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怎麽回事?”果楚南很久都沒有回過神來,好像不相信這一幕,他甚至喃喃自語,這三更半夜時刻,是不是自己在做一場奇怪的夢。
而這時,雨點飛落查楚南的身上,他全然不覺,他覺得這不是真的。
“為什麽?不是說好了嗎?說好的結局就是功力增強十倍,最壞的結局就是功力減少十倍。現在你跟我說和和與剛烈都死了?你這是什麽意思啊!”好久一會,果楚南緩過氣來,大聲質問大巫師。
“我......大哥,實話跟你說吧!我對不住你,對不住果族!”大巫師說道,“我報仇心切,在熬製的巫湯中,放了兩粒召魂丸,這意思就是說,我加大了藥劑量。如果成功的話,功力不是十倍,而是20倍,我想賭一把大的!我也是為果族賭一把啊!我恨死了塗多馬,恨死了塗族那些混帳!”
“什麽?你偷偷加大了藥劑量?你做這事,怎麽一點兒也不跟我商量?”果楚南聽了這話,異常的憤怒,跳將起來,撲向大巫師,掐住他的脖子,吼道:“你這個混帳巫師,你害了我的和和,害了我的女婿,我要和你拚命!”
大巫師被果楚南突然襲擊,一下子滾落台階,兩人扭打在一起,果楚南吼道:“你這混蛋,還我女兒,還我女婿,你這混蛋,什麽瞎指揮的巫師!整個果族都給你毀了!我就不應該信你的鬼話!折騰一個晚上,什麽都是假的,什麽都是空的,什麽都完了!”
“我也不想這樣啊!”大巫師辯解,“你要我死,也要等料理後事再說呀!”
聽了這話,果楚南那雙粗糙有力的手,慢慢地從大巫師的脖子放下來,他頹廢地癱坐在雨中,失神地喃喃自語。
剛才那些打鬥聲,已然驚起了族頭領及其家人等,大院四處亮起燈,族人們出了廊門,疑惑地看著雨水中的大巫師和果楚南,他們不知道這個時候,這兩個果族裡最權威的人,為啥像傻了一樣,發了瘋似的坐在雨簾中,任憑雨水和狂風的打擊......
“真不該這樣做啊!我害了和和,害了剛烈!都怨我報仇心切,是仇恨蒙蔽了我的雙眼啊!”大巫師對天吼道,“天不佑我果族,縱然我使盡渾身法術,又能如何?天不佑我果族,縱然我死千遍,又能如何?天地可鑒,我心是果族之心,我魂是果族之魂!和和,大王,我自會向你們有交待的!”
大巫師的黃金法杖舉向風大雨大的夜空,那暗沉的天空閃出閃電,炸雷一般的巨響又來了,一道閃電從天空降臨,與雷聲一道降落,在院子裡炸裂。這一巨響,嚇得族人面如土色,跟在大人身後的小孩子哇哇大哭.....
孩子的哭聲一響,這天地之間好像蘇醒了一般。暴雨像被收卷而去,狂風也從院子裡跑走,雨後的清新,慢慢地彌漫開來。大地沉默,似將要發生什麽事情一樣.....
那漆黑的天空中,突然飛出了閃著金光的雙鳳凰,它們滑翔於天空,雖然沒光芒,沒有閃電那般強烈,卻也因龐大的身影和耀眼的光,尤為招人注意。兩頭鳳凰,像夫妻倆一般,雙雙起舞,翻飛,翩翩展翼,搖首緩行,繞著果族村莊的上空滑過,然後回旋,雖然時間很短,但是,果族的族人都看得驚呆了。
很快,這一對金鳳凰鑽進了雲層,那道極其耀眼的金光,漸漸淡去,身影隱沒於黑夜。
若真若幻的情境,誰也不敢置信。剛才的一幕遠去了,什麽痕跡也沒有留下。
那一對起舞的金鳳凰,是真的出現過在天空嗎?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你個混帳巫師!我的女兒和愛婿雙雙化鳳升天了!真可恨啊!”果楚南仰天痛哭,“果族徹底沒指望了!果族給這個混帳巫師給弄毀了!”
果楚南披頭散發,跪倒於地,連叩幾個響頭,向圍攏過來的族人說道:“眾人跪下,上天不佑我果族,大王與和和剛剛一齊升天成仙了!”
