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等人在工地上忙碌了一天,晚間的時候朱由校才回到宮裡,可是他屁股還沒坐穩,楚王和魯王就拉著信王朱由檢來見他……
“三位親王有何事啊?”
朱由校問道。
三個人對視一眼,楚王說道:“回陛下,臣來有事稟報。”
“說來聽聽。”
“今天臣在工地巡查了一下,順便計算了一下成本,可是臣發現這條路的造價簡直太高了,您看看這份奏折,這上面是臣和其他親王一起計算的結果。”
成本很大朱由校當然知道,如果成本不大的話他怎麽可能把這份蛋糕分給別人呢!
早在動工之前朱由校就已經有準確的造價了,不過朱由校覺得也不算高,只不過他在成本核算上又加了一些水泥和沙子的利潤,所以才會這麽高,他覺得自己費勁吧啦的研製水泥,總不能白讓人得便宜吧?
“朕不用看也知道成本是多少,你們就說今天來找朕有什麽要求吧。”
魯王回道:“陛下,今天臣和楚王是受大家的委托前來的,您也知道咱們為了您的大事,把家裡的田地和俸祿都交出來了,現在我們的可以說是一無所有啊,您總不能連口飯都不給我們吧,如果按照這個造價,就是我們掏幹了家底也修不了多遠啊?”
魯王夾槍帶棒的說了一通。
朱由校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其實朱由校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所以他早就準備好了說辭,道:“你們以為朕就不心疼嗎?難道朕的錢也是大風刮來的,可是朕有什麽辦法,水泥的技術現在還不成熟,所以成本很高,這也是沒有辦法,再說人工,老百姓本就生活不易,難道還讓他們餓著肚子乾活嗎?你們難道就不怕他們起來造反,陝西秦王的事還在眼前,你們難道就不怕步他的後塵嗎?”
朱由校一提秦王,魯王和楚王同時打了個冷顫,因為秦王死的太慘了,陝西的亂賊王二把秦王活生生剮死的。
朱由校沉默了一會兒,發現他們都有些害怕了,繼續說道:“朕也知道你們不易,不如這樣吧,現在沙子的供給還不是很順暢,朕可以把這個活交給你們三,只要價格不是太過分,朕就當不知道,不過其他的皇族就由你們來搞定可以嗎?”
錢能通人,錢能通鬼,錢能通神,在這個世界上沒有錢辦不到的事情,也沒有錢收買不到的人,朱由校深知此道。
你再看這三個人,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魯王比較機靈,急忙說道:“謝陛下隆恩。”
“謝陛下隆恩。”
……
“不過你們也別高興,朕也不會白給你們便宜,皇族入股的銀子你們要給朕收上來,還有沙子的價格不能太高,不然的話朕也沒辦法向其他人交代。”
朱由校這是典型的打一巴掌,給一個甜棗,三人在心裡算了一下,覺得運沙的利潤還是很可觀的,所以他們滿口答應……
等他們走後,朱由校陰笑著說道:“有你們哭的時候。”
雖然朱由校把皇族入股的事交給了魯王三人,可是他現在也有一大摞事等著他操辦,工部和兵部現在是他的管轄部門,他也不能不聞不問吧。
王海倫已經回京了,他作為工部尚書,當然不會管具體的事項,他在京城到陝西的沿途選好建廠的地點,就趕回了京城,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朱由校就又給他安排了工作,這次的工作更加複雜,因為這次的科研方向是軍備,朱由校知道以現在的科技想要造出手槍那無疑是癡人說夢,
不過以明朝現有的技術造一批雙管獵槍應該是沒問題的,其實槍的問題不大,最主要的就是定裝彈藥的製作工藝,剛剛好朱由校手裡有一把雙管獵槍和幾十發子彈,這些都是在上次的煙酒店找到的,看樣子上次的煙酒店老板應該也是一個社會人,不然誰會在家裡放一把槍呢! 這次不只是槍械,朱由校還想讓王海倫研究一下手榴彈的技術,畢竟這東西和我們過年放的鞭炮差不多,也沒有什麽技術難度,只要能通過拉線點燃手榴彈,那就可以了。
這可真是領導動動嘴,下屬跑斷腿啊?
