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永豪生活是有潔癖,剛坐在桌前就不停的擦拭桌椅,靠手的位置都要用濕紙巾擦傷過桌腳的邊緣才行。
“這家牛肉館味道還不錯,一會你品品”。
雖說人滿為患,可店家上菜的速度還是很快,謝永豪對美食頗為考究,用他的話說:追求味蕾的極致享受,才是人生的一大快事。
“你看這牛肉啊,裡嫩外鮮,一定是最健壯的健子肉,嚼勁十足,你快嘗嘗”。
謝永豪說話間,眉飛色舞,全然不顧及與吳念是初次重逢。
從小父親跟老師對吳念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你不比任何人差,其實你很優秀。
其實吳念不是被這些無關痛癢的心靈雞湯所浸泡,而是有人肯定,能這樣對他說話。
細心,關切,是他評判及衡量一個交往體基礎標準,對這個講究還試圖靠近他的謝永豪來說,吳念開始與其熟絡起來。
“看來你對吃很看重”。
吳念嘗了一口,牛肉味道很鮮美,確實有謝永豪說的那般好。
從小吳念對雞鴨鵝兔之類的肉類分不大清楚,總感覺這些肉吃在嘴裡感覺差不多,現在品起來,還是與另類有著較大不同。
“那是,人活一輩子,一定要體驗人生百態,就這吃可是首當其衝的,古代鐵齒銅牙紀曉嵐,想必你知道,他最大的愛好是抽煙,但是除了這一點,他還有一個愛好,那就是吃肉,他平日不吃飯,隻吃菜,而且隻吃肉菜,尤喜食肉,豬肉、羊肉、兔肉、蛇肉、鹿肉、牛肉,可以說是來者不拒。”
“也是,乾隆,蘇軾、杜甫對吃也很講究”。
兩人說話間遠離了疏遠,遠遠看去像是許久不見的老友敘舊。
而這時的吳念還遠沒有意識到,他此後一生都難以消磨的噩夢,就從遇見謝永豪開始。
“說到這,那你知道從古至今誰吃的最多嗎?”
謝永豪用紙擦了一下油嘴,煞有介事的問吳念。
“哈哈,李時珍”。
吳念說完,二人一同笑道。
談笑風聲,佳肴相伴,又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牛肉館外,謝永豪與吳念有說有笑被車內的紅衣女子瞧在眼裡,女人關上車窗衝著前座司機說了句:開車。
汽車並進之中,她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成都天府大道,斯誠國際總部大樓,37樓。
黑色玻璃桌上,電話聲響,房間響起沉重的高跟鞋聲音。
女人秀發比肩,一席長袍。她接起電話,聲音顯得冰冷又極具威嚴:“這不在我的考慮范圍,如果這次他拿不到想要的名次,你知道後果。”
汽車在夾道上長驅直入,車上紅衣女人說話聲音很敬重,可是拿手機的手不自覺的在發抖:“是,我明白,您放心”。
紅衣女人掛完電話,將手機輕輕放在自己身側,頭看向窗外,一絲莫名的懼意襲上臉龐。
司機透過前視鏡去看她,人前顯貴的富貴女人,此刻居然如此無奈,這跟其身份多少有些不符。
“你再多看一眼,我保證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紅衣女人透著窗外看向行色的行人,淡淡的說道。
前座司機聞言,當即臉色大變,再也不敢多看女子一眼,眼睛直盯著前方道路,而冷汗已經不由自主的從他的面頰上滴流下來。
斯誠國際總部大樓。
女人放下電話走向窗前,她的眼前晴空萬裡,高樓聳立而挺拔,腳下的行人如簍蟻一般。
她向擺酒的酒桌前走去,隨後優雅的坐下,她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酒水倒入咽喉,沉潤了好一會兒,才選擇舒適的角度靠在躺椅上,輕吐朱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