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我們先去叫我們的落湯雞女俠,省得她埋怨我們不帶她去看熱鬧。”
於是司徒雲中和何水寒兩人來到慕靈雨的房間外,敲了敲門,此時慕靈雨還沒睡下,“聽腳步聲就知道是一個假和尚和一個囉嗦鬼,說吧,找本女俠什麽事。”
“你先開門再說。”
慕靈雨起身打開了屋門,司徒雲中和何水寒並肩立在門外,兩人說明了來意,三人一拍即合,“可是,馬姐姐怎麽辦。”
“沒事,我們天亮前就回,這申家二兄弟都是老實人,她待在這裡比和我們一起去火神廟更安全,我們快走吧。”司徒雲中拉著慕靈雨就要往外走。
“是的,這裡更安全。”何水寒還不忘補充一句,像是在說給慕靈雨,其實是在說給自己,他比誰都更擔心馬玄穎的安危,司徒雲中說的那些,他又何嘗沒有考慮過,不過是他不善於表達罷了。
三人從馬廄裡牽出馬來,從申家莊後門出來,翻身上馬,“你們跟著我,吃飯的時候,我已經向申義打聽了火神廟的位置。”
“我說你一直攔著我,不讓我多喝酒,原來你早有打算,只不過這次我要誇誇你,乾的好。”
“那就多謝慕女俠了。”說著,司徒雲中當先拍馬而去,何水寒和慕靈雨緊跟其後。
三人疾奔了大概半個時辰,看到一處建築依山而建,燈火通明,“前面就是火神廟,我們將馬拴在這裡,自己掩過去吧,這樣不易打草驚蛇。”司徒雲中看向路旁的幾處大石堆,估計是天殘幫改建火神廟時的廢棄石料。
“聽你的。”慕靈雨一直很興奮,匆匆下馬,將馬拴在了一塊斷開了的大石柱之上,其余兩人也將馬匹栓好,三人施展輕功,偷偷摸到了火神廟的側牆之下。
一股刺鼻的油漆味,讓三人都不自覺的攏了攏鼻子,看來天殘幫又將火神廟重新粉刷了一遍。
突然一條黑影鑽了過來,“媽的,廁所都有人搶,就在這裡解決下算了。”司徒雲中三人忙躲在牆角陰暗處。
一個身穿連帽鬥篷的回魂教教徒背對著他們,正要方便,司徒雲中偷偷過去,一個手刀敲暈了他,這人哼都沒哼,直接軟倒在了地上。
“何老四,你他娘的喝那麽點酒就喝暈了,真沒用。”說著又有三個人影朝這邊走了過來,他們剛轉過牆角,就看見了笑嘻嘻的司徒雲中和倒在地上的何老四。
他們愣了片刻,酒全醒了,剛想高喊示警,就被何水寒和慕靈雨從身後擊暈了。
“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還有人來給我們送衣服來了。”司徒雲中上前扒下來了回魂教眾人的連帽鬥篷,遞給了何水寒與慕靈雨。
三人將鬥篷罩在衣服外面,帶上帽子,將四個回魂教教徒拖到牆角陰暗處,摞在了一起。
何水寒正要出去,司徒雲中拉住了他,從地上撿起骷髏棍,一人一根,背在身後。
三人這才出來,朝廟門走去,廟門的牌匾之上早已換成了天殘幫,三個燙金大字,守門的兩人,一個少了一條胳膊,一個跛了一條腿。
這天殘幫本就是一群殘疾人聚在一起,幫主是天傷尊者羅士勇,這羅士勇少年時因為一場大病,致使一條腿有些殘疾。
天殘幫這群殘疾人不僅身體殘缺,而且多數人因為日常被他人輕視,心裡極度扭曲,對正常人有一種說不出的莫名憎惡,平日裡做些沒本錢的買賣,不止劫財,而且要命,在江湖上,天殘幫的名聲臭的很。
把守的兩人見是回魂教的教徒,恭恭敬敬的讓開身來,讓三人進門去,從朱門進去,就是一座寬敞的院子,院子兩旁,分別是左右廂房,各有三四丈高,中間大殿更是氣勢恢宏,兩邊各延伸出一條長廊,廊上浮雕著菩薩、羅漢和各路仙佛,有的慈眉善目,有的金剛怒目,形態各異,惟妙惟肖。
正殿之前,三層水磨石階,更顯的主殿居高臨下,氣勢莊嚴。“沒想到這火神廟還蠻壯觀的。”慕靈雨忍不住讚歎了一聲。
何水寒可不這麽認為,因為他們的天羅寺,要比這火神廟不知道大氣多少倍。
司徒雲中向後觀望,正殿之後尚且余有空地,應該還有一座後殿。
此時的正殿石階之下,右邊站著兩列天殘幫的弟子,左邊站著兩列回魂教教徒,均是站的整整齊齊,凜凜生威,一直排到長廊上。
每兩人中間都支著木樁,架著火盆,將這院子裡照的亮堂堂, 三人迅速找了個位置,站在回魂教教徒的身後。
司徒雲中向上看去,正殿門前,有一虎皮交椅,想必平日裡是羅士勇的座椅,然而此時他一動不動的站在一旁,站的不遠不近,仿佛十分畏懼交椅上的人。
椅子上坐著一人,一襲黑衣,玄紋雲袖,手上帶著黑鐵鍛造的烏金虎爪,此時的他,正在把玩著自己手上的虎爪。
白天見過的四護衛,此時站在從上往下,第二層的石階之上,分列左右。
突然間落葉嗖嗖,陰風陣陣,司徒雲中向門外看去,只見兩個人緩步走了進來,雖然是走,但他們隻跨了一步,就從門外來到了院子裡。
還沒等看清人影,這兩人就已經到了第一層的石階之上,兩人的身法,簡直如鬼魅一般。
兩人在石階上站定,交椅上本斜躺著的人,也站了起來,走下了第三層石階,四護衛緊緊的跟在他的身後,羅士勇還是一動不動的站著,仿佛,沒人讓他動,他就不敢動一樣。
下得石階,火光照耀在這人的臉上,紫黑色的深邃眸子,不染而朱的薄嘴唇,眼波之下暗藏著銳利如鷹般的陰鷙,臉龐英俊,鼻如雕刻,棱角分明。
這讓司徒雲中不禁想起了一個人,蕭青。
這人雖然看上去要比蕭青大上幾歲,但給人的感覺真的很像蕭青,其實說像卻又不像,蕭青給人的感覺是傲慢邪魅的,而這人渾身散發著一種野性的危險和誘惑。
“他應該就是回魂教教主風清幽。”司徒雲中小聲的對兩人嘀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