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祖宗廟內。
再次確認王安已經將自己教授的玄冥銀甲功內容熟記於心,許天養開始在祖宗廟裡布置起法陣來。
王安在一旁安靜的觀看許天養布置陣法。
只見許天養從神像旁邊的高凳上取下一個裝香油的陶甕,輕輕放在地上,小心打開,再從衣袖中掏出特製的白皙骨筆,用赤紅的筆鋒沾染著清涼的香油開始在神像前的地磚上寫寫畫畫。
許天養一邊刻畫符陣,一邊向旁觀的王安教授起來。
“畫符先練字,等你什麽時候能像為師這樣把道文寫得工工整整,你就可以開始學畫符布陣之術了!”
“嗯嗯!”
那赤紅筆鋒在王安好奇的注釋下,閃耀著刺目的紅芒,看起來清涼的香油卻是經骨筆轉化之後在地磚上留下好似血脈湧動的紋路。
隨著許天養一筆一劃的添加,地上的陣圖開始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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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你早這樣想通不就好了嗎?”
許鐵柱、許鐵蛋兄弟家中,寬闊的大瓦屋內三面都擺滿了油燈,洗浴後的阿花換上了自己出嫁時的紅妝,手捧著一盞油燈端坐在床沿上。
兄弟二人回到家中推開門就見如此美色,急色的許鐵柱已經忍不住食色大動,快步向床前走去。
許鐵蛋站在許鐵柱身後饒有性致的看著如出水芙蓉般美麗的阿花。
“站住!”
阿花冷冽而決絕的聲音將陷入色欲之中的許鐵柱拉了回來。
許鐵柱瞪著牛眼望著眼前的阿花,似乎不敢相信她居然跟這樣對自己說話。
在許鐵蛋驚怒的注釋中,阿花用她捧在手心的燈盞點燃了身邊的床簾,早已被香油浸濕的床架瞬間被引燃,大火開始蔓延……
“你這個瘋女人!”
“該死的小賤人,住手!”
在許家兩兄弟的怒吼中,整個房間轉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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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宗廟內,一個丈大的法陣已然完成。
“武功,小道爾!,道法才是通天大道,”說話間,許天養已經布置好了陣法,“今天,為師就讓你見識一下道法的神奇!”
“徒兒,走過來,慢慢躺下。”
王安強忍住心頭悸動,依許天養的要求小心的躺在了道文似血脈般不停遊走的法陣中央。
“嘿嘿!天昏地暗,鬼哭神嚎,玄冥惡神,尊吾號令!”
許天養在王安好奇的注視中,掐訣念咒,然後將閃爍刺眼紅芒的白骨筆鋒點在了王安的額頭正中!
“……神屍護體,玄冥附身,開!”
“啊!”
王安隻感覺自己的額頭好似被尖銳的刀鋒切開,伴隨著極致的疼痛無盡的冰寒水流開始從傷口處湧入自己的身體!
躺法陣中央渾身動彈不得的王安忍不住發出無聲的哀嚎。
在他無法看到的視界中,無數黑暗的氣流開始向法陣中匯聚、然後湧入他的額頭。
隨著氣流的湧入,王安的全身變得烏黑發亮,然後就開始膨脹,在他的身體快要鼓脹到極限時,地上的血脈紋路開始爬上他的身體,在他的皮膚上開始遊走。
“嘿嘿嘿!”
許天養站在一旁看著自己的傑作,發出無聲的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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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許鐵柱兄弟家中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阿花被暴怒的許鐵柱打死在了床上,美麗而空洞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倒影著火焰淨化一切的美麗世界。
“大哥,
快走!” 許鐵蛋一手捏著油燈、一手拉著還要繼續發泄的許鐵柱,撞開房門向屋外跑去。
在許家兄弟奪門而逃的時候,他們並沒有注意到,今天的油燈沒有了往日的神效,無數的黑暗觸須在他們看不見的視界中,向他們侵襲而來……
王安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噩夢,他好像掉進了深不見底的寒潭裡,水流從他的七竅中湧入,渾身好像被遊動的巨蟒蛇團包裹,窒息感狠狠的將他向深淵中拉扯。
“啊啊啊!!!”
突如其來的慘叫聲響徹整個許家村,也將王安從噩夢中驚醒!
“呼!”
王安茫然的撐起身來,看著面前端坐在草蒲團上的許天養,微微愣神,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回過神來。
“師…師父?”
“嘿嘿!道德吾徒,是否感覺很是奇妙!”
許天養僵著臉看著面前坐起來的王安,發出奇怪的笑聲。
王安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許天養,在他的眼中,這個乾瘦老人的身後正盤坐著一個高達丈許的黑衣人影,身後黑絲揮舞、渾身被一種自己感覺很熟悉的陰冷黑色氣流環繞,而抬頭間,他發現人影的臉與自己眼前的許天養一模一樣。
“道德吾徒?!”
許天養見面前的王安還沒回過神來,忍不住微微皺眉。
‘哎!如此心性,怎能繼承我玄冥大道!還需打磨啊!’
“師父,您說。”
王安強忍震撼,低頭恭敬的向許天養回答道。
“罷了,”許天養擺了擺手,頗為無奈的對王安說道,“徒兒,為師已施法助你練成刀槍不入的銀甲之身,其還有許多玄妙之處,你且回去自己慢慢體會,為師有些乏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是,師父!徒兒告退,您也早點休息。”
王安聞言才感覺到自己全身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氣湧出,強忍住嘗試的一下的衝動,恭敬的向許天養行禮告退。
回到自己屋裡的王安再也忍不住,對著磚石砌成的地面就是狠狠一拳,因為害怕鬧成太大的動靜,尚且收住了三分力氣。
“嘭”的一聲悶響,拳頭連著小臂都直接插入了地下!
‘這還是人?!’
王安拔出手臂,發現自己右手居然絲毫無損,忍不住心中暗自感歎!
王安又起身拔出牆壁上掛的柴刀,嘗試著用頗為鋒利的柴刀在自己手背上來回切割,卻是只在表皮上留下幾條白痕。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看著眼前的油燈,王安忍不住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瞪大眼睛將手指向燈焰靠攏。
‘……真不燙!’
王安縮回手指,又用掌心靠近燈焰,仍然只是感覺溫暖、未感覺的燒傷肢體的疼痛。
‘還真的是厲害啊!’
恍惚間,似乎想起什麽事,王安盯著眼前的燈芯開始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