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酒吧內,楊安循規蹈矩地工作。
閑暇時刻,和馬哈聊聊天,學幾手撩妹的調酒術,日子過得好不快活。
他天生憊懶,沒有高中同學那股拚命學習的衝勁。
現在這種無拘無束的狀態,正合楊安的心意。
“要是和妹子住一起,而不是爸媽,那就再美妙不過了。”
或許是跟家庭教育有關吧,楊鐵錘從未苛責過他的成績,至於送兒子去重點高中,也不過是秉持著‘我的孩兒要吃最好的、用最好的、學最好的’的黃金法則。
楊安始終活在一種很安逸、很沒有殘酷競爭的氛圍中。
當初兒子考上京都理工學府,楊鐵錘大擺筵席,享受鄉黨們絡繹不絕的吹捧,言辭間對兒子非常自豪。
漸漸地,隨著楊安表露出留在外地的意願,楊鐵錘捶胸頓足,常和妻子嘮叨:“當初不如養成廢物,好歹守在身邊。”
“這會子考上大學,半瓶水在外面瞎晃蕩,非要留在大城市,愁死個人了。”
楊安自是不曉得父母竟會後悔送他讀書,正坐在卡座上看朋友圈,恰好刷新到好哥們吳迪的狀態:社畜的心酸日常,連續兩周凌晨下班打卡。
“幸好當初沒上成班,”楊安一陣後怕:“否則很有可能錯過系統。”
不當家不知茶米油鹽貴,在獨自打拚的幾個月裡,楊安實際上已經認清現實,更注重生活質量的自己,以工薪階層的身份沒必要在京都死磕。
只不過當初和父親鬧翻,大話說出,怎好意思收回,何況現在綁定系統後,留在京都的底氣更足了。
望著朋友圈吳迪上傳的雨夜街道、亮堂的辦公樓,楊安搖頭歎氣:“哥們,挺住。等兄弟我賺夠一個億就開始創業,帶你瘋狂帶你飛。”
高腳玻璃杯倒滿冰可樂,楊安舒坦地打開股票軟件,望著四千隻股票,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對著K線圖研究半晌,分不清是上漲中繼還是拉高出貨。
“呦,玩股票呢?”
背後傳來陳德隆的戲謔聲音,楊安正要轉身,瞥見他笑吟吟地坐到旁邊,身後跟著盡職的吳悠悠。
放下手機,楊安笑道:“我沒買過,才開始看,純外行看看熱鬧。”
陳德隆點了點頭,吸了一口雪茄:“怎麽看這個?是準備找些和詹叔叔的共同話題?”
詹叔叔?楊安眯眼,陳老板指代的應該是詹嘉婧的父親。
她爸爸是什麽身份,職業炒股?基金經理?
“不是,單純好奇而已,”楊安接過吳悠悠遞來的香檳,問道:“陳哥最近很少過來啊,在忙什麽?”
“郊區的牧場買了一批小羊駝,帶著幾個朋友玩了一趟,”陳德隆瞅了一眼楊安的手機,嗤笑道:“新手別看那群大V的帖子,說著似是而非的車軲轆話,沒個準信。”
楊安哈哈大笑:“陳哥也玩股票?”
“不怎麽玩,”陳德隆微微搖頭:“年輕的時候折騰過一陣子,賠的褲衩都沒了。我還是老老實實地做生意靠譜。”
“啊?”楊安訝異地張著嘴,聽他剛才的話,還以為是個高手。
陳德隆笑了:“別驚訝,我也是一顆韭菜。股票這玩意得有紀律性,要做到知行合一。有時候技術形態和基本面分析到位,但你管不住手,那也沒轍。”
楊安一點就通:“陳哥是看我也懶懶散散,特地提醒我吧?”
“哈哈哈哈,”陳德隆爽朗地大笑,
他看人很準,早知道兩人性格相仿,不是詹叔叔那種深沉老練的性格,肯定玩不來這個。 “聽婧婧說,你要買二手房?”陳德隆彈了彈手指,吳悠悠心領神會,放下托盤,舉起酒瓶替兩人斟滿酒。
“沒錯,”楊安舉杯相碰:“陳哥有房源?”
“有啊,”陳德隆一臉平靜地說道:“很早以前,我在大學城買了四套三居室。其中一套還租給了婧婧,那丫頭半毛錢的房租都沒交過。”
財大氣粗,楊安心底暗自驚歎,這就是人生贏家啊,房子都是扎堆的買。
聊了幾句,敲定下看房的日子,陳德隆正想聊聊牧場的羊駝和馬匹,遇見一個熟人告別,便徑自送朋友出門。
吳悠悠留在原地收拾酒杯,她默默地擦拭吧台,忍不住道:“楊哥,你真有錢。”
“呃?”楊安一時卡殼,不知該說什麽:“就那樣吧。”
“我要是有幾百萬,早回老家蓋上幾層小樓,享受人生了,”吳悠悠幽幽地歎息一聲,苦笑道:“我這輩子能存下一百萬就知足了。 ”
她原本很滿足月入上萬的薪資,省吃儉用,幾乎每個月能攢下七八千,掰扯著手指算了算:“要攢十年才攢夠一百萬。”
頓時覺得生活乏味,了無生趣。
“楊哥,那你為什麽還上班啊?”吳悠悠迷惑不已,越發覺得楊安神秘得很。
“為什麽上班?”楊安驀地想起大學課上的一段話:人是一切社會關系的總和,不上班多沒意思。
要是不上班,就不能充分利用系統,何時才能攢下一個億?
我也想要個牧場,秋天騎著白馬看風吹草低,看羊駝吐口水。
“楊哥命苦啊,不上班就得回家養豬,你說呢?”
“養豬?”吳悠悠眸子裡充滿疑惑。
楊安但笑不語,將喝乾淨酒的杯子放進托盤:“下班嘍。”
轉角走出的領班看見這一幕,小聲地罵罵咧咧:“真當這裡是公共廁所,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因為晚上的大雨,酒吧內人氣低迷,忙活到凌晨,收入增長匱乏,楊安索性打道回府。
經過一段時間的沉澱,粉紅獎勵金的比例略微下降,這說明奔著楊安顏值去買酒的顧客減少。
楊安對此很無感,甚至還自嘲道:“一群薄情寡義的酒徒。”
即便如此,今夜的粉紅獎勵金入帳86萬,日流水任務13萬,前者依舊呈現碾壓優勢。
嗬,又是給詹校花打工的一晚上。
“沒意思,”楊安摸了摸脖頸:“我真是一個無情無義的男人,一份工作乾上幾天就想換掉。”