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兄莫怪,都是我教徒無方,這是我的大徒弟柳雲舒。”白瓊羽回頭斥道,“哪裡輪到你說話了。”雖然是在斥責,但是臉上確滿是得意之色,顯然是對自己的徒弟甚是滿意。
“師父教訓的是,雲舒多嘴了。”柳雲舒低頭道。
“閑看庭前花開花落,寵辱不驚,去留無意,漫隨天外雲卷雲舒,柳雲舒,好名字好名字。”蘇斬岩顯然對這位白瓊羽的弟子也甚是賞識。
“是啊,風教主,您老人家深謀遠慮,怕是不會做那逞一時之勇的匹夫吧。”司徒雲中擺脫了慕靈雨的糾纏,朗聲說道。
眾人尋聲看去,一白衣飄飄,面如冠玉的公子,身形筆直的像一把鋒利的劍,矗立在地上,柳雲舒忍不住偷看了幾眼,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不知是歡喜還是欣賞。
“哼,你又是誰。”風清幽嘶啞的嗓子怒斥司徒雲中。
“晚輩司徒雲中。”
“哦?就是那個在青雲堡,幫著外人,誅殺兩位師伯的少年英才啊,真是少年可畏啊。”白晝行接過話茬,意在挽回這場談判上的些許劣勢。
慕靈雨和何水寒聽他這麽一說,心具是一沉,他們知道,這是司徒雲中心中不願提及,也不敢提及的痛處。
果然,司徒雲中一陣沉默,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臉色陰沉不定,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白使者此言差以,司徒少俠為武林正道,選擇血戰天盟,堪稱我等武林人士的典范,風教主當時不也是為了眾多武林同道免遭浩劫而拒絕了天盟的邀請嘛,你們二人的所作所為,在小女子看來,就是大英雄,大豪傑。”
柳雲舒的這一奉承,聽得風清幽心中滿是歡喜,可是人們都知道,他拒絕天盟哪裡是為了什麽武林同道,不過是因為不願屈居人下,受人擺布而已。
“再說了,司徒掌門是死於拳王之手,而拳王也死於司徒掌門刀下,恩怨以了,何來的誅殺一說。”柳雲舒此言一出,司徒雲中渾身一顫,如中閃電一般。
“是啊,大師伯和二師伯並非因我而死,我無需如此內疚,差點查了此人的道。”司徒雲中此時心頭因柳雲舒的一席話而異常清亮。
“多謝姑娘。”司徒雲中和柳雲舒相視微微一笑,算是表示感激。
“風教主,無論如何,我們今日如此內耗,怕是應了天盟的心意。”司徒雲中此時再無心事,上前一步,直視風清幽。
“是啊,風兄,我今日前來不過想讓你答應我一件事,如若你能答應,我們馬上就走。”蘇斬岩見時機已經成熟,就將此次前來的目的和盤托出。
風清幽沉吟半晌,終於緩緩的說,“你且說說是什麽事。”
此時蘇慕卿已經鑽到了觀音門一名女弟子的身旁,一臉諂笑“姐姐,你可有手帕啊,小弟擦拭下臉上的血跡。”
這女子,是白瓊羽的三弟子,趙思弦,也是一個十足的美女,柳眉幽眸之間透露出一股英氣,一張俊美俏皮的臉龐,頗顯可愛。
趙思弦捂嘴笑道,“你真滑頭,你都受傷了,還來這裡打趣。”
“姐姐,我可沒心情打趣,我看姐姐長得這麽漂亮,情不自禁的就過來了,怨隻怨姐姐生的太美麗了。”
“你少姐姐長姐姐短的,我指不定還沒你大那。”
“那,是妹妹就更好了,可有手帕,哥哥擦擦臉。”
“油嘴滑舌,三妹,你少搭理這種登徒浪子。
”趙思弦的右手邊,一女子滿面怒容,這女子靈秀雅致,但卻修眉端鼻,平添了一股狠厲之氣,此人正是白瓊羽的二弟子,丁青檸。 “你快走吧,我師姐生氣了,他平時凶的很,你再不走,小心她在你身上刺幾個透明窟窿。”,趙思弦扭過頭,勸了蘇慕卿一句,便又將頭扭了過去,不再搭理他,顯然是平日裡就很聽師姐的話。
蘇慕卿也不再自討沒趣,隻好悻悻的向後走去,剛走一步,突覺一物輕輕的觸碰自己的衣角,落在了地上,他回首一看,趙思弦一動不動,而自己的腳邊,多了一方繡著梅花的絲巾方帕。
“謝謝。”蘇慕卿拿著嗅了嗅,一股淡淡的香氣沁人心脾,也不管趙思弦聽到了沒有,將手帕揣進懷中,匆匆往後而去了。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蘇斬岩和風清幽這裡,沒人注意到蘇慕卿在下面的小動作。
蘇斬岩張口說道,“也沒有什麽別樣的要求,只求風兄此次進洛都城,勿要枉造殺孽。”
“哦?”風清幽顯然是有些驚訝,他沒想到蘇斬岩今日闖此龍潭虎穴, 居然隻讓他答應這麽一件事,在他看來實在是可笑之極,他還以為蘇斬岩要讓他放棄金蠶寶甲,或者想要分享寶甲之中的秘密。
這都是因為風清幽一向心胸狹隘,以己度人,才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腹。
“好啊,我可以答應你,但是有人找我麻煩,我可就不能保證我不殺人了,就像今日這般。”風清幽對於如此的要求,倒是答應的很爽快。
“那當然,我是不會讓風兄束手待斃的。”蘇斬岩見事情已經商定,開懷的笑了起來,“那麽,風兄,我們今日就算是君子約定了,日後得閑,歡迎到清風樓一敘。”
“哼,我會去的。”風清幽說完這句話,竟然看都不再看蘇斬岩等人一眼,自顧自的朝後走去,四護衛和陰陽判官緊隨在他身後,羅士勇見已經沒事,慌忙站在正殿石階下,彎腰屈膝的接著風清幽朝後殿走去。
“白使者,替我送客。”一句話從殿後飄來,卻猶如在耳前一般。
“請吧,諸位。”白晝行左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多謝三位少俠,明日請來清風樓一聚。”蘇斬岩拱手拜謝,司徒雲中知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隻得先點頭應了。
蘇斬岩轉身,伸手從兩名觀音門弟子手中接過夏凌之,“多謝白門主,此恩日後容報。”白瓊羽展顏一笑,“蘇樓主言重了,你們先走,我們觀音門斷後。”蘇斬岩也不再與她客氣,點頭應聲之後,竟自走了。
蘇慕卿此時也趕了過來,父子兩個一左一右,架住夏凌之,向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