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大排檔就是支了個棚,一幫人忙來忙去的在裡面做菜然後往外端。
客人坐在放在外面的桌子旁抽煙、喝酒、吃飯、吹牛逼。
大排檔開在老城區的東道口,在這裡吃飯的基本上都是帶家人出來吃飯的中低薪階層和三五成群的社會人士。
即使外面刮著風,仍舊阻擋不了這幫光膀子大漢對大排檔的熱情。
三十多張桌子坐的滿滿當當的,整個大排檔烏煙瘴氣的,吵鬧的不得了。
蘇朗在人群裡找了半天也沒找到穆陽,剛要打語音電話問問的時候。
穿著白T恤牛仔褲的穆陽嘴上叼著根煙從大排檔旁邊的小巷裡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個穿著垣大校服的女孩。
蘇朗眼神怪異的看著穆陽。
穆陽走到蘇朗身邊看著蘇朗怪異的眼神感覺有些奇怪:“你瞅啥?”
“瞅你怎的?”
蘇朗眼睛一瞪,把手伸進褲襠裡“掏出”了一把三十多厘米長的西瓜刀。
“你樂意瞅就瞅唄,出門帶刀幹啥,快點把刀給我。”
穆陽見蘇朗從褲襠裡掏出把刀來立馬就慫了,伸出手要刀,怕蘇朗傷到其他人。
他知道蘇朗有精神病史,要是犯病了啥都能乾出來。
穿著校服的女孩一臉懵逼的看著拿著西瓜刀的蘇朗,她怎麽也想不明白那麽長一把刀他塞褲襠裡幹什麽?
剛才穆陽出來的小巷裡,兩個穿的流裡流氣、衣服和臉上帶著鞋印的社會小青年互相攙扶著從中走了出來。
見到和蘇朗站在一起的穆陽像見了鬼一般,連滾帶爬的就跑了。
蘇朗淡定的將西瓜刀又“插回”褲襠裡,看著跑遠了的社會小青年問道:“你乾的?”
穆陽聳了聳肩:“他倆上來就調戲我妹妹,對我妹妹動手動腳的,我就是教教他們怎麽做人而已。”
說完又指了指蘇朗的褲襠問道:“你放裡面不疼麽?”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我餓了,先吃飯。”蘇朗擺了擺手。
“那行吧。”穆陽扔掉煙頭,到棚子裡喊了一聲:“六叔,菜好了嗎?加一張桌子三個凳子”
“好了!”
棚子裡一名頭髮半白戴著油膩圍裙的大叔拎著一張桌子走了出來,將桌子放在地上又回棚子裡拿了三個板凳出來。
三人坐在凳子上,穆陽和穿校服的女生一直盯著蘇朗的褲襠看,生怕蘇朗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物理閹割了。
但那把西瓜刀就像是消失了一樣,根本看不出來在褲子裡放著。
這讓穆陽更加相信蘇朗有特殊能力了。
六叔端著菜放到桌上,一共四個菜、兩盤子烤串,兩箱啤酒,買一箱又送了一箱。
蘇朗也沒客氣,拿起一串烤肉就開吃:“說吧,找我啥事?”
“額……”
穆陽被蘇朗直接問懵了,本來已經組織好的語言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蘇朗扔掉簽子,剝了個毛豆扔進嘴裡:
“大半夜領你妹出來找我這個精神病,別告訴我你就是單純的想請我吃頓飯?那我可真是謝謝您了。”
“我的確是有點事想請你幫忙,我妹最近碰到了點事。”
穆陽開了瓶啤酒遞給蘇朗,接著說道:
“今天下午報警的林女士堅持說你在公共廁所裡毆打了婦女兒童。
我們查過公廁門後和對面的監控後根本沒發現所謂的婦女兒童,只有你一個人在公廁裡做著莫名其妙的動作。
而且在之前還有個特別詭異的監控畫面,一個小男孩竟然憑空飛進了公廁!
