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開紙條,上面白紙紅字,寫著這樣一句話:人,要做一個好人!
這句話不就是媽媽常在他耳邊說的那句話嗎?
“媽媽?……”
小函沉默,母親慈愛的面容浮現在他的腦海。
“轟隆隆!”
一聲驚雷打斷了小函的思緒。他深吸一口氣,低頭去看手裡那張沒打開的黑色紙條。
“沒有消失,紙條還在!會有什麽重要的線索嗎?是回到媽媽身邊的線索嗎?……”
小函的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呼……”
他深呼吸,緩緩地打開那張三角形黑色紙條。
黑紙白字,上面寫著:它們來了,趕快跑!
“什麽來了?什麽趕快跑?”
小函一臉疑惑,猛地抬頭,看見面前那隻恐怖的魔獸,一下子就明白了什麽意思。
“魔獸來了?我得趕快跑?”
“可周圍都是……”
小函將兩張字條往懷裡一揣,急忙站起。
他環視四周,卻發現這裡除了他自己,沒有看到任何活物。
“都死了嗎?這是怎麽一回事?”
小函一陣心悸。
他從地上拾起一把短劍,朝前邁步,認真地尋找地上可能的幸存者。
“好可怕的戰鬥,全都死了!”
越往前走,他越是害怕,身體不自覺地發起抖來。
“轟隆隆!……”
電閃雷鳴,蓄謀已久的狂風驟雨席卷大地。
隻一瞬間,已無法在暴風雨中站穩。
小函被雨水打得蹲下,蜷縮成一團,沒法睜眼。
大雨傾盆,溫度驟降,他全身都在劇烈發抖,比掉進冰窟窿還要煎熬。
“嘶……呼……”
他深呼吸,咬緊牙關,用右手臂擋在頭上,再努力往四處看。
整片大地騰起一層白色水花,地上的屍體被雨水打得劈啪作響。
“好冷!”
小函本能地想起那隻死去的巨大魔獸,他沒有猶豫,彎腰移動,重新回到那隻巨大魔獸身旁。
“這暴風雨要持續多久?這是要徹底清洗乾淨這片滿是血液的戰場嗎?”小函無聲自語。
魔獸龐大的身體能遮擋不少風雨,但時間久了,冰冷讓他有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那會是地獄之門嗎?”小函扭頭看向那張血盆大口。
他有些猶豫,但寒意和勇氣最終驅使他邁出步子。
小函離著那張血盆大口並不遠,只有短短幾步的距離,可他卻花了很長的時間才到達——本能的雖是想進入巨獸口中躲雨,但莫名的恐懼讓他幾次駐足。
“即使是地獄之門,也要進去看看!”
小函雙手握緊短劍,擋在胸前,硬著頭皮,抬腿跨了進去。
“轟隆隆!……”
巨獸大口之外,電閃雷鳴。
小函身體不穩,一個踉蹌,歪斜摔倒。
“這是什麽玩意?粘稠的液體?好臭!”
小函伸手一看,發現手上全是黏糊糊的液體,又嗅聞了一下,惡臭無比。
“這……”
小函屏氣,咽了咽口水,艱難爬起,環視觀察。
“這應該不是地獄之門,應該是貨真價實的魔獸口腔。只是,這也太大了吧,要是這隻魔獸還活著,準能輕松活吞一隻大象!”
進入巨獸口中,雖是很臭,但沒有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小函的身體暖和了很多。借此,大腦冷靜了下來,
他開始梳理自己的思緒。 “具體是什麽情況也還不知道,著急也沒什麽用,還不如……吃點東西,休息休息!”
手上的粘稠液體,甩是甩不乾淨的,小函索性將手裡的短劍一放,伸手到巨獸嘴巴外,借著雨水洗了洗,又從懷中掏出被浸濕的麵包。
“發黑的麵包?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吃?”
小函皺眉,想了想,小小地咬了一口。
“這浸泡過的乾麵包,吃起來還不錯!”小函點頭,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肚子確實是餓了,沒一會兒功夫,他就把麵包吃了個乾淨。
“兩片?這就吃完了?那以後吃什麽?”
根本沒吃飽的小函看著自己空無一物的雙手,一愣一愣地發愁。
剛來到這個世界,小函還真不知道上哪兒去弄吃的。
而且,這一來就來到了這麽一個血腥恐怖的獸戰場,別說自己吃什麽了,這要是遇到隻恐怖的魔獸,就他這身裝備武器,還有瘦弱的小身板,還不夠給魔獸填牙縫呢!
想到這,小函苦笑,心裡確實害怕遇到吃人魔獸。
“等等,我怎麽會在戰場?”
“為什麽自己和這些戰士不一樣。我沒有盔甲,沒有像樣的武器……這……完全不合道理呀!”
“還有,一個孩子怎麽會出現在戰場呢?這不是來搞笑的麽?可其他人都死了,我這個孩子偏偏還活著?”
