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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跡者》二十三.“刀工”

“Guardskill,handsonic。A.C.S,standby!”  看著鏡中自己的模樣,我滿意的笑出來。

  嗯嗯,果然我是個視覺系的生物。即使是現在的現在,依然是以視覺享受為第一優先啊。

  “莎拉?”

  “啊,會長,我就來。”繼續自戀的轉了一圈,好好的欣賞完自己的身姿,我才開始整理被窩。因為有家政課的關系,今天上午會比較清閑。雖然不是第一次上這節課了,但果然還是覺得好古怪。

  以前自己上學的時候,可從來沒有同類型的課程呢。唯一可以輕松一下的體育課也往往被考試科目所佔用。即使老師不佔用,我們也大多是待在教室裡趕作業,就為了晚上回家多點時間來睡覺。

  為了高考而奮戰的日子,已經一去不複返了呢。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

  “莎拉,今天很早。”

  “是嗎,啊哈哈哈,這個嘛,難得早起一天,會長就不要取笑我了。”我不好意思的笑著,“昨天確實休息的不錯,好久沒有感受過這種精力充沛的感覺了。說起來,昨天讓我睡覺的時候,我還滿不樂意來著。”

  “這個東西,不收起來嗎?”

  “誒嘿嘿,忘了忘了。”

  我連忙關掉了A.C.S,要是這幅模樣出現在一般學生面前,指不定還得惹上什麽麻煩。

  “怎麽樣,覺得漂亮嗎?”

  “嗯,實用,漂亮。”她點頭道,“功能強化的部分,準備的如何?”

  “剛剛起步,之前的數據準備也就隻到了昨天我們討論的那個地方。”想到這裡

  ,我有些猶豫“其實,要不要把功能強化的部分加上都可以啦。你看,加上探測功能之後,縮寫就不是A.C.S了。”

  “有什麽特殊意義嗎?”

  “當然有!”

  會長怎麽可能會理解吾輩對暴君陛下的敬仰啊。即使只是縮寫相同也足夠我自得一整子了。

  Auxiliary-calculation-and-detection-system,A.C.D.S,輔助計算與探測系統。這才是最初計劃的,能解決閃爍後遺症系統的完整名稱。只是因為現在不完整的關系,探測系統還是一片空白,於是就成了讓我糾結不已的A.C.S。

  不過說起來,無論是哪一個都會被霸王給吐槽到死吧……

  “那就不加上。”

  不,你好歹勸我一勸啊……雖然名字是比較帥沒錯,但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實用啊實用,探測系統的意義可一點也不比輔助計算要小,某些方面甚至猶有過之。最起碼有探測系統的存在,我就不會有任何死角了。

  “我還是加上比較好,”我悶悶的說,“要不乾脆就和閃爍一樣,啟動指令跟handsonic綁定在一起。”

  教室裡,SSS戰線的一幫人缺席了一半。立華奏依舊淡然的拿出點名簿勾畫,我無聊的翻著課本。

  憑良心說,老師講課的水平並不差。靜下心來聽講,還是蠻有趣的,多多少少找回了以前當學生時候的感覺。大學因為放的很寬松,加上自控能力有些不足,基本是達到必修選逃,選修必逃的境界。

  雖然畢業什麽的沒問題,但渾渾噩噩的日子,卻真不如高中那般充實。當然,也遠沒有高中的日子痛苦。

  “莎拉,莎拉?這個問題你來回答。”

  咳咳,

走神被抓個正著的感覺,也是好久沒有過了……  “這道題的答案是A,”我站起來回答道,“20歐姆的電阻與5歐姆的電阻並聯,根據公式計算出的並聯電阻為4歐姆,加上串聯的……”

