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的事情很簡單,我只要你——”楚曄貼至李雅淇耳邊,饒有興趣的給她講著自己這些天捋順的一個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安俞生,楚曄已經幫他寫好了結局。
她的面色霎時間被抽空了血色,唇上的楓葉紅似乎只是一層糊上去的紙,鏽跡斑斑,毫無生機。
“這些事情,你想要什麽時候做。”
“放心,不是現在,你的安俞生還能瞎蹦噠一會兒。”他的心情變得極好,指尖摩擦過她的唇角,竟又對她起了些興趣。
李雅淇沒有閃躲,定了定腳下的步子,閉眼抬頭,重新扯住他的領帶主動吻了上去,肆意放縱。
如果他還沒有深惡痛絕到推開自己,那就代表,她對他還有那麽一絲值得驕傲的魅力。
她不太確定自己現在在做什麽,能確信的是,如果想繼續往上爬,安俞生這三個字,該徹底丟掉了。
「曼谷」
“怎麽了,是什麽糟糕的事情嗎?”蘇木苡將對面之人微變的神色盡收眼底,朝他近了幾步。
“不是。”安俞生按滅手中的熒光屏幕,扭身接過她遞來的戲場安排。
“白嘉石的公司是做藥業的,我拜托他找人查了一下你說的禁藥,有消息了。”
她抬眸靜等著他說出接下來的話,說實話,她並沒有想到他這置身事外的性子會管這件事情。
“海關那邊的人說,近期還截住過幾批那樣的藥,是從曼谷流出去的。”
“曼谷?!”對於這個巧合程度,蘇木苡確實有一些小吃驚。
“那他們那有找到源頭或者賣家嗎?”
“沒有,好像被什麽人壓下去了,泰方這裡也沒什麽想調查的意向。還有更巧的,他發現被海關截住的運輸日期,和他的藥業公司運輸的日子都重疊了。”
“所以——”
“所以他懷疑,他的公司內部有人勾結禁藥生廠商,偷偷用他們的運輸船搭載,到岸再卸下來,但他現在也沒有什麽線索。”
她大致在心裡把利害關系捋明了,“沒想到還會和你表舅牽扯上。”
“他說會盡快派信任的人過來,畢竟這也是公司內部一個隱患,如果被海關發現他的公司也會不保。”
蘇木苡輕點頭,“那就交給他們去處理吧,我們先別想了,好好休息把手頭的戲拍好再說。”
“你是不是想查下去。”他太了解她這凡事都想掘地三尺的性格。
她誠實的攤手苦笑,“就算有心也無力啊,警察都查不到的事情,挑戰性也太大了。”
“如果真的想查,一定要告訴我,不要自己一個人去。”
她應著,腦袋裡突然靈光一現,“不過,或許還真有一個人能幫到你表舅。”
晚間十一點,「Soi NaNa 」
蘇木苡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還會主動再來這條情色迷亂的街道,還領著身後的安俞生。
要不是劇組結束的時間過晚,她絕對不選這個危險的時間點來。
“我覺得你還是現在回去睡覺比較好,明天早上有場打戲。”她總覺得自己這個經紀人當的,淨來打亂藝人休息時間了。
“想支走我?”他不知是打趣還是認真。
“我幹嘛要支走你。”
“你說呢?”安俞生意有所指的勾攏她的指尖。
她識趣的緊閉住嘴,怕某人又翻起上次的糗事,好在他不是那種抓著人家小辮子不放的人。
“都到這兒了我還是和你一起去吧,你一個人上去我不放心。”
五分鍾後蘇木苡就開始慶幸還好身旁有個方向感極強的他,不然在這喧鬧人流覆蓋下的無數條曲折小巷裡,估計要到天亮才能找到那位人妖先生的所在之處。
“ ”(歡迎光臨)門口之人殷勤的迎了上來,在定睛看清來人之後,禮貌的姿態全無,差點就沒遞過去一雙白眼。
“好,巧啊,又見面了。”她揚起誠摯的笑容,抬手打著招呼,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刻意。
身側的安俞生不同,口罩下自然是一張面癱臉。
“怎麽,又來白嫖我的頭牌們了?”
說來也是好笑,一位人妖養了一群牛郎, 這設定確實夠精彩。
“白嫖?”她的嘴皮子僵了僵。
“可不是嗎,摸都摸了看都看了,一個子兒都沒留下。”
蘇木苡感覺到身旁投射過來的目光,連忙擺手,“我可一下都沒碰,你不能冤枉我。”
“喲呵,這不是口罩小子嗎。”人妖先生這才注意到肅立在一旁,快與黑夜融為一體的安俞生。
“怎的,尋歡一夜你們還好上了?還是說你們本來就認識,上次約好了來砸老子場子的?”
“我們是來消費的。”安俞生不慍不怒的答著。
“消費?兩位想怎麽消費啊?”他一副沒好氣兒的樣子。
“你想讓我們怎麽消費。”
人妖先生的瞳孔擴了擴,疑神的探著兩人的表情,“口氣挺大嘛,她給你贖身了?”
他對這玩笑不置可否。
“這樣吧,上次那些人再叫出來一次,我點幾個,錢不會少。”安俞生對某人的玩笑不置可否,將一疊泰銖搭進他的手心。
正在找座兒的蘇木苡胸口劇烈顫動了一下,踉蹌著嗆出聲來,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什麽,這是報復嗎,他對男色果真有點興趣?
“上次不是還看不上我們店裡的嗎?”人妖先生顯然還沒有完全放下芥蒂,但是身體倒是很誠實的牢牢握住了那一遝子錢。
“上次沒看清楚,所以這次來好好體驗一下你們的服務。”
安俞生的語氣跟在說“給我來一碗蛋炒飯”一樣靜若止水,眼裡全是索然無味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