小函百思不得其解,感覺這比做夢都要離譜。
“如果自己是靈魂穿越者,那現在這副身體又是誰的?也沒發現身上有致命的傷口,甚至連這副身體原先的記憶都沒有——是乾乾淨淨地一點兒記憶都沒有!”
“難道不應該有點記憶或者特殊技能的嗎?”
小函再次摸了摸自己的頭和臉,包括身體,又閉眼仔細感應了一下,依然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地方。
“我知道了,原來,小說裡都是騙人的!”
小函搖頭歎氣,伸手去掏懷裡的那兩張紙條。
“這……也太……”
小函翻了個白眼,不摸不知道,一摸成一糟。
等他把紙條抓出來的時候,上面的字認不出來不說,紙條都快爛成糟了。
“這是什麽紙,遇水即化嗎?得了!這唯一能和生前扯上關系的東西就這麽報廢了!”
小函聳了聳肩,撇了撇嘴,罵人也沒用,還不如坦然接受——以前媽媽常說罵人不好,要有禮貌,做人做事,媽媽教得對。
“對了,我怎麽把這事給忽略了!”
小函靈光一閃,恍然大悟,腦子裡就像放電影似的,出現了之前看過的紙條。
“紙條上寫的不是漢字嗎?媽媽教我的漢字!難道,這個世界也使用漢字,和我說同樣的語言?”
小函激動不已,下意識握緊雙拳,感覺找到了事情的關鍵。
“如果是靈魂穿越,那也不應該有實打實的界外文明吧!”
想到這,小函低頭朝手一看,但發現手裡沒有兩張紙條。
“呃……雖然紙條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小……坨?”
小函尷尬地看著手裡被自己捏成的一小團紙——他剛才有些激動,一個不小心,手捏緊了點。
“不過這也無所謂了,自己知道就行!”
小函苦笑,乾脆把那團紙重新揣進了懷兜。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余光不經意間看到腳下的紅色“地面”,應該是魔獸的舌頭,他突然想起如何解決食物的辦法了。
“魔獸肉,難道不是肉?有刀,有劍,有死魔獸,我還愁食物幹嘛?”
小函喜出望外,如果這腳下的肉是黑色的,那他還真不敢打魔獸肉的主意,可偏偏這肉是正常血紅色;另外,在魔獸嘴巴裡呆了半天,也沒發現有腐蝕性或其他的不良反應。
“這可就怪不得我了,標準生態肉,還是魔獸的,天然無公害,666!”
小函讚不絕口。
“不管怎樣,我感覺自己還活著,之前沒有活好,現在要好好活一次,做一個好人,做一個有用的人!”
小函握緊了拳頭,暗暗下定了決心。
外面,暴風雨依舊席卷著這片大地,個頭小的魔獸和人,有不少被雨水衝走。只要雨過天晴,你將看不到什麽血跡。
只是,無論在什麽樣的世界,只要是死了的,都將會淪為食物!
這片獸戰場的盡頭,西面,是一片廣袤無垠的森林。
森林裡樹木長得奇怪,樹乾巨大,滿是疙瘩,葉子也不是正常的綠色,而是黑色。
森林裡,彌漫著死亡的味道。一雙雙血紅色的眼正透過繁密的枝葉窺視,它們在等待,等待夜色的降臨,等待一場瘋狂的獸宴——戰場,這是食物最多的地方,是滋養它們的聖地。
等等,獸戰場的南面,隱約看到有銀色的城牆。
不,那不是城牆,那是軍隊!是一大批身穿銀色戰甲,在暴風雨中急行,正朝這邊趕來的軍隊。
“該死!加速前進!”
騎乘在戰獸身上, 處在最前面的高大男人揮臂急呼,完全不顧瓢潑而下的暴雨。
他灰白短發,面容粗獷,結實強壯,背負一把長柄戰錘。他的戰獸三米多高,形如一隻巨型犀牛,但比犀牛更加霸氣威武。
“力斯,我們來晚了,這都已經打完半天了!奶奶的!全死了!”
那灰白短發男人身後緊跟著的毛胡子戰將一臉憤恨,他同樣騎乘在一隻巨大的戰獸身上。
“加速前進,快!”
這被喊作力斯的男人,沒有回答毛胡子戰將的話,繼續領軍,急速前進。
“力斯,怎麽辦?我們支援晚了!”毛胡子戰將再次著急喊道。
“德魯,先到了再說,快了,看有沒有幸存者,趕在天黑之前,帶著幸存者離開!”
力斯咬牙,一臉不甘和無奈。
“暴風,你人呢?快把這鬼天氣治一治,這麽大的暴雨,真是沒天理了!”德魯扭頭,朝身後喊道。
他話音剛落,已見軍隊裡有藍色符文綻放,又見一股粗大如柱的藍色電流直衝雲霄。
“啪!……”
閃電交織碰撞的巨響,天空中的烏雲圍繞那衝入雲霄的藍色電流逆時針旋轉,沒過多久,烏雲淡去,顯露出湛藍的天空。
“奶奶的,要不是這場戰已經打完了,真舍不得浪費力量,留著能打死一片畜牲。”
德魯用手抹著自己臉上的雨水,開口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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