苦賺些錢容易嗎?這一車貨物也就能賺個十幾兩銀子,現在只是路費就要交一兩,這也太黑了。”
“我說你們能不能小點聲,你以為是在自己家呢,皇上就在上面看著呢?”
……
下面的商人議論紛紛,朱由校當然聽見了,不過他沒有說話,因為事實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等他們嘗到甜頭時,他們就會瘋狂的上路……
一切準備就緒,隨著朱由校一聲令下,六輛馬車開始並駕齊驅,朱由校也給大家準備了馬匹,他們會騎著馬跟著貨車一起走一圈,看看到底怎麽樣……
一開始六輛馬車幾乎以同樣的速度前進,因為京城附近的道路很平坦,可是慢慢的開始拉開距離,水泥路上的馬車開始領先,此時商人們也沒覺得怎麽樣,他們只是以為水泥路比較平坦所以才會領先,就在不知不覺中一天的時間過去了,朱由校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他們是九點從京城出發的,現在已經是下午五點鍾了,保定府已經出現在眼前,這時商人們已經目瞪口呆了,原本以前要兩天才能到的保定府,現在竟然一天就到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其實道理很簡單,朱由校把這條路修的很直,而且逢山開路,遇水搭橋,這也是縮短距離的一個辦法,雖然官道上的路也不錯,可是坑坑窪窪是避免不了的,而且有時候為了躲避河流會繞路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