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苡啊,你有沒有聽爸爸說話。”餐桌上,蘇父放下了筷子,認真的看著蘇木苡。
“哎呦好了,女兒難得回來吃個飯,你還要提這些不開心的事情。”
他不理蘇母,“爸爸問你話呢。”
“我聽到了爸……但是我不想和陸家有什麽關系……”她咬著筷子,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你怎麽說也是陸建南的親生女兒,爸媽老了,幫不了你什麽了,要是有一天我們走了,好歹你在陸家還有個哥哥和妹妹,也算個依靠,你……”
蘇父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打斷了,“爸,我有你跟媽就夠了,你們給我的已經夠多了,剩下的路我自己也可以走完,不需要任何人。”
“就是,這麽多年沒靠他們陸家什麽,我們不也活的好好的嗎。”蘇母在一旁表示讚同,被蘇父瞪了一眼。
“話是這麽說,可是畢竟血濃於水,如果姐還在的話,一定也不希望你這樣跟他老死不相往來的,你這樣,爸以後怎麽有臉面去見她啊。況且,他們不也一直在示好想修繕這段關系了嗎,你就別這麽固執了好不好。”
蘇木苡知道蘇父的用意之深,仿佛一提到自己的親生母親,她就什麽都無法拒絕了,她低下了頭,算是答應了,“我知道了爸……我會找時間去陸家看看他的。”但,跨進那扇門,談何容易呢。
這些年,蘇父對陸家唯一的印象就是陸建南得知蘇木苡的存在以後送來的那筆錢,他以為陸家的人是歡迎蘇木苡的,因為陸家兄妹對她所有的嘲諷和挖苦,她隻字都未和爸媽提過。
如果讓爸媽認為陸家會成為自己的避風港,能讓他們感覺到安心的話,那蘇木苡又怎麽能將他們美好的祈願殘忍的捅破呢。為了換他們的一個心安,低頭一次,再去嘗試一次,似乎也是值得的。
沒什麽大不了的,蘇木苡,你一定可以做到。她在心裡默默立下一個與固執的自己和解的目標。
從爸媽家出來已經是傍晚了,蘇木苡又一頭扎進了超市裡。她發現自己這休息的一天,一半花在了床上,一半花在了挑食材上。不過這樣的生活,她還是很滿足的。
又是大袋小袋的拎到安俞生家門口,她覺得自己的腳後跟又要廢了,不過這次手剛放在門鈴上還沒按下去,門就被打開了。
“怎麽又自己來了,怎麽不打個電話讓小川把你送過來。”安俞生低頭看著她腳邊的幾大袋,皺了眉頭。
“你忘啦,昨天小川向你鄭重請求說今天讓他休息一天,你都答應人家了,他都連續工作一個多月了,再不補補覺該猝死了。”蘇木苡彎腰將袋子拎起,不過和上次一樣,剛碰到袋子,就悉數被安俞生接了過去。
她發現自己總是會不自禁的沉迷於這種受他照顧的感覺,盡管她知道,只要是個女生他都會這麽做的。
“又買這麽多,腳不疼嗎?”
“換了個平底鞋就好多了唄,今天晚上任務重大哦,上次教你的要複習一遍,然後還要教個新的菜式。”蘇木苡走進了門,以為又要看到一塵不染的廚房了,沒想到這次卻從裡面飄出來了好聞的味道。
她驚訝指著廚房門看向安俞生,“什麽情況?”
他不說話站在那裡,滿臉的成就感,好像在等待著被誇,結果卻等來一句,“不會是海螺姑娘從天而降了吧?”
“咳咳,哪來的什麽海螺姑娘,我家就我一個。”
蘇木苡的目光將他從上看到下,
卻還是不能相信,“難道……是你?”她也覺得自己在明知故問。 “不然呢?”安俞生語塞了。
她跨進廚房,一鍋的雞翅好好的悶在裡頭,拿起鏟子翻了翻,沒有糊沒有焦也沒有沒化開的鹽巴。這下蘇木苡更覺得神奇了,要知道後來幾次她讓安俞生自己在家做的時候,那場景是多麽的刺激,口味是多麽的獨特啊。
“我們安大明星今天怎麽了,居然在我沒強迫的情況下自己走進了廚房。 ”她走到他跟前,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是不是安俞生啊。”
安俞生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如果我不是,那誰是。”
蘇木苡分辨了一下他聲音中慣有的疏離感,終於點了點頭,“嗯嗯,和平常一樣高冷,應該是安俞生沒錯了。”
他歎了口氣,真是拿這個小經紀人沒辦法。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咬了一小口以後,眼睛都亮了,“唔,好吃!”
安俞生好像自己也有點驚訝,“真的?”由於這段時間他做了無數次要麽太鹹要麽太淡要麽沒熟的雞翅,他已經有了心理陰影。不過每次被逼著試吃的江鈺川可能要更慘一些。
“你做的什麽味道你自己不知道嗎?”蘇木苡含含糊糊的說著話,滿足的品嘗著嘴裡的味道。
“我剛做完你就進來了,我還沒來得及吃呢。”
她隨手把自己的筷子遞給他,舉到他面前才覺得有哪裡不太合適,尷尬的笑了笑,重新拿了一雙筷子放到他手裡。
安俞生品了品,雖然表情沒有蘇木苡那麽誇張,但也一副很滿意的樣子,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可以啊你,能出師了嘛,看來得教你點更複雜的了。”不知道為什麽,她看起來好像比他更得意。“今天到底為什麽這麽自覺呀。”
“我想快點學會,做給我媽吃。”安俞生答得平常,卻讓她心念一動,停滯了動作。
空氣安靜了幾秒,蘇木苡抬頭朝他笑了笑,“好,想學什麽我都教你,只要是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