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義,你去找些人,把受傷的鄉親抬回家救治,被傷了性命的給家裡人補貼,錢由我們申家莊出。”申恩安排妥當,此時受傷較輕的幾個村民已經站了起來,也來拜謝何水寒等人的救命之恩,兩人也鞠躬回禮,直呼不敢當。
申義向司徒雲中二人告辭,自行組織人手救治死傷去了。
“兩位少俠,你們要去哪裡啊,去洛都的話天色已晚,一會兒就該閉城了,不妨隨我回家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啟程。”申恩熱情的挽留著司徒雲中和何水寒。
司徒雲中思付片刻,點頭答應了,“那就叨擾了,只是我們還有兩位朋友在官道上,我們先去接住他們,然後同去。”
“那好我跟你們一起去,一會兒也好給你們帶路,兄弟,這裡的事情處理好你就先回家一趟,告訴你嫂子有客人,讓他多準備些酒菜。”
“好嘞,哥。”申義一向對哥哥言聽計從,父母在年幼時相繼去世了,只剩下他們兄弟倆相依為命,小時候哥哥餓著肚子,跑到洛都城裡,幫人家做苦力,掙了錢給申義買他想了很久的糖人吃。
申恩和何水寒他們一起向官道走去,“對了申大哥,近幾日可有江湖人士從你們村子路過。”,司徒雲中想試試看,能不能打探出回魂教的行蹤。
“我們這村子,是從南面進入洛都城的必經之路,這兩日,確實有些奇形怪狀的江湖人士從這條官道上過,聽村民們講,他們都在問去往火神廟的路。”
“火神廟?”
“是啊,這火神廟之前香火很旺的,後來觀音門崛起之後,附近的村民都開使拜觀音,這火神廟也就逐漸的荒廢了,現在已經被天殘幫佔去,當了總舵。”
“哦?天殘幫?”司徒雲中若有所思。
三人回到官道之上,見慕靈雨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不停的朝這邊張望,馬玄穎則拿著一本《論語》,安靜的看著。
見司徒雲中他們來了,慕靈雨馬上迎了上去,司徒雲中將方才的事,簡單的跟兩人說了。
“又沒趕上打架。”慕靈雨有些失落。
馬玄穎收拾好行李,四人一起解開韁繩,牽起馬匹,正準備跟著申恩一起去申家莊借宿。
突聽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不遠處塵土飛揚,十幾騎朝著他們這邊,飛奔而來。
一眨眼功夫就到了他們面前,最前面一騎突然勒馬停住,身後眾人也紛紛停了下來。
“這兩個小妞生的好生俊俏,帶回去跟大爺好好玩玩,男的就地殺了。”
何水寒、慕靈雨和申恩正待發作,司徒雲中忙攔在了他們面前,他仔細打量了眼前的這十幾騎。
方才說話的人,面相凶惡,左邊臉頰上一個大大的瘊子,體型也是相當的魁梧。
他左手邊一人,白發黑衣,膚色古銅,眉宇飛揚。
右手邊一女子,杏臉桃腮,娥眉青黛,櫻唇貝齒,百媚千嬌,一襲淺紫色百褶裙,裙擺秀著白色骷髏頭,眉間刺著耀眼的紫色祥雲,發髻之上斜插淡紫色流蘇,更添嬌媚,這樣一女子,在這一群大漢之中更是扎眼。
女子右手邊一大漢,紅色長袍,不怒自威,整個人仿佛隨時都會炸開似的。
四人身後,跟著十個身著玄黑內襯,外披墨色連帽鬥篷的騎士,每個人的背後均背著一杆鐵杖,杖頭是一個骷髏。
慕靈雨看著他們,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一時半會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那面頰上長有瘊子的男子,
要下馬動手,旁邊的女子勸住了他,“大哥,我們有要事在身,不宜多生枝節,洛都城裡的姑娘多的是,事成之後再快活不遲,現下教主還在火神廟等著我們,耽誤了正事,教主怪罪下來,我們可擔待不起啊。” 那大漢在馬上沉吟了片刻,深深的剜了一眼慕靈雨和馬玄穎,二人均是打了一個冷戰,內心說不出的厭惡,世間竟有如此凶惡且惹人厭惡的面相。
“也罷,先去找教主吧。”這漢子竟不再看慕靈雨和馬玄穎,擺了擺手,一行十四騎又躍馬而去。
“膽小鬼,囉嗦鬼,你為什麽不讓我動手,這幾個人實在是太可惡了。”慕靈雨被氣的直跺腳。
“慕女俠,你還想不想要金蠶寶甲了?”
“想啊,當然想了。”
“那好,我問你,你可知道這幾人是誰。”
“我看著他們眼熟,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他們是誰。”
“眼熟就對了,他們四個,應該就是回魂教四護衛,人稱風雨雷電的,仇九風,木柔雨,殷其雷和鄧赤電。”
慕靈雨突然跳起來,敲了下司徒雲中的腦袋,“誒呦,你幹嘛啊?”“我看看你這腦袋和我的有什麽不一樣的,你怎麽好像什麽都知道的樣子。 ”
司徒雲中沒好氣的瞟了她一眼,“興許是我比較聰明吧。”
“我餓了。”慕靈雨揉了揉肚子,淡淡的說道,大家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說的都是一愣,她的思維總是這麽跳脫。
“你啊,真是個鬼機靈。”馬玄穎笑著捏了捏慕靈女的臉蛋。
……
申恩在前面帶路,四人一起來到了申家莊,申家莊就在申家村的正中央,是個不大不小的四合院,相比於其他的民房,也算是十分的氣派。
朱紅色的大紅,兩幅吞金獅獸的拉環極具氣勢,院中裝飾雖不奢華,但卻樸素乾淨,申義迎了出來,邀請他們一同正廳落座。
家中兩個小廝為他們端酒送菜,何水寒要守戒律,自然不能飲酒,司徒雲中心中有所盤算,也推辭不飲,馬玄穎是女子,也沒多喝,只有慕靈雨來者不拒,申家兩兄弟,不住的誇她行止豪邁,女中豪傑,司徒雲中在旁邊苦勸,硬生生的拉著,這才沒有喝多。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都是江湖兒女,幾人聊的很是投緣,但天色已晚,申家兄弟安排小廝領著他們四人回房休息。
慕靈雨和馬玄穎都已回到了各自的房間去,司徒雲中卻一閃,跟著何水寒進了他的房間。
“你可曾聽今日四護衛所說的教主和火神廟,風清幽必然在火神廟裡”
“是又如何,難不成你是想……”
“沒錯,我正是想夜探火神廟。”
何水寒聽到這話,並不吃驚,推開屋門,緩緩的說了句,“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