當時給我和所裡的同事嚇了一跳。
所裡給和你一起去公廁的朱立強打電話問過了,那個小男孩是他的兒子,他說你是他請去抓鬼的。
聽說你有精神病史,我就想起我們老家的一個說法。
老人常說傻子忽然變得不傻了就能和鬼怪之類的東西溝通,可以把鬼嚇走啥的。
我妹妹最近碰到了些詭異的事情,想問問你能不能幫忙,在所裡也不好和你講,所以加了你微信約你出來。”
正喝著啤酒的蘇朗一口噴了出來,站起身把手伸進褲襠裡,對著穆陽怒目而視:
“你在說一遍我是傻子試試?你竟然把一個精通唱、跳、rap、籃球的天才稱作傻子?律師函警告!等著謝罪吧!”
“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還有你能不能不要玩這麽老……”
穆陽話還沒說完,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道尖銳的喊叫聲:“大哥,就是他!”
一大幫人呼呼啦啦的把蘇朗三人圍上了,挨揍的那兩名社會小青年跟在紋龍畫虎的光頭大哥後面。
光頭大哥大大咧咧的走了上來,拍了拍穆陽的脖子:“**崽子,就你把我小弟打了?”
穆陽站起身把手伸進兜中,掏出警察證拍在桌子上:“聚眾鬥毆?涉黑團夥?好威風啊。”
“媽的,條子!”
光頭大哥看到警察證後就慌了,扭頭就要跑,被穆陽直接撂倒在了地上。
周圍小弟看著大哥被放倒了,幾個不要命的衝上來就要打穆陽。
見蘇朗從褲襠裡掏出把西瓜刀後剛衝上來的小弟扭頭就跑。
蘇朗一手拿著西瓜刀,一手拿著精神病證明大聲喊著:“來啊!互相傷害啊!”
精神病證明蘇朗一直都帶在身上,平時碰到點啥事,這玩意比拳頭都好用。
穆陽撥通了派出所的電話:“老城區東道口六叔大排檔,涉黑涉惡排查……”
周圍的小弟聽到穆陽報警了,互相看了看,扭頭就跑。
警車五六分鍾後就到了,穆陽壓著光頭和警車一起離開了。
臨走時小聲的叮囑自己的妹妹要小心點蘇朗,見他有什麽不對勁馬上跑。
那幫社會人士來之後吃飯的人走了一大半, 冷清了不少。
穆陽的妹妹穆青青獨自一人坐在蘇朗對面感覺有些拘謹和害怕:“蘇大哥,你好,我叫穆青青……”
“我靠!”
沒等穆青青說完,蘇朗忽然站起身,憤怒的拍了下桌子,嚇得穆青青也站起身準備隨時逃跑。
“穆陽這孫子沒給飯錢就跑了!”
蘇朗的話雷的穆青青嘴角直抽。
“說吧,怎回事。”
兩人重新坐回凳子上,蘇朗一邊往嘴裡塞菜一邊問道。
穆青青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口說道:
“我今年剛上大一,因為家在農村,又不想和我哥一起住,就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
大上周我原來租的房子的房東去世了,他兒子就把房租漲了,我嫌房租太高就在網上找了個便宜的租。
剛搬進入的前兩天還沒什麽事,第三天晚上我放學回到出租屋。
在衛生間洗臉的時候就感覺怪怪的,就像是有人在看著我,我抬頭之後那種感覺就消失了。
我想那可能是我的錯覺,也沒太在意。”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我在衛生間照著洗臉池前掛著的鏡子化妝,化著化著我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鏡子裡的我一直面無表情、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我。
我對著鏡子做了個鬼臉,鏡子裡的我竟然朝我詭異的笑了起來。
當時給我嚇壞了,我尖叫著跑出衛生間。
不經意間看到鏡子中的我依然在裡面詭異的笑著,而且嘴角越裂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