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石站在原地將小鼎抓在手中,一時倒也不知道下面該做什麽了,畢竟先前的全部打算都和小鼎有關,現在小鼎無法打開了,他就得重新考慮一下該怎麽做了。
過了片刻,正當杜石還在考慮怎麽善後的時候,他突然神情一變,一個甩手將手中的小鼎扔飛了出去,直接將其撞到了灶台邊上後彈了下來。而杜石則連忙衝著剛才拿小鼎的手掌不停吹氣,一副被燙到了的樣子。
原來在杜石運行五行決的期間小鼎就有著一些溫度,但杜石一開始還以為是剛才從柴火中帶出的余熱,就沒有注意,等杜石感覺到手中之物已經變得滾燙時才後知後覺地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將其甩出。
過了數個呼吸,等到杜石覺得手掌沒那麽疼後,才快步走到小鼎邊上,用另一隻手小心接近小鼎,隔空感受了一下,發現小鼎確實是變得非常灼熱,連附近空氣都被烘熱了不少,不過近看小鼎外表卻和以前一樣沒有絲毫變化。
杜石將左手收回,沉思了片刻後突然放出了神識,頓時小鼎連同周圍的一片區域都被杜石的神識籠罩。
沒過多久杜石就發出了一聲輕咦,原來在杜石的神識探查中,原本周圍極為稀疏的五行靈氣,此刻仿佛被一股持續的吸力所牽引,正緩緩地被拉扯到小鼎的鼎蓋附近,並一閃而滅地被鼎蓋吸入其中。
杜石皺著眉觀察了一會兒,突然聯想到自己先前給鼎蓋傳輸靈氣的過程,心中不由大感好奇,考慮了片刻後乾脆直接盤膝坐在了地上,閉目打坐開始修煉了起來,他現在倒是想看看小鼎最後能發生什麽變化。
杜石剛開始煉藥的時候還是早上,而這一修煉就不知不覺到了下午。當杜石緩緩收功,將神識探向小鼎後發現,那個吸引靈氣的異象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了。
杜石有些遲疑地向前伸出手來,感受了下小鼎的溫度,察覺到沒有灼熱之感後才將其一把抓了起來。
杜石輕輕搖了搖小鼎,然而並沒有感受到裡面有什麽東西,小鼎似乎回到了以前的樣子,只是周身多了一層水霧附在其表面,使得杜石的手掌上有些濕漉漉的。
握著小鼎略一思量過後,杜石就再次從右手將靈氣注入鼎蓋之中,而左手則托住了鼎身。
令杜石松了口氣的是,一聲輕響過後,小鼎很輕易地就和鼎蓋一彈而開了。杜石右手抓住鼎蓋,左手拖著鼎身放到了眼前查看。
然而令杜石錯愕的是,鼎內原本放了的數份金創丸藥材此刻卻不翼而飛了,取而代之的則是十余粒灰色的,仿佛泥丸似的東西堆在了鼎的底部。
杜石神色古怪地將鼎蓋放在一旁,用手指從小鼎裡夾了一顆“泥丸”出來,隨後仔細地觀察了一下,接著又放到鼻子下聞了聞,過了好一會才有些不確定地自言自語道:“這,這難道是金創丸?可是顏色怎麽這麽奇怪,氣味似乎也不太對的樣子!”
再檢查了片刻,杜石便將鼎內的“泥丸”全掏了出來,看著眼前這些其貌不揚的東西,杜石頓時就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它們了。
僵持了一會,等杜石目光無意間看到了掛在窗口的一大塊鹹肉後,他突然眉毛一挑,下一刻便計上心來。
隨後杜石也不管其它,直接把小鼎縮小和泥丸一起塞到了原先的小布袋中。做完這一切後,杜石簡單整理了一下廚房便徑直朝店鋪外走去。
約莫一頓飯的工夫過後,杜石便拎著一隻雙腳被綁的大公雞從店鋪側門走進了院子。
等走到院子中央後,杜石隨手就將公雞丟到了地上,惹得公雞邊撲騰邊“咯咯嘎,咯咯嘎”叫個不停,一副想要站起來又馬上失敗的模樣,看得杜石情不自禁發出了一聲輕笑。 不過杜石也不管它,而是直接從廚房取來了一把菜刀和一碗水,先把雞背上一小塊地方的羽毛慢慢拔了下來,並用水稍微清理了一下,再在其裸露的皮膚上用菜刀割了一刀。
等到杜石看見其傷口處緩緩流出紅色的血液後,他忙將準備好的“泥丸”捏碎,灑在了傷口上。過了片刻,杜石就看到雞背上的傷口漸漸止住了流血。
見到此景,杜石點了點頭,隨後將公雞送到廚房的乾柴堆裡,打算明天再看看公雞的情況。
關上了廚房的木門,杜石緩緩走到石桌邊, 隨意地坐在了石凳上。此刻他內心中有一個自己都覺得非常荒唐的想法,至於要確定其是否正確則就要看明天的結果了,念及至此,杜石突然間有些患得患失起來。
過了良久,杜石才歎了口氣回到了偏房中,他估摸著以其現在的心境是沒辦法繼續修煉了,隻好拿起那幾本藥材典籍翻看了起來。
第二天杜石起了個大早,急匆匆地跑到廚房,當杜石打開廚房門後,眼前的場景讓他一愣,只見原本被杜石放置在乾柴堆裡的公雞不知何時自己挪到了門口不遠處,看其揚著頭斜瞥自己的姿態,顯然精神不錯的樣子。
杜石見此,心中不由一喜,他快步走到公雞身邊蹲下,仔細查看昨天留下的傷口,然而令杜石大吃一驚的是,昨天明明在公雞背上切開了一個不小的口子的,可是此刻,傷口竟消失不見了,只有原先傷口的位置有一道粉色的印痕。
杜石用手摩挲著公雞原本傷口的位置,臉上的神情卻不由得陷入了沉思。過了良久,杜石突然朝廚房外飛奔而去,不一會兒就跑回了偏房之中。
隨後他將一本寫著“藥理與丹道詳解“的書從床頭翻了出來後,打開到某一頁仔細地閱讀起來。
過了一小會工夫,杜石突然跳到床上手舞足蹈地放聲大笑起來,此舉引得其腳下的床板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並且杜石一直笑到臉部肌肉有些抽筋後這才罷休。
不過即便如此似乎仍不能發泄乾淨他心中的激動之情,在他暫時站在床上休息的這段時間,其臉上仍舊是一臉的興奮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