  “唔,坐下吧。”回答完畢之後,老師也不再懷疑了,只是立華奏在後面用鉛筆點了我一下。

  所以說,坐在學生會長的前面其實是個悲劇啊。

  當下也不再多想,繼續專心聽課。很快上午的時間就過了大半,到了最後的那節家政課。我收拾書本來到家政課教室,在櫃子裡拿出屬於自己的圍裙和帽子。

  今天的家政課是學習料理方法,這方面的知識我相當缺乏。以前掌杓的時間屈指可數,還多是娛樂性質。做出來的東西也只能用‘可以下咽’做評語,美味什麽的完全算不上。所以今天的課程我是抱著認真學習的態度來的,現在還有學園大食堂,那以後呢?我不可能在AB的世界待一輩子,既然有這個機會就沒有放棄的理由。

  家政課的老師走了進來,身為學生會的成員,我和立華奏理所當然的被分配到分發食材的任務。這節課戰線的成員依然有很多沒來,但我最討厭的那個家夥卻是來了。

  “同類,如何,有想起什麽嗎?”讓人討厭的笑容,讓人討厭的語氣。

  我扭過頭不理他,繼續向下一桌分發。他只是呵呵的笑著,很是隨意的拋著手中的食材。

  “如何,驗證的時候到了。作為一個女生的話,料理什麽的完全不成問題吧?”

  “這算什麽,大男子主義?”我厭惡的看著他,“憑什麽料理一定是女生做的事情,讓你那頑固的陳舊思想扔垃圾堆去吧。”

  “那當然,君子遠庖廚嘛。這可是孔老夫子的名言。”

  “瞎說,明明是孟子對齊宣王說的。”

  “哦呀?你竟然知道這種事情呢,莎拉。我可不記得日本學校對中國古文的教學達到了這種程度。”

  “中國……古文?”我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心裡一邊暗罵這家夥套我話,一邊露出茫然的表情,“對了,這是中國古時候的古文,為什麽我會知道……”

  “別想了,你以為自己能和司馬懿比聰明麽?”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他繼續瞎扯道,“說什麽‘沒有槍沒有炮敵人給我們造’的話,借來曹操十萬弓矢。”

  “那是諸葛武侯啊白癡,小學生都知道的!還有你後面的那句明明是歌詞……”

  “對啊,諸葛亮草船借箭是典故的話,那句歌詞你是怎麽知道的呢,同類?”

  “我、我不是。”

  “還打算狡辯道什麽時候呢?哈哈,我不介意,我其實一點都不介意。看著你茫然,看著你掙扎,看著你痛苦,這些我一點都不介意。”他揮舞著手臂,笑的格外陰森,“呐,同類,相信我。我是在為你好啊,為了讓你能夠早日想起那些被你遺忘的記憶,為了早日認清這艸蛋的身份,我……呃?”

  “霸王,現在在上課,請不要妨礙課堂。”

  揮舞的手臂被不知何時走來的立華奏抓住了。在那淡漠不帶任何感情的目光之下,霸王也有些退縮。

  “不、不要這麽說嘛學生會長,我的好朋友忘記了一些事,我這是在幫她啊。”

  “現在是課堂,請遵守課堂秩序。”

  “切,好好,真是的,好像我是個壞人一樣。”他嘟囔著,“雖然我也很萌你啦,但果然還是比不上遊離子。嗯嗯,我要堅定走遊離子的路線……”

  “還好吧,莎拉。”完全沒有理會霸王的瘋言瘋語,她走到我身邊。

  “嗯,沒事。”

  強忍著揍霸王一拳的衝動,我和立華奏繼續向後分發食材。只是……

  “會長。”

  “嗯?”

  “霸王他說的,或許沒錯。”

  “什麽?”

  “我,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了……被我忘記的一些事情。”

  “……”

  “我有些害怕,這並不是什麽美好的回憶。如果一旦我真的……”

  “莎拉!”

  少有的激動的語氣,我呆呆的看著那依然面無表情的立華奏。她分發完最後一桌的食材,向自己的位置走去。

  “我記得。”

  “嗯?”

