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蘇斬岩他們走遠了,白瓊羽側首對門人們說,“我們也走吧”,隨後帶領著觀音門眾人魚貫而出,竟是瞧也沒瞧司徒雲中等人一眼。柳雲舒經過司徒雲中身前時,莞爾一笑,司徒雲中也微笑回禮。
“你是不是心被勾走了。”慕靈雨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司徒雲中身旁,低低的問道。
“這……,沒有沒有,哪裡的事啊。”司徒雲中急忙解釋。
“誒呦。”“沒有你還看!”慕靈雨突然就變了臉色,揪起司徒雲中的耳朵,使勁下向拽,司徒雲中躲也躲不開,甩也甩不掉。
“好傲慢!”
“假和尚,你說誰啊。”慕靈雨一邊和何水寒說話,一邊繼續拽住司徒雲中的耳朵,疼的司徒雲中齜牙咧嘴。
“白瓊羽。”
“是啊,她傲慢的和那個蕭青有得一拚,只不過她對扇王倒是言聽計從,你們說她會不會對扇王有點意思。”慕靈雨說話時很得意,心裡暗暗高興,終於能夠展現一回自己的聰明才智了。
何水寒沒有說話,慢慢的向門口走去,頭也不回的說道“天快亮了,回去吧。”
“你什麽意思嘛,假和尚,我說的不對嗎?”她終於松開了司徒雲中的耳朵,“對對對,你說的都對,可是這件事已經是整個江湖的不宣之密了,慕女俠真是慧眼如炬啊。”,司徒雲中揉著自己的耳朵,感覺整個耳朵都快掉了。
“你!你是不是還想試試擰耳朵的滋味!”慕靈雨做勢又要去擰司徒雲中的耳朵,司徒雲中叫了一聲,趕緊跑開了。
慕靈雨追在他身後,一起出了這方才還生死頃刻間的火神廟。
三人上馬疾馳而去,到得申家村時,天已經微微發亮。
這時的申家莊,人們還都在甜甜的睡夢之中,有夢到發大財的,有夢到娶媳婦的,有人還在睡夢中就開始嘿嘿傻笑,總之,這個時候,是睡覺的時候。
整個申家村,死一般的沉寂。
三人來到申家莊門前,只見大門敞開,一片漆黑,裡面安靜的有些異常,一隻烏鴉從三人頭頂飛過,嘎嘎的叫著,空氣中還漂浮著淡淡的血腥味,慕靈雨不禁打了個寒戰,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三人心頭。
三人慌忙翻身下馬,取出兵刃,互忘了一眼,司徒雲中用手勢比劃了一陣,慕靈雨看了半天一個也沒看懂,一咬牙,也不等他倆反應,提起長鞭從正門奔入。
“啊!!!”慕靈雨一聲大叫傳來,何水寒和司徒雲中匆忙飛身而出,一左一右掠入門內。
三人雖然心裡早有準備,但還是不願相信眼前的景象是真的,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彌漫開來,這靜謐的夜更加的詭異。
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七八具屍體,本應該長在脖子上的頭顱,此時已經和身體分了家,全部被人用一根根紅線懸掛在正屋的屋簷之下。
司徒雲中三人這一驚非小,因為他們認得這頭顱是申恩、申義,還有他們的妻子和仆人們的。
幾顆頭顱掛在屋簷下,還在不停的微微晃動,滴滴鮮血順著脖頸的傷口處滴落在地上,顯然是剛剛離開身體不久,整個院子,顯得恐怖又陰森。
何水寒突然發瘋似的向後院奔跑而去。
“我跟去看看。”
“恩,你們小心。”司徒雲中囑咐著慕靈雨。
慕靈雨縱越而去,幾個起落隨著何水寒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此時的天,剛剛擦亮,紅彤彤的太陽,還藏在一片暗紅色的雲彩後,
沒有露出頭來。 申家莊,像一頭擇機而噬的野獸,要在黎明之前吞噬這裡的一切。
司徒雲中蹲下身來查看地上的屍體,其他人的屍體,均是只有脖頸上的一處傷口,乾淨利落,凶手顯然是個高手,一刀斷首,又快,又準,又狠。
申恩和申義的屍身,除了項上的一刀外,還有幾處掌傷,三四個暗紫色的手印印在申恩、申義的前胸和後背。
司徒雲中摁了幾下掌印,發現掌印覆蓋之下的骨頭軟軟的,好像棉花一般,“這是綿掌嘛?可又不像啊,綿掌是正宗內家掌力,可是此掌留下暗紫色掌印,還化掉了周邊骨頭,實在是邪的厲害。”
突然,司徒雲中注意到,申義的手中捏著一枚玉佩,玉佩之上雕刻著一隻大鳥,其翼蒼勁有力,昂首挺胸,仿佛百鳥之王一般。
司徒雲中將玉佩取出來,伸手放在了懷裡,申恩和申義兄弟的流星錘靜靜的躺在兄弟二人的屍身旁,仿佛在訴說著主人生前最後一刻的無助與絕望。
“你們放心,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找出凶手,為你們報此血仇。”司徒雲中對著這滿院的屍體,斬釘截鐵的說道。
查勘完畢,司徒雲中就向後院縱去,只見何水寒愣愣的站在馬玄穎的房間門口,一動不動,慕靈雨正在他身旁來回的踱步,不知所措。
見司徒雲中來了, 她好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抓住司徒雲中的胳膊,“囉嗦鬼,怎麽辦,馬姐姐不見了。”
“別慌,現在急也沒用,我在申恩的手裡發現了一枚玉佩,或許就是他從凶手身上拽下來的,我們找到玉佩的主人,自然就能找到馬玄穎的下落。”司徒雲中說著從懷中掏出了玉佩。
慕靈雨突然間像觸電般,一下子松開了司徒雲中的胳膊,“這,這,這玉佩是凶手的?”
司徒雲中覺察到了她的異樣,“你怎麽了,不錯,這必定是申義從凶手身上拽下來的。”
“沒事,我就是問問。”
何水寒見馬玄穎不見了,關心則亂,一時間亂了神,聽司徒雲中這麽說,也湊了過來,“我們下步該怎麽辦。”何水寒的雙眼已然通紅,血絲爆裂而出,仿佛幾日幾夜沒有睡覺一般。
“你先別急,玄穎現在應該不會有生命之危,要殺的話,凶手在這裡就殺了,沒必要帶她走,她很有可能是逃了出去,或是被凶手擄走了。我們暫且將申恩、申義等人的屍身收斂好,等到天亮了,馬玄穎還不回來,我們就去洛都城清風樓,找扇王蘇斬岩,他或許知道這玉佩的來歷。”
“好。”何水寒話音方落,就朝著前院走去,司徒雲中準備跟上去,他瞥見慕靈雨還立在原地,“走吧,我們先去收斂他們的屍身。”
“你們先去吧,我有些難受,先回屋休息會,一會就去找你們。”慕靈雨竟然真的有些疲態。
“好的,那你快去休息吧,出發的時候叫你。”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