王海倫一臉委屈的抱著一個大包袱趕回工部,這次朱由校給他來了個限期制度,如果他不能在規定的時間完成,那下場是相當的慘……
不過朱由校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他給王海倫指了一條明路,那就是“宋應星”,上過學的同學們應該都知道這個名字,他是“天工開物”這本書籍的創作人,也是明代的科學家,如果能把他找來朱由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研製出定裝彈。
不過宋應星到底在哪裡,朱由校也不知道,這事只能交給錦衣衛去找,因為他們才是找人的專家。
雖然朱由校命令王海倫限期攻克技術難題,可是朱由校也不會什麽都不管,他讓王力起草了一份密旨,送到正在南方的駱思耕手裡,讓他在南方查找宋應星的下落……
把以切都安排妥當後,朱由校又回到特種部隊的訓練基地,這裡和軍犬訓練基地只有一牆之隔,可以說是雞犬相聞,這也是朱由校的考慮,他現在訓練的士兵雖然是特種部隊,但這只是技術上的特種部隊,不是武力上的,而軍犬基地的士兵那都是精挑細選的好手,朱由校打算後期讓他們組成一個三人小隊,這樣也能便於互補。
朱由校溜達著走進軍營,觀看了一會兒將士的訓練,朱由校在心裡給盧象升點了個讚,這家夥真狠啊,他訓練的這批士兵幾乎全是勳貴子弟,這要是一般的教官,溜須拍馬都來不及呢,可是你再看盧象升,手裡拿著一支教棒,那是哪裡不對打哪裡,這群從小嬌生慣養的少爺們,一開始還會吱哇亂叫,現在已經不叫了,因為他們越叫盧象升打的越重……
朱由校正看的高興呢,只見一匹快馬疾馳進軍營,朱由校定睛一看,原來是跟著孫承宗的那四名錦衣衛之一,只見他身心疲憊的跳下馬來,快步跑到朱由校身邊,稟報道:“陛下,孫大人密信。”
說完這句話直接昏了過去。
“快,王力,快把他帶下去治療。”
王力急忙安排人把這名錦衣衛抬下去治療,朱由校接過宦官從這名錦衣衛手裡拿來的信,細細看起來……
朱由校看完信,才知道這名錦衣衛為什麽會如此著急,甚至把自己累昏也不休息,原來是孫承宗在巡查全國的衛所時,發現全國的衛所已經糜爛,其實從一開始他就知道衛所已經不是永樂年間的那種狀態了,可是他萬萬沒想到,衛所已經糜爛到如此地步,他在巡查過程中發現,幾乎所有的衛所只有官沒有兵,比如江浙一帶的衛所,幾乎裡面連小旗官都沒有,最低的軍官就是總旗官,這可是匪夷所思的大事,孫承宗急忙讓人給朱由校送信,把事情的大概情況講清楚。
朱由校看著信吸了一口涼氣,他目光陰狠的看著遠方,嘴裡自言自語道:“這個國家就是被你們這種混蛋搞垮的,老子如果不讓你們付出代價,那老子這一世就白活……”
王力不大一會兒,跑回來稟報道:“陛下,奴婢已經請太醫給他把過脈了,太醫說他沒有大礙,只是日夜兼程有些疲憊,多休息兩天就好了。”
朱由校點點頭,轉身走進房間, 他寫了一封信交給王力,吩咐道:“今天讓那名錦衣衛好好休息,明天讓他出發,把這封信交給孫承宗,順便給他一百兩銀子的賞錢,咱不能讓人覺得給皇家白乾活。”
“奴婢明白。”
王力走後,朱由校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苦想計策,他也沒想到衛所已經糜爛到如此地步,更何況這還是江浙一帶的沿海地區,如果是別的地方還好說,最起碼在沒有叛賊的情況下還可以慢慢治理,可是江浙一帶海盜橫行,如果沒有兵力彈壓的話,那老百姓的日子可想而知,朱由校越想越覺得頭疼,他的大腦不停運轉,可是他把所有的辦法都想了一遍,就是沒有可行的計劃……
一人計斷,二人計長,苦思無果的朱由校,不得不叫來楊嗣昌和盧象升,這二人現在是兵部的尚書和侍郎,說到底衛所就是他們管轄范圍,現在兵部又是他在管理,所以叫他們來商量是正確的選擇……
“陛下,您叫我來有什麽事嗎?我那還訓著練呢?”
平頭哥盧象升無所畏懼的問道。
一旁的楊嗣昌聽完他說的話臉都白了,這是和皇帝說話的態度嗎?這不是找倒霉嗎?
“陛下,盧侍郎是個粗人,說話沒有規矩,您不要見怪。”
楊嗣昌擦著汗替盧象升開脫了兩句。
朱由校其實並不怪盧象升說話的態度,相反還有些喜歡他,以為他足夠勇敢,雖然他說話不會拐彎,但是朱由校也沒拿他當一個智將,而是把他當成一個勇將,這也是朱由校給他起“平頭哥”這個外號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