  “我一直記得,你說的話。”我們錯身而過,可她的聲音依然傳達到我的心裡,“快樂的回憶,一起的回憶,會留下來的,一直,留下來……”

  那一瞬間,我真的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我在欺騙著,我就這麽一直的欺騙著。會長,立華奏,如此純粹而無邪的女孩兒。可是,她一直相信著我,一直的相信著,相信著我的每一句謊言。

  很厲害,對嗎?把人騙的團團轉。

  很自豪,對嗎?從沒發現自己還能做到這一步。

  丘比為此還誇獎過我。它誇獎過我的!我很厲害,很棒……我……

  可是我這麽做,欺騙的,到底是誰?

  我這麽做,傷害的,到底是誰?

  不明白,但是,傷害的肯定會有,我自己……

  “是。”我埋下頭,帶著哭腔的回答道。

  已經,夠了吧。

  丘比說的沒錯,或許我真的不該投入如此之多的感情。感性的泛濫,必然代表著理性的崩潰,我真的還能這樣在鋼絲繩上走下去嗎?一旦我無法再控制自我,那就真的會摔的支離破碎了。

  “你還真的,和霸王說的一樣。”

  耳邊傳來莫名的話,我抬起頭,說話的卻是音無。他的位置剛好在倒數第三排,也就是我現在所站的側後方。剛才我和立華奏的話,他全都聽的清清楚楚。

  “或許干涉你們天使內部的事情是我不好,但是……啊真是的,現在我連天使到底是怎麽回事都弄糊塗了。”他用手敲了一下頭,“不過,你和那個天使,Δ的話是不同的吧?遊離子對你的態度也模棱兩可,Δ對你的態度也很奇怪。可惡,完全弄不明白啊。”

  “音無同學,記憶還沒恢復吧。”我連忙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不著痕跡的把淚痕給抹掉。“其實,我也是,只是連我自己都已經迷糊了。”

  “嗯,有聽霸王說起過。”他點了點頭,“不光是失憶,連記憶都混亂了。”

  “啊,所以,Δ什麽的,大概是我弄糊塗了吧。音無同學,以後還是不要這樣叫了,現在我自己聽來都怪別扭的。”我抬起頭看著他,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要那麽失態。

  “是這樣啊,明白了。”他沉默了一下,接著說,“霸王他比較好強,其實人並不壞。看得出來,他對你的關心。拋開你們所述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關系不談,你們其實應該很合得來才對吧。為何不考慮真正坐下來,好好的談談呢?”

  “呼……”我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我知道的。”

  “什麽?”

  “他人不壞,我們應該會合得來,我都是知道的。”

  “那為什麽?”

  “因為我是天使,而他不是。”

  “天使什麽的真的就那麽重要嗎!?”

  周圍的同學不由得投來疑惑的目光,音無瞬間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連忙掩住嘴。

  “那邊,你們還在幹什麽?”就連老師也注意到了。

  “啊,抱歉,剛才我們在討論食材的問題。究竟是土豆比較好吃還是胡蘿卜比較好吃。”他打著哈哈對老師解釋,“現在知道了,其實都很好吃。我們馬上就好,馬上。”

  老師無奈的搖搖頭,也不再關注我們這邊。

  我不由得樂了,偷笑出聲。

  “真是的,有笑的必要嗎。”他有些鬱悶的說道。

  “嗯,音無同學比想像的還要有趣。抱歉,並不是想嘲笑你的意思,只是……呵呵。”

  “什麽嘛,才說不是想嘲笑我的。”

  “抱歉抱歉,這次……嗯,這次真的不笑你了。”因為他之前那有趣的模樣,我心情好了很多,“只是,你真的認為,天使的身份並不重要麽?”

  “我……”他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想來之前一時衝動說出的話並沒有經過深思熟慮吧。

  “你是第一個說出這種話的人呢,音無同學。”我不由得露出柔和的表情,“或許,是音無同學的話,能夠……”

  “什麽?”

