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璿是讓自己手上多帶一個人?蘇木苡瞬間呆住了,這是她從來沒想過的另一種含義,準確來說,好像確實從許璿第一次打電話過來開始,自己就默認了璿姐和安俞生是想把自己調走。
蘇木苡打量起安俞生那雙過於剔透的眼睛,其實她知道,就算他在說謊,她也看不出來的。
但她願意相信,因為他沒必要騙自己。
蘇木苡突然覺得自己悲哀又好笑,原來,從一開始,就是她在先入為主而已。
“你是因為這件事,那天才把我的電話掛掉的?”安俞生差不多明白了。
她輕點了點頭,毫無底氣,但眼睛,跟之前相比卻亮了很多。所以,他從姚市回來,真的只是為了,跟自己說那些話嗎。
蘇木苡正在努力相信這件事情。
好像是老天爺為了懲罰她的後知後覺一樣,十分應景的,剛緩和下來的小腹又傳來一陣刺痛。
“又疼了?”安俞生一眼看出了她面色的異樣,毫無血色的嘴唇被她咬的都快破皮了。
“過會兒就好了。”
“你們女生每個月這幾天會這麽難受?”
咚咚咚的,心裡的那種怪異感,是心疼嗎。
蘇木苡捂著肚子苦笑了,“在戲裡談過這麽多場戀愛,還對女孩子這麽不了解,果然現實隻談過一次啊,看來確實沒有瞞著粉絲隱婚生子。”
他看著她一臉逞強的樣子,突然脫口而出,“是兩次。”
她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種強烈的預感襲來,但她知道,安俞生從不按照自己的想法接話。
“如果你願意的話,就是兩次了。”
那句話就這樣清晰的,傳到蘇木苡的耳朵裡。平平無奇的,沒有太大起伏的語氣,卻讓她的幻想和現實在那一瞬間交織了。
“什麽?”她慣性的開口。
他的意思她是明白的,但她不敢明白,因為這離她記憶裡的安俞生會乾出來的事情,實在相距甚遠。
“這就是我說的,讓你不需要放下的方法。”
他們的距離,又被他拉進了些,安俞生看著她眼裡倒映的一切,平靜的敘述著那句足以讓她心臟驟停的話,“當我女朋友吧。”
蘇木苡用凝滯來回應他的目光,片刻後,她開始打量面前的這個人,他看起來,認真而堅定,好像一切都恰到好處,一切都無懈可擊。到底,哪裡不對勁呢。
“如果你還不習慣,你可以隻當作,是我給你的一個交代。”
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是那麽可信,那麽鄭重,那麽真誠。但她從他的眼裡,好像看不到那種在等著自己喜歡的人回復的慌亂感。
是了,自己應該不是他喜歡的人。
還是說,連他都知道,這是個沒有任何懸念的問題。
那時蘇木苡就明白的,可是,像是被命運操縱了一樣,她點頭了,因為“安俞生”這三個字,實在是她的心頭嗜好。
“你答應了?”她點頭的幅度實在太小,讓人看不真切,她答應的真草率啊。
蘇木苡突然靠近,把耳朵貼在他的胸口,任憑那極為好聞的木質香氣將自己包圍。
“怎麽了?”安俞生有些驚訝她的主動。或許從某個時刻開始,因為對方,他們都變得不再像自己。
“噓,我在聽你的心跳聲。”她小聲的開口。“我在確認,你是不是只是想對我負責。”
安俞生突然覺得心口癢癢的。她在試探,自己會不會心跳加速嗎。
可惜老天爺都在阻止她的試探,轟隆隆的,一道雷又劈了下來,蘇木苡在他懷間微微抖了一下,然後皺了眉。
他抬手捂住她的耳朵,“外面在響雷,你聽不到的。”
最響的那一陣過去了,她耳邊的溫熱也散了,蘇木苡看著他放下的手,突然苦悶,這雷怎麽不能響的再久一些。
“那就換一種方式確認吧。”指尖撫過她的下頦線,他低頭,托起她的下巴,然後柔柔的,一個吻落了下去。
蘇木苡的手撐著他的心尖,死死閉住眼睛,她甚至不敢睜眼看他現在的模樣,怕自己會記得一輩子。
多像一場夢啊。
他半濕的劉海在她額前留下水漬,雨水冰冰涼涼的,滑過她的眼周,這是第一次,唇間沒有烈酒,杯底也沒有迷藥。
安俞生,原來清醒的時候,你也屬於我嗎。
只是當時的你沒能告訴我,那個吻,是情到深處,還是你怕被我發現,你的心跳注定不會為我紊亂。
他松開了她。
蘇木苡睜開眼,細細觀察著他的表情,然後倔強的,“不管你喜不喜歡我,你都沒有後悔的余地了,我不是你想甩就能甩掉的。”
他篤定的,“我不後悔。”
或許是因為下了一整夜的雨,外面一直暗暗的,他們都快忘了,現在已經是日出的時間了,蘇木苡看向時鍾,“今天還有行程吧,你一晚上沒睡,會不會很困。”
“嗯很困。”安俞生點頭,倦的眼睛都快閉上了,“那你就行使一下經紀人的權利,幫我把今天的行程……”
“這可不行……”他話都沒說完,就被她否定了。
“還真是公私分明啊。”安俞生好像有些不滿,卻知道她的性子就是如此。
“當然公私分明。”蘇木苡點頭,又突然靠近他打量著,“難道……你是想方便以後偷懶才跟我說剛剛那些話的?”
他無奈,一臉耐人尋味的表情,“所以,你覺得我現在是被潛規則了?”
她擺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所以要公私分明呀,不能走非常規程序不能給你開後門,不然就從平等戀愛變成潛規則了唄。”
安俞生覺得好笑,“好啊,我沒意見,那你來潛規則我好了。”
要說不爭氣的,永遠是蘇木苡,他只不過接一句,她的臉就熟透了。
怎麽個……潛規則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