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華服青年晶劍的數次攻擊雖然都沒有能夠突破絲巾的阻攔,但每一次攻擊,卻都能戳斷絲巾法器上面的幾根蠶絲。
並且因為有好幾次晶劍都戳在了相近的位置,故而僅僅過了片刻的工夫,絲巾上面就已經有了一個不太明顯的破洞。
這讓得還是第一次驅使這件中品法器鬥法的杜石不由得一陣心疼,看來對方晶劍的品質比他這件絲巾要好上不少了。
“嘿嘿嘿……”
似乎同樣看出了雪蠶絲巾的逐漸損壞,站在杜石十丈之外的華服青年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陰笑。
不過就在華服青年準備加把力,繼續破壞杜石的絲巾法器之時,一直將神識外放的他突然眉頭微皺,似乎感應到了背後有什麽異樣。
但還沒等華服青年仔細探查一番,一根神識都較難發現的長針法器就突然在其腦後顯形。
刹那間!
一股鋒銳的氣息包裹在一股木屬性法力之中,朝華服青年後腦杓直刺而去。
感受到這股明顯可以致命的氣息,華服青年的臉色刷地一下就變得極為蒼白起來。
然而下一刻,只聽一聲極為奇怪的金屬相交之聲
“鏗!”
華服青年就一個踉蹌朝前移動了一大段距離,差點一步沒站穩就此撲倒在地,而原本正驅使著用來進攻杜石的晶劍也暫時停在了半空之中。
聽到這明顯不是自己想要聽到的聲音,遠處的杜石不禁臉色一沉。
剛才杜石趁華服青年全力驅使晶劍之時,頗為隱蔽地將早已捏在手心的一根陰芒針朝自己身後驅使了過去,並在繞了一大圈距離後,終於繞到了華服青年的背後位置。
原本見自己的法器如此輕易就接近了對方,而對方還一副絲毫防護也無的樣子,杜石的心臟可著實已經跳到了嗓子眼,但表面上還是露出一副心疼絲巾法器的模樣。
隨後等到對方再次指揮晶劍發動新一輪的攻擊時,杜石便毫不猶豫地一催陰芒針法器,讓其直刺華服青年後腦處。
如此危局,杜石當時並不覺得對方能躲過這一擊。
但現在,聽到這聲尖銳的碰撞聲,杜石就知道偷襲沒有成功,對方竟不知用什麽手段擋住了陰芒針的全力一擊。
杜石眼睛微眯地看向華服青年腦後的位置,只見此刻那裡正有一塊弧形盾牌模樣的法器緊貼在其腦後的頭皮之上。
先前陰芒針一擊的威力似乎都被此法器給擋了下來!
華服青年此刻臉色極為蒼白,原本異紅的嘴唇也有些暗淡了,顯然是有些驚魂未定。
他緩了緩因為劇烈震蕩所導致的些許頭暈之後,全身法力劇烈流轉,一個血紅色的光罩便包裹住了周身各處,隨後那個緊貼其後腦的盾牌法器也開始緩緩散發出紅光,並在其周身四處開始有規律地遊晃起來。
做完了這些之後,華服青年才輕出了口氣,隨後用一種極為冰寒,仿佛看死人的目光看向杜石。
杜石見對方將自己防禦得如此周全,嘴角不禁微微抽動了幾下,隨後其手一招,先前並未建功的那根陰芒針法器便回到了手心處。
看著杜石召回手心的陰芒針,華服青年終於臉色猙獰地再次開口了,只不過這次他的聲音中沒了先前的戲謔囂張,而是帶著一絲陰毒之意
“哼,沒想到道友區區五重初期的修為,身上寶物倒是不少,很好,等我將道友這件防禦法器破開,我就會讓道友知道什麽叫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至於道友的這些法器,日後青某也自會替道友好好使用的。” 說罷,華服青年便不再廢話,而是再次將停滯在空中的晶劍催動起來,並狠狠地朝杜石那件雪蠶絲巾刺去。
這次他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先破開杜石的絲巾法器,再攻擊杜石本人了。故而晶劍只是一個勁地朝前突刺過來,倒不再改變進攻的方位了。
華服青年如此做法,雖然讓杜石省去了改變絲巾方位進行禦敵的麻煩,但晶劍攻擊的效率卻也提升了倍許。
感受著雪蠶絲巾遠比先前還要快的破損速度,杜石心中也升起了一絲狠厲,隨後他一咬牙,將手中的陰芒針再次祭了出去。
不過這次,杜石直接光明正大地將此寶射向華服青年,畢竟此物已經被華服青年知曉, 想要再偷襲一次基本就不太可能了。
但此寶畢竟是中品法器中的極品,先前因為需要隱蔽,杜石並沒有全力催動此法器,而如今全力催動的話,威力想必也不會太弱的。
華服青年這次明顯也注意到了杜石將陰芒針射向自己,但其在略一猶豫之下,竟沒有阻攔分毫,依舊在指揮晶劍攻擊杜石的絲巾法器。
一個呼吸間,陰芒針就再次接近了華服青年的近前,隨後狠狠地刺向其心臟的部位。
然而下一刻,那塊冒著紅光的盾牌法器就突然憑空出現在了那裡,杜石的陰芒針再次攻擊在了此法器的表面之上。
不過這一次,在杜石神識有意識地觀察下,陰芒針撞擊到盾牌上的場景便清晰地浮現在了杜石的腦海之中。
只聽又是一聲
“鏘!”
華服青年即便有所準備,還是被一股巨力推著後退了兩步。
不過令杜石極為震驚的是,對方這塊盾牌法器在受到陰芒針全力一擊後,表面竟絲毫破損都沒有,陰芒針居然被其直接一彈而開。
“嘶!”
看到此景,杜石頓時就輕抽了一口冷氣,緊接著“上品法器”四個字就跳入了杜石腦海中。
杜石抿了抿有些發乾的嘴唇,朝華服青年那塊盾牌再次打量了片刻,少頃這才輕歎了口氣,臉上閃過幾絲猶豫之色。
但隨後當杜石看到空中仍舊在瘋狂攻擊絲巾的血紅晶劍,以及腳下那快要刺到自己皮膚的刺鞭法器後。
杜石神色變幻間,終於下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