  “沒有,什麽都沒有。”我急忙搖頭,氣鼓鼓的說道,“真是的,音無同學太壞了,女生的秘密怎麽可以隨便探尋呢。啊,不會是被日向同學帶壞了吧。”

  “喂喂……日向聽了會傷心的,難得他對你還算不錯。”

  “啊,啊?音無同學在說什麽,我聽不懂啊。我只是一隻電波天使而已,怎麽會聽得懂人類的語言呢,對對,我只是一隻電波天使而已……”

  “你果然是在記恨著這個事情吧?”

  “聽不懂哦~聽不懂哦~我只是一隻電波天使哦~”一邊哼哼著,我一邊回到自己的位置,隻留下一臉囧然的音無。

  接下來便是授課時間了。雖說是料理的教學,其實教的東西很簡單。烹飪的方面沒辦法,不過食材處理的話……

  “厲害……”

  “不是吧!”

  “看不出來,優等生就是優等生。”

  “切,只有這一點上你說自己是α,我認可了。”

  “這樣好嗎?”和我同組的立華奏有些擔憂的問。

  “沒事的啦。”我晃了晃手中的刀,繼續以高速切割著手中的食材。無論下刀的位置,角度亦或者力道都精準萬分。所以說,計算力放著也是浪費對吧?怎麽說也是我的專精來著,用來計算和控制還是蠻好用的。

  把切好的生魚片碼放在盤子中,全部的食材都處理完畢,我把刀插回刀架上。奈何和我立華奏都不擅長料理,下面就看同組的其他人員了,我只要好好觀摩就好。

  “莎拉的刀工好棒,以前一定苦練過吧?”同組的一個男生問道。那個眼神,嗯……身為過來人我是明白的。

  “也不是啦,只是以前用得到,不學不行。”我嘿嘿笑道。

  “用得到,莎拉在餐廳打過工?”

  “不是,以前捅.過人。”

  哐當——

  我假裝沒看到那邊杓子落地上的那個男生,繼續說道。

  “沒辦法,被糾纏的煩了,忍不住就幫他開了十幾個窟窿。喂,你那是什麽眼神,我怎麽可能會殺人?”不滿於對方恐懼的眼神,我解釋道,“要知道人體內髒雖然很多,但卻有很大的間隔。只要記住內髒和大血管分布,準確的找那些不重要的位置下刀的話,根本要不了人命。即使是做傷害鑒定也只是輕傷,輕傷而已。”

  一邊自鳴得意的和那個臉色已經由綠色向紫色轉變的男生炫耀, 我一邊拿出刀架上的一把小刀揮舞著。

  然後我明顯的感覺到,同組的人……不不,不光是同組,臨近的其他組的同學都不由得向遠離我的方向靠了靠。

  “那、那個……這位同學……”任課老師一邊抹著冷汗一邊跑過來,“先把刀放下,放下……”

  見效果達到,我也順坡下驢。之後樂呵呵的觀摩其他人料理。

  “莎拉,以前做過這種事情?”是立華奏,她與其說是疑問,反而是好奇多一點。

  “假的啦,怎麽可能。”

  “哦。”

  完全沒有追問,完全沒有懷疑。當然這只是立華奏,其他人嘛……反正和我同組的其他男生一點也沒有要放松警惕的樣子。

  課程的最後階段是試吃自己做出來的料理,其他組都進行的很順利。唯獨我們這個組,只有我和立華奏試吃了,其他人打死也不想碰,臉色難看的要死。老師居然也沒有任何要勸說的意思,反而是催促我們趕緊收拾完下課。

  中午無事可做,我在解決完午餐之後閑得無聊,決定到外面走走。

  說起來,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了,還從來沒有一次認真的觀察過。平日裡在學校內活動多是帶有明確的目的性,也沒心思到處閑逛。

  唔,要先到什麽地方去看看比較好?

  “怎麽可能!”

  砰——

  什麽情況?我側過頭,剛好看見在教員樓背後PK的兩人。

  一人趴地,一人捂頭。

  由依和日向。

  啊哈,有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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