有人點亮了昏暗的廊燈。果楚南淒涼的聲音回響,眾族人聽罷,紛紛跪下,連同剛才哭喊的小孩子,也一齊向他們尊貴的族領頭夫妻叩頭,作送別儀式。
“哈哈哈......”大巫師仰天大笑,他發出了怪異的聲音,像哭似笑,眾人分不清,這大巫師是不是受了這個莫大的刺激,首先瘋了?眾人不明白,果楚南卻是自頭至尾清楚這件事的。
果楚南忍受不住大巫師那種喉嚨裡發出的奇怪聲音,哭哭笑笑,瘋瘋顛顛的樣子,剛想罵他幾句。這大巫師卻手舞足蹈,哇哇怪叫,已經失心瘋似的犯病了,看到大巫師如此失去理智和情緒控制,強忍著怒火,想要發作又不好發作。
“大巫師太過勞累了。當去歇息一會。”果楚原看到大巫師失心病重,完全沒有了往日莊嚴的神情,怕他一失控,就此倒斃,在旁以話作了提醒。
這大巫師狂笑一番,淚水、鼻涕以及剛才院子中打鬥時留在臉上的汙泥,弄得他整個人就像個瘋子般。但是,大巫師撩撥臉上的亂七八糟的頭髮,頃刻間,換回一副莊嚴肅穆的神情,而這神情,顯然不是悲戚的,而是欣喜的。
“眾族人聽神指示!”大巫師高高舉起黃金法杖,向眾人發出指令,“此為凌晨四時三十分,眾人不得發出聲響,驚擾新王居室動靜。所有人等,一律馬上沐浴更衣,披戴齊整,男精壯者,備刀槍棍械,女眷看顧小孩子,共期果族偉大天日,一道等待大王君臨訓示!”
“什麽?你是什麽意思?”果楚南原來還是匍匐於地,祈求升天超渡的,這時,聽到這獨眼大巫師又來這一番話,馬上跳將起來,他衝上去抓住大巫師的衣領,高聲問道:“你快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剛才不是說他們死了嗎?不是說升天了嗎?我們都看到了雨後金鳳凰了,你還在這裡演哪門子戲!”
“他們是死了。”獨眼巫師的眼睛回應果楚南的質疑,然後狡黠地對果楚南說道,“他們是快活死了。天佑我果族,金鳳凰一出,果族的好天日,即已應驗!果和和,她創造了奇跡啊!”
“天化兩鳳,不是人死升天嗎?”果楚南向大巫師問道。而此時的果族眾人,聽他們的對話,卻是十分的糊塗,不知所以。
“和和破難, 成與敗否,以天象定。若果天象無變,則事敗。若果天現鳳凰,則事成。這是浴火重生之金鳳凰,金鳳凰現於我族,將我族逆天改命,全族運數皆變!”大巫師說道,“這是千真萬確的,巫書中如此記載,且此事,五百年為一輪回,所以,稱之為奇跡。”
“真是這麽一回事?”果楚南喜出望外,他興奮地說道,“我的女兒和愛婿還活著,便足以讓我高興萬分!此般,還增益神功,天佑我果族大戰將勝,怎不令我等喜笑顏開!”
果楚南已經恢復了清醒,鬥志亦為提振,他高聲對眾人說道:“剛才,大巫師已作法成功,我等即將在大戰中大勝!所有行動和指揮,皆須聽大巫師和大王指示,違令者,即我果族之公敵,人人得而誅之!各人,且馬上行動,等待大王訓示!”
眾人議論紛紛,皆不敢相信,令在這一夜之間,天數就有兩變,且變化得如此之迅速。眾人散去,各自準備以盛大征戰的禮儀,回去沐浴更衣作備了,且各人底下都喜形於色的私語。他們頭上的苦難,就將在一天內消失或者降臨,但是,現在,勝卷是握在手裡,天平已經向果族傾了下來。
果和和與袁剛烈,難道就專門是為這尊嚴之戰而生於此際的嗎?果族站在苦難之上,終於即將熬過來了。
提升了20倍內力的袁剛烈,即將成為扭轉乾坤的勇將。
此時,袁剛烈的房門緊閉,這房門一開,將帶給大家什麽樣的君臨氣勢呢?
雄雞之鳴,漸響於天際。漆黑的天幕深處,